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若法寺,鬼教,紅花莊,溯劍門均與無憂派結仇,而玄清谷卻置身事外,爹爹說沈傲君的靠山便是無憂派,怪不得那日夜探蕭庭閣,她見了水公子之後便沒有再動手。
“師傅,底下有你認識的人麼?”弄塵的一句話打亂了我的思緒,連水公子握著酒杯的手都停到了半空之中,我被這兩名男子望得一時之間不知所措。
突然弄塵又冒出了一句,“原來師傅,你在看御風少主,怪不得剛才你的眼睛都沒眨一下。”
水公子沒說話,繼續喝他的酒。
“師傅,我們去找他吧!”
我急忙拉住欲抬身的弄塵,“你不怕他抓我回去嗎?”
弄塵又坐回了原位,點了點頭,“是啊,說不準他抓你回去之後又將你關在那個黑漆漆的閣樓裡面呢!還是不讓他們發現你比較好。”
我看到了水公子的身體明顯地顫抖了一下,他在想什麼?
夜晚時分,慣性地推開窗戶,透過窗看漫天的星和皎潔的月亮,對面廂房的人影嚇得我連忙將窗戶關上,差點就被御風哥哥撞個正著,哪還有什麼興致看良辰美景?
這間客棧裡面的熟人實在太多了,幸好水公子提前叫我蒙上的面紗,不然早就被人認出來了。
這時候敲門聲響了起來,這麼晚了,會是誰呢?我警惕地將門開啟,一張意外的面孔出現在我的面前,是小英,她早就認出我來了麼?
“上官姐姐,你打算一直讓我站在門口說話嗎?”我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禮,無奈地笑了笑,作了請進的手勢,“進來吧!”
她的手一直背在身後,倒引起了我的好奇心,“小英,有什麼東西要給我的嗎?”我開玩笑道。
她吐了吐舌頭,嬌嗔一聲,“被你發現了。”接著將身後的東西轉到了我的面前。
我眼前一亮,不由地一陣驚喜,順手接過她手中的靈銅劍,將劍抽出劍鞘,劍身錚錚發亮,沒錯,是我的靈銅劍。
“這是譽峰……。”她的話還沒說完,口中便噴出了一口鮮血,黯然倒地,手中的靈銅劍之上鮮血淋漓,而那個推我一把的人早已躍窗逃離。
滿身的紅色,我的眼中亦是鮮血淋漓的紅色,為什麼會這樣?是誰想借我的手殺小英?
我麻木地癱坐在地,奄奄一息的小英口中呢喃,“是,是……。”
我將其擁入懷中,早已淚崩,“小英,不要死……是誰?是誰要殺你?”可是無論我如何地嘶喊,她也一動不動,那眼睛還驚恐地睜開著。
“為什麼,為什麼死的不是我?”我將靈銅劍扔出了數丈遠,那是殺人的利器,那劍上的鮮血讓我感到恐懼,它刺穿了小英的心臟,奪了小英的性命。
關緊的門此刻被人擊開,支離破碎,伴隨而來的是譽峰充血的眼睛和谷仁怨恨的神情,他們現在一定恨不得殺了我為小英報仇吧?
此刻,我竟也有種想念死亡的感覺,我不知道那個借刀殺人的人是誰?不可否認的,他也很想要我死。
谷仁從我手中奪過小英的屍體,悲痛欲絕,流下了男兒淚,小英的眼睛還睜著,看得我心寒,谷仁冷冷開口,“小英偷偷地將靈銅劍給你,你卻用它殺了她,你好狠啊!上官舞。”他最後那句說地咬牙切齒。
而我還能反駁嗎?帶血的劍那上面有我握過的痕跡,這房內就我與小英兩人,她死了,我怎會脫得了干係?
“師兄,你相信我嗎?”我望向憤怒地握緊浩方劍的譽峰,我不奢求他像上次一樣放我走,我只要他相信我,那樣就算死也了無遺憾了。
“妖女,受死吧!”他一聲呵斥,高舉浩方劍,向我砍了過來,我輕輕地閉上了眼睛,等待劍落心死的那一刻。
一根細絲將浩方劍與我的身體隔離,我臉上的薄紗被劍氣擊破,水公子面無表情的臉讓我想哭,“為什麼不讓我死?”
“我說過,你的命是我的。”冰冷冷的聲音。
譽峰越加憤怒,收回了浩方劍,“你是那晚的戴銀色面具的男子?原來你們本來就是一夥的?上官舞,我真是太小看你了。”
我欲哭無淚,從來都不知道原來被人誤解是如此的痛苦與不堪。
一臉木然的弄塵闖了進來,將坐於地上的我擁入懷中,“師傅,發生了什麼事情?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他的目光隨後落到了滿身是血的小英身上,連聲音都變得支吾,“她……發生了什麼事情?”
“是我殺了她,我殺了小英……。”我不由自主地說了出口,突然想起了什麼,猛地抓住了水公子的衣襬,“水公子,求你,將木神戒給我,或許木神戒可以救小英,求求你,給我……。”
水公子並未甩開我,只是怔怔地看著我,不說話,整個房內只聽見我的哭泣聲,冷靜地嚇人,漸漸地他的目光轉向了弄塵。
弄塵卻是緊皺眉頭,“如果是氣息尚存,還有救,可是這位姑娘五臟均已破裂,回天乏術。”
谷仁將小英的屍體抱了起來,站地有些吃力,他的腿在顫抖,“上官舞,不用你假惺惺,你欠我一條命,早晚我會討回來。”他轉身闊步踏出門檻,譽峰的眼神讓我不寒而慄,這一別,恐怕下次再見便真的是敵人了,所有的一切都已冰消瓦解,我的心也跟著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