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遠遠的悶雷咆哮著,急速積聚的烏雲在天空中翻卷著各式的形狀。奈非爾提蒂站在窗口出神地望著那雲……
“皇后,一切都準備好了。”女僕枷匍匐在她身後,一色的白覆蓋了整個底比斯。
奈非爾提蒂面沉如水,絕美的眼睛忽閃了下,就恢復了平靜。
“知道了。”淡淡的幾個字說出口,心裡刀絞一樣難受。阿吞神啊!您的兒子在今天迴歸您的懷抱,就請您照耀他在人世間的最後一程吧!她虔誠地祈禱著,一遍又一遍。
偌大的寢宮沒有一絲聲響,安靜,非常的安靜。他,就要走了!他,上下埃及的王,偉大的法老,今天就要走了,獨自踏上來生的路。
急促的腳步聲雜沓而起,夾雜著隱約的低語。
“唉……”她輕嘆道:“阿伊嗎?進來吧。”
阿伊高大的身軀隱在一身素白的努格白裡,他恭敬地站在三米之外,道:“皇后,送葬隊伍就要啟程了。”
突然,彷彿奇蹟一般,那洶湧翻卷的烏雲間射出一縷陽光,緊接著千絲萬縷的光放射開來!太陽驅趕了烏雲,高跳到空中!
她萬分驚喜地看著天空中的太陽,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她沒有回身,語氣仍舊淡漠地說:“阿伊,我是不會去的。”
將軍阿伊輕嘆一身,輕施一禮悄悄地退了下去。
浩浩蕩蕩的送葬隊伍起程了,哀號痛哭的哭喪隊伍裡的人各個垂胸頓足悲痛到無以復加,抬著花環、水、酒各式各樣的供品的隊伍蜿蜒數里,他們將要護送法老的屍身去往尼羅河的西岸。
目送這隻隊伍緩緩的走出視線,直到那悲憾震天的哭聲再也聽不真切,奈非爾提蒂才轉身離開視窗。她腳步快速而堅定地走向後宮,三名祭祀打扮的人已經早早等在那裡。
翻身上馬,四人飛奔向與送葬隊伍相反的方向,去往那沙漠之中的都城——阿瑪爾那。送葬的隊伍已經到達尼羅河邊,人民按照古老的儀式按部就班地執行著,載著法老木乃伊的小船緩緩駛向尼羅河的西岸……
一片燦然的金光籠罩之中,站在精美人形棺木前的奈非爾提蒂低聲呢喃著,“王,這是奈非爾提蒂唯一能為您做的。我知道您會喜歡住在這裡,而不是嘈雜的西岸。所以,請原諒我的擅做主張吧!王,埃赫塔吞是我們的夢!這裡才是您的家。王……”淚水湧滿眼眶,“我是您的祭祀,由我來送您最後一程,您是否高興呢?您說過我的聲音是您幸福的源泉,那麼我希望由它來喚醒您沉睡的靈魂,願您的來世沐浴在阿吞神的光芒之中。”
眼前的一幕幕全是他,他英俊的笑顏溫柔的望著她,他狹長的眼眸神采飛揚,溫潤的嘴脣總是帶著溫和的笑痕。他修長的手指,曾經那樣輕柔的拂過她的臉頰,他充滿磁性的聲音曾經那樣深情的吟頌著對她的愛。如今,那雙墨色的鳳瞳緊閉了,那剛毅的鼻子不再呼吸了,那雙脣不再言語。
“王,奈非爾提蒂的愛將永隨您而去,直到您與我在來生相遇的時候由您來還給我。無論是一千年還是更久……”
公元前1326年,埃及第十八王朝法老“阿肯那頓”逝世,時年三十歲。史記,他的王后奈非爾提蒂沒有出席他的葬禮。剛剛九歲的圖坦哈吞成為法老,後改名為圖坦卡蒙!不久,新國王下令遷都底比斯。
帝王谷中的阿肯那頓的墓穴被人洗劫一空,他的木乃伊被人惡意毀壞,他的名字被後世從歷史上抹去,他的“沙漠之都”荒廢成了一片沙礫……
莫莫
節奏強勁的舞曲,迷離夢幻的燈光,瘋狂扭擺的人群,充斥著喧囂與魅惑的夜色把人們醉倒了。
咕咚咚灌下一大杯AK47,元小魚把杯子重重摔在桌上,一雙焦距明顯模糊的水靈大眼笑成一對月牙兒,“好姐妹,講義氣!呵呵……”說著抱著身邊人坐在原地扭擺起來。
莫莫無奈地任她賴在自己身上,是的!她就是被賴上的。兩年前無意中在安全走道里揀到了喝得爛醉的元小魚,從此就被她給賴了個結實。
“都他媽的是狗屁!男人就是一群禽獸。”元小魚已經正式進入醉酒的第二階段——胡說八道。“只有你最好!你是我這輩子最好的朋友,我每次傷心都是呃……”打了個酒嗝,“有你在身邊,莫,乾脆我們結婚吧!好不好?好不好?!”她央著她活像一個耍賴的孩子。
正在莫莫認真的考慮是不是要把她敲暈比較好的時候,嶽凱神兵天降般趕了來!“莫!對不起,來晚了。”他邊說邊在元小魚的身邊坐下。
莫莫指指仍舊抱著她大扭的元小魚,高聲道:“欠修理了!家規伺候!”
嶽凱一邊陪著笑臉,一邊把死命扒著莫莫猛扭的元小魚扯回自己懷裡。被人扯的很不爽的元小魚俏臉一繃,一記直拳狠狠命中嶽凱的眼睛,“何方宵小!敢惹你姑奶奶!”一連串踢打沒頭沒腦地全數招呼了可憐的嶽凱。
撲通!一個沒站穩小魚跌坐回沙發,嶽凱乘機將其打橫抱起,人在半空仍隨著強勁的音樂舞得起勁的元小魚,狼狽萬分的嶽凱,拿了一堆東西的莫莫,終於走出了CLUB的大門。
“我朋友的車在哪兒,我們過去吧!”嶽凱示意莫莫過道。
一輛停kao在對道的奧迪Q7裡探出半個頭,一個幸災樂禍的聲音揚起“哈哈……小魚又醉了!”
莫莫上前一步把車門開啟,嶽凱和小魚雙雙摔進後坐。“哎呀!討厭死了!滾開!”小魚不依不饒地咒罵兼踢打著嶽凱,他則是一味的軟語勸慰。
幫他關上車門,莫莫擺擺手示意再見。
“上來吧!我們一道就回去了。”嶽凱把頭伸出窗子。
“不順路,你們走吧!”莫莫淡笑著拒絕他的好意。
嶽凱的領帶被小魚死命的扯住,勒得他臉通紅,“順路!震鐸和你住同一座公寓,快上……咳咳咳咳……”
看在他被勒的那麼辛苦還熱情邀請的份上,莫莫只好順從的上了前面的副駕駛座。
“嗨!”司機震鐸很帥氣地招呼道。
“嗨!”莫莫簡單的回禮。
打火,啟動!順手開啟音響,強勁的旋律一起後座上的元小魚立刻舞蹈起來。“震鐸,快,快關了!”嶽凱手忙腳亂地按住小魚不安分的手腳。
“哈哈哈……”震鐸大笑著關上音響,後座果然安靜了不少。“你是小魚的朋友?”他問。
“恩。”莫莫看著車窗外飛奔向後的景物,沒什麼說話的慾望。
等待紅燈的空隙,震鐸偷偷打量著莫莫的側面,這是第一個對他這樣無視的女生。難道今天的他不夠帥?藉助後視鏡仔細的審視了一遍外型,很帥啊!問題出在哪裡呢?
一輛賓士ML500嘎然停在旁邊的位置上,“嘿!妹妹看什麼呢?”咀嚼著口香糖的的紅毛小子從後座裡探出頭來,模樣輕佻討厭。
莫莫隱在鏡框後的紫眼睛冷冷地看著他。
“嗬!妞子挺酷啊!”這紅毛倒來勁兒了,從車窗探出半個身子,嬉皮笑臉道:“有電話嗎?告訴哥哥,哥哥找你出來玩兒!”他身後傳出鬨笑的聲音,那司機索性放下車窗壞壞地看莫莫的反應。
“臭小子!說什麼呢?!”隔著莫莫的震鐸火大的喊道。
莫莫沒料到他竟會發火,後座上的小魚已經進入了酣甜的夢鄉。莫莫拍拍他的肩道:“小魚睡了,不要理無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