第九十七章
【九巫殿來客】
正如宮紫玄所想,在他離去後,玄藏與玄法猶自惱怒:“小活佛大人,怎可如此輕易讓那狂人離去?”
那個男人著實危險,如此輕易就讓他離開,不只損傷了密宗臉面,更是為未來埋下禍根。也難為玄藏於玄法兩人如此動色了。
“看了這棋局,莫非你們還打算與之動手?”小活佛只是反問了句,便起身離去。玄藏於玄法乃是他之得意門生,到底是不願他們送死,那宮紫玄與古往今來的任何一個道門高手都不同,殺性極重,對道法的修煉更有自身的一番見解,乃是道門不世出的高手。如今的佛門,鮮少有能和他對敵的。
倘若是邪門妖孽,他可用至高無上的佛法淨化之,奈何,宮紫玄卻也是出身正道教派,一身道門罡氣,聖潔程度不在自己的佛門真元之下。
玄藏與玄法兩人看那山坪,默默無言,確實,以宮紫玄的根基,縱然於此浪費大半力氣,可若是真想將他留下,引來三門六道的追殺還在其次,只怕要殺這人,都得付出恐怖代價。
除非有將西藏佛間全部人員賠下去的覺悟,否則最好不要妄求將宮紫玄留下,此人便是身死,隨時也將入滅歸來,到時候,若是報復起來,便是小活佛亦阻攔不得。
這一身入道不轉輪玄功,豈是易於之輩。
“招回各地僧者。”小活佛的話,在藏地便是聖旨,只因他是小活佛。
他是西藏密宗的佛子!
在宮紫玄去的龍神赦令,前往南方海岸的同時,中南亞YN國,九巫殿的勢力範圍——
沒有任何法律能凌駕於九巫殿殿主的一句話,因為,於此,他們就是神,哪怕是國家總統於此被殺,也絕不會有人說半句廢話。
在過去,不久與久遠之間的一個世間段內:YN國曾有張揚不可一世的總統因為看不慣九巫殿的行事作風而派遣軍隊前往準備剿滅九巫殿。
可是,震驚世人的是,YN國數萬軍隊無一存活,九巫殿到底用什麼方法將一個團隊的人全部殺死,無人曉得。事實上,到現在,各方專家也仍舊費解。九巫殿這個邪教,到底有著什麼樣的勢力,能影響一個現代化國家至此。
而事實上九巫殿只不過出動一個人——祝炎。
九巫殿九大高手之一的祝炎!
那祝炎一把火將數萬人燒得乾乾淨淨,便是那總統,亦被其所擊殺。
這事,YN的高層並無不曾知曉,但是九巫殿的戰力擺在那裡,之後再也無人敢惹其鋒芒。
哈馬黑拉島,九巫殿第二殿所鎮之地,於此向外擴散方圓百里的海域,雖然盡歸YN政府,但是實際掌權者,乃是第二殿殿主祝炎這曾出手殺數萬人的狂徒。
今日,哈馬黑拉島來了兩位不速之客,大天魔傳人無所求,以及受之於他的此世宮紫玄的妹妹俞知萱。
就算是無所求這樣的狂人,到了九巫殿的地盤,也得前往第二殿,買點水果,帶瓶酒過去和祝炎聊聊交情。
殺人,極度深寒的人,一個個都是頂尖的專家,但是,哪怕是無所求這樣的人,也是不願和處於正邪之間的九巫殿為敵的。
極度深寒顯然只有七個人,但是九巫殿卻有九個,而且每個人的實力都相差不遠,乃是能同三門六道正面衝突的巨大組織。哪怕是玄門那號稱道門第一人的宮紫玄,即便是全盛時期的他,亦無絕對把握把握戰勝九巫殿。
怎麼說,九巫殿都是上古時期流傳下來的,曾經歷了道魔大戰的組織。
祝炎天生火體,修習了上古時候祝融練就的純陽火功,一頭飄揚似火的長髮,眸色宛如烈火般,透著睥睨天下的氣勢,他是這些年來,九巫殿第二個脫離死關,著手恢復組織宣告的第二殿殿主。
正是這個人,一把火將數萬士兵盡數燒光,也正是這人,鎮壓住半個東南亞。
這個人,無時無刻不透露著森然的威壓。無所求本身乃是超級高手,一身本事未必就處於祝炎之下,倒是不懼,可憐俞知萱臉色發白,身子不住顫抖,她實在想不出,為什麼自己的身體會不由自主地顫抖成這樣。
“純正的魔氣,嗯,是大天魔傳人,不過,大天魔傳人,來我九巫殿的地盤做什麼?”祝炎託著下巴,輕蔑一笑,“吶,無所求你來我這做什麼,我們之間似乎沒什麼交情。”稍稍看了眼無所求身邊的俞知萱,只是個普通的女人,沒什麼值得在意的。
無所求很是理所當然地說:“啊,就是因為沒什麼交情,所以才來認識新朋友不是嗎?”
“老實說,我還真不想認識你。”這話,祝炎當然不會直接說出來,無所求這麼給面子,自己當然不能一竿子將人打死了,何況這還是個邪道傳人,雖然不怎麼喜歡天魔與天妖兩脈,不過,看在對方拳頭也不小的份上,既然對方沒有動手的意思,也不妨看看對方的打算,“你帶這麼一個不通武學的女人來我這做什麼?老實說,老子雖然不能算是一個好人,可是對於欺凌孤家寡女這樣敗類人渣乾的事,我可是學不來的。”
這話隱隱在諷刺無所求。
“呀,這是我的私人興趣。”無所求邪笑道,將俞知萱抓得更緊了,武功修為到祝炎此等境界,也算超脫生死,讓他對女人產生興趣,真的很難。
已經長生難死的老傢伙會對女人產生興趣,這可實在是件有趣的事,祝炎再次細細觀看了俞知萱眼:俞知萱雖然不會武功,但是神光內斂,眉宇之間頗有神采。難得的是她這無垢之軀,祝炎修行數百年,這還是第一次看到全無罪惡,亦無良善,全然白紙之人。
祝炎產生了興趣:“等等,這個女人,過來讓我細細看看。”
無所求抓緊俞知萱,笑道:“殿主若是想要女人,讓無所求送來一百個,一千個都沒問題,可是,這女人是我鍾愛之人,倒是不好讓出。”
“我不是……”俞知萱忽然叫嚷出來,可無所求察覺不對,登時封住她的喉,叫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祝炎淡然道:“她似乎很不願意的樣子,無所求,總不會為了一個女人和我九巫殿交惡吧?”話說回來,這女人還真長得象青葉以前的妻子花喃,只是樣貌比花喃年輕也稚嫩許多。青葉那小子這些年,因為花喃的死一直都不開心,這孩子長得和花喃那般像,或許能幫忙解決青葉內心的執著與苦悶。
可惜,想要無所求交出白紙之人,這好容易從宮紫玄手中搶奪到手的俞知萱,可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白紙之人還有用,無所求肯將她帶在身邊,還不是因為不想輕易失去。“殿主想要這女人,可也得給個理由吧?我記得殿主並不喜歡女人。”無所求淡漠道。
俞知萱恨恨瞪著無所求,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她實在沒這麼怨恨一個人過,這無所求可是開了先例。
現在她只希望這個紅毛能將無所求打殺了,好讓自己脫離他的魔爪,儘管可能再度落入另一個虎穴中。
“算了,既然你不願割愛,那我也不好強求。”無所求實力根基不明,為了一個女人和他動手沒有任何意義,祝炎沉默片刻,終於吐出這話,不過方才窺無所求態度,顯然,這個女人對他極為重要,“對了,你既然來了,我也不指望你能安分,但是,這畢竟是我管的地方,不想和我開戰,最好,不要破壞規矩。”
“什麼規矩不能破壞?”無所求反問道。這個地方,殺人全憑本事,九巫殿的話就是法律,只要不違背九巫殿的意旨,殺人放火都可以,這裡便是東南亞最是混亂的所在,也是最為恐怖的都市——天都!
雖稱天都,但亦有:罪惡都市的稱號!
“啊,只要你有本事,殺人放火都是可以的,但是,別人也不是不能對你開槍。”祝炎詭笑道,“天都,並不是任你橫行之所在,無所求。”
無所求亦是傲比天高之人,橫行天下數百年,少有人能在他面前瀟灑張揚,不過他也不是白痴,這種時候,稍微捧下九巫殿,也沒有壞處:“只要九巫殿的殿主不出手,我不知道,這個天都,有誰能為難倒我。”
“嘿嘿,既然你有如此信心,那你可以走了。”祝炎觀著無所求遠遠離去,臉色方漸漸陰沉下來,大天魔傳人無所求,獨來獨往慣了,如何會帶一個不會武功的女子在身邊,那個女人身份可疑,“查,給我查,我要知道那個女人的底細,就連她祖宗十八代什麼時候死都要!”
他的話,在這裡便是聖旨,他說要知道俞知萱的底細,哪怕俞知萱是個死人,下面的人肯定也是要將能查到的東西儘快傳上來的。即便是俞知萱上廁所的時間,只要能查得出來,最好也是要呈上來的。
祝炎雖然不是皇帝,可是,他的權威無疑比皇帝還大很多。
他不只有實力,還有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