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紅色的血液噴濺了雷耀一頭一臉,噬殺的鳳瞳迸射出瘋狂的光,牢牢戳進怪獸眼睛的刺刀“噗”地拔出,血,從那血窟窿裡急速竄出。負傷的怪獸毫無章法的揮舞著前爪,慘嚎著滾倒在地。第二隻、第三隻又一齊撲過來,雷耀撲向其中的一隻,用身體整個將它壓住,但它的鱗甲非常滑,身形更是靈活,一骨碌就從他的身下襬拖出來。另一隻怪獸的利爪撲到他的背上,血淋淋的抓去一大塊兒皮肉。雷耀翻身一記猛拳正中怪獸的下巴,它連忙躲閃開去,第四隻在這時候又撲上來……
大塊兒一槍托砸在一頭怪獸的腦袋上,迅速有四隻怪獸掉轉方向圍攏上來。
“嗷嗷……嗷嗷嗷……!”頭領獸突然發出極其慘厲的叫聲,所有的野獸竟都中蠱般地開始顫抖,血紅的眼睛流lou出恐慌。
圍住莫莫的怪獸,突然全部反身就跑。速度之快居然更勝剛才。原本攻擊雷耀的怪獸也全都迅速撤離。數十隻怪獸全部集中到首領身邊,數十雙驚恐的眼睛齊齊仰望向天橋上方。
巨大的陰影遮住了怪獸,天橋上方出現了一顆碩大無比的被覆著鮮紅色鱗甲的頭顱!幽藍色的眼睛此時正透射著冷冷的光——赤尊再次出現!
“嗷……嗷嗷……”領頭獸似乎正用自己的語言和強大的對手交涉。赤尊身子一擺從天橋上探下來,停在半空中一雙眼環視一圈,最後頭一歪,眼睛盯牢頭領獸。覆著薄膜的鼻孔停止了呼扇,一切彷彿靜止了一般。
“嗷嗷……嗷嗷……”頭領獸哀哀地低聲嗚咽著,彷彿在乞求,圍在旁邊的數十頭怪獸竟都低頭縮身瑟瑟地抖成一團。
赤尊粗圓的身子優雅地向下滑了一點,頭幾乎要貼上地面的頭領獸,天橋距離地面有十米的距離,它就這樣半個身子在上,半個身子懸空地吊著。“嗷嗷……嗷嗷……”頭領獸的聲音更加悽哀。
“嗷!嗷嗷!!”突然,大王宮裡傳出尖銳的短促的吠聲。所有的獸頓時精神一震,齊齊望向頭領獸。
前一分鐘還在哀哀乞求的它突然目lou凶光,一下竄起,用巨大的前肢抱住赤尊的頭,幾乎同一時間數十頭鱗甲獸一齊撲上,拼命撕咬!
“吼!”震耳欲聾的怒吼,赤尊一個甩頭,頭領獸就被拋到十米開外的地方。赤紅的身子左右橫掃,鱗甲獸立刻潰不成軍,但被甩拖的立刻就地一個翻滾就再度撲上來,全都是豁出命去的瘋狂樣子!
“吼!”
“吼!”
雷耀、漢斯等人不得不捂住被震得嗡嗡做響的耳朵,再望向空中,一頭比先前這頭赤尊還要大上一倍的赤紅腦袋出現了!
“吼!”兩頭赤尊同時怒吼,翻卷著身子迅猛無比的俯衝進戰局,黑洞洞的大嘴一口一個咬住鱗甲獸,然後猛然摔上旁邊的柱子。
只要是沒被摔死的,爬起來就瘋了一樣的重又撲上!領頭獸“嗷嗷”仰天長叫兩聲,鱗甲獸的陣營立刻出現了變化,相對小一些的回頭就跑,而大的十頭呈一橫排牢牢擋在三頭赤尊的面前,寒牙森森,紅眼怒瞪!
赤尊的遲疑僅有一秒,立刻猛撲向鱗甲獸!這一番撕殺慘烈異常,擺明了沒打算逃生的鱗甲獸凶猛迅捷完全不顧自身,一味的撲打撕咬。
“吼!”巨大的尾巴精準地砸中了頭領獸,鮮血頓時飛濺。個頭超大的那頭赤尊全身立起,俯瞰著身下的大王宮,它的巨大的頭來回轉了兩轉,隨即狂怒的仰天大吼“吼!”那神情竟似痛苦無比。巨大的尾巴接連又砸中兩頭鱗甲獸。
十頭鱗甲獸全部陣亡,兩頭赤尊動作奇快地滑向鱗甲獸逃跑的方向。巨大的“嘶嘶”聲伴著赤尊的吼叫越行越遠,隱約間仍可聽見鱗甲獸的吠叫聲……
一切都發生的太快,遂不及防的開始又遂不及防的結束。莫莫在天橋上對下面的同伴們道:“我去把塔塔帶回來。”
“你沒事嗎?”雷耀道,贓汙的臉上仍舊掛著一慣的笑容。
“很好。”莫莫轉身快速跑向王居。
衝二傷的很重,身上、胳膊、大腿多處都是皮開肉綻。“我們不能在這兒耽擱,不知道那些東西還會不會回來。衝二,怎麼樣啊?”雷耀踢踢地上鱗甲獸的屍體。“東,給他吃止痛藥。”
衝二掙扎著起身,道:“不用!我能行。”止痛藥裡有麻醉劑的成分,吃了固然可以解除疼痛,但**度卻要大大折扣。
“小意思。”衝二額頭上滑落的大粒大粒的汗珠可一點不像小意思。
“我說,瘋狗呢?”漢斯突然發現,剛剛的戰局根本就沒有帝卡一夥的影子。
槍聲停了,動物的咆哮怒吼沒了,安靜……令人窒息的安靜。躲在暗格中的諾阿輕輕扯扯哥哥的衣襟“哥哥,停下來了。”
“再等一會兒。”拍拍妹妹的小手,道:“諾阿,不論一會兒是什麼情況,你要自己走!從祭壇的出口回去,去找帕薩。”
“哥哥!”諾阿吃驚地低叫。
塔塔用極其嚴肅的口吻道:“諾阿,你必須回去。我們不能都死在這兒,找到帕薩就告訴他……”塔塔深呼一口氣,似乎下了個非常艱難的決定,“我同意。讓他派人來救我。”
諾阿嬌嬌的聲音又帶上哭腔,“哥哥……”
“諾阿,不許哭!魯拿喀家沒有軟弱的人。記住臺階第三道轉彎有一道機關,你出去的時候把它開啟。”
“哥哥我記得的,從外面進來時,從第一道轉彎開始唱最後的審判,唱完的時候就到機關啟動的地方,出去的時候機關在牆上,第三道轉彎的第六顆空心!”
“好孩子,哥哥就等著你救命了,知道嗎?你一定要平安的回去,讓帕薩的人在外面伏擊,千萬不要進來。記住了嗎?”塔塔再次叮嚀。
“哥哥,為什麼不可以從北宮出去?那裡比較近啊!”諾阿不解道。
“要是外面的人沒死,不論是瘋狗還是那個雷都不會讓我活著走出去。況且他們已經知道北宮有機關,不那麼容易上當。我會引他們從祭壇那邊走,到了有機關的地方還可以解決掉幾個。”一抹陰沉浮上塔塔清秀的臉,但是在這樣黑的地方沒人看得見。“我現在出去,諾阿你現在開始數數,什麼時候數到一萬才可以出來。知道嗎?要慢慢的數!”推開頭頂的石板,塔塔雙臂一撐跳上地面。警惕地環視周圍,沒有人!
“諾阿,哥哥等著你!”深深的看一眼妹妹,也許這就是訣別啊!
“恩!”小女孩的臉上有著堅定的神情,努力的點頭保證,她可以的!她相信自己可以救哥哥,她已經長大了!
用黑色的地毯把暗格遮住,塔塔起身走到花園裡。血肉模糊的尤文仍舊在,塔塔迅速抓起那隻已經被血浸染成暗紅色的揹包,扯出裡面的香腸,和水。抱著這些東西,跑回寢宮,xian開地毯。諾阿嚇了一跳,隨即萬分驚喜地看著塔塔。
“諾阿,這是吃的東西。”
“哥哥……”她的大眼睛瞬間盈滿失望,她還以為哥哥改變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