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你說現在?那麼……”他的眼底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你是知道我的過去嘍?”
“啊?”莫莫徹底無言了。 不能和他在這個問題上再夾纏下去了,說多錯多!他會懷疑的!不能引起他的懷疑啊!
可是他已經開始懷疑了。 他一動不動的看著她,漆黑的眸子裡沒有一絲表情。 “是不是有什麼東西是我不知道的?”
“沒有。 ”可是否認的太快,反而顯示出心虛。
“莫,我要帶你走。 ”他突然說道。
“走?去哪裡?”莫莫全身緊繃地等待他的答案。
沒有回答她的問題,阿肯只是將她緊緊的抱入懷裡。 就在剛剛那一閃念間,直覺告訴他他曾經失去過。 可是,究竟失去過什麼?他卻不得而知。 但“曾經失去”的那份痛徹心扉的感覺卻是那樣清晰的浮現了出來。 他無法解釋自己的感覺,這樣的感覺讓他深感無力和難耐。 他只知道莫莫對於自己的特別的,僅僅想象失去就已經讓自己無法承受。 所以,無論如何他是不會放手,她已經屬於他!那麼,就將永遠屬於他!
“現在該怎麼辦?一時的任性讓自己陷入瞭如此境地!不,是自己把阿肯再度拖下了水。 現在要怎麼辦?怎麼樣才能扭轉局面?逃!”旋即她又將這一念頭給否定了,“如今的自己手無縛雞之力,大概連手槍地後坐力都無法承受了。 能逃到哪裡去?就算真的逃。 這偌大的世界哪裡才是自己可以去的地方呢?況且。 自己是逃不出他的手心的。 那麼,就只有讓他主動的放棄才行。 她不要他再和自己糾纏下去,那是極度危險地。 ”
敲門聲打斷了兩人的思緒。 門外是葛有禮地聲音,“莫小姐,伯爵問您二十分鐘後出發可以嗎?”
“好!我會準時下來的。 ”莫莫大聲的回答。
阿肯輕輕放開手,道:“別緊張。 ”
“誰?誰緊張!”莫莫不自然地別開臉。
他無聲地笑著走到一邊去,不去揭穿她的情緒。
********
一路上。 莫莫的腦子都在飛快的旋轉,她想讓自己儘量想一點其他的事情。 可是。 無論怎麼努力兜兜轉轉心思都會繞回到即將見到父親地這件事情上來。 心緒煩亂使得她不得不搖下車窗才感覺胸口沒那麼窒悶。
車子終於抵達療養院,莫莫在阿肯的攙扶下走下車子,蒼白的臉色讓她看起來有些憔悴。
“怎麼了?莫莫。 ”黎從第一輛車上下來,發現了妹妹的異樣。
“暈車而已。 ”莫莫給她一個安慰的笑容。 可是自己的身體虛弱成現在這個程度還是令莫莫吃驚不小的。
“先休息一會兒吧!”說著黎就要吩咐手下去通知院方準備休息房間。
“姐,沒關係的!我們……我們還是先去看他吧!”莫莫攔下黎地動作。
聽到她的話,黎的眼睛裡洋溢位欣慰的微笑。 “真的沒問題嗎?”她心疼地看著她。
“沒問題的,我沒有那麼嬌氣。 ”莫莫不著痕跡地擺拖阿肯地攙扶。 主動挽上黎的胳膊。
走廊彷彿永沒有盡頭似的,一行人的腳步聲迴響著,每一步都彷彿踩在莫莫的心頭,很沉、很悶、很難受。 莫莫也說不清此時的內心裡是期盼還是想要逃避,也許這兩種情緒都有。 它們輪番的撕扯著她力持鎮定的情緒,似乎不把她冷靜的面具撕下就不罷休似的。
當那扇門在面前被推開,陽光一下子傾瀉而出,心。 突然地平靜了下來。 一切地紛擾、憂慮、焦躁一掃而空。 莫莫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進這間光線充足的房間地,因為身體上其他的感覺都消失了,只剩下眼前的景象。
kao坐在病**的是一位灰白色頭髮的老人,歲月在他的臉上深深刻畫出一條條皺紋。 他微張的眼睛看著前方,深紫的眼珠裡一片迷茫。 一道猙獰的疤痕從他的左眉梢一直橫到他高挺的鼻樑上。 他的胸前圍著藍條圖案的圍嘴,以接住不斷流淌而出的口水。 從薄被覆蓋的長度可以想見。 年輕時候他一定高大而健碩。 他的一隻手放在身前,微微握著拳。
“這就是他?”莫莫不敢確信地看著,突然的,霧氣迷濛了眼眸。
黎走到床邊,親吻著他的額頭用義大利語道:“爸爸,你看我帶誰來了?”
病**的人無動於衷,仍舊維持著原先的姿勢,眼睛沒有焦距地看著前方。
“莫莫,過來!你站的太遠,他看不清的。 ”黎朝莫莫招手。
莫莫走到黎的身邊。 看著病**對周遭一切都毫無所覺的他。 “你好。 ”她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爸爸。 我和您說過的,是莫莫!她來看您了!”黎仍舊對著他在說話。 彷彿下一秒他就會給出迴應一樣。
病房裡,只有黎一個人說話的聲音,自始自終莫莫都沒有再說一句話,不過,她的眼睛也沒有離開過病**那個人。
********
雷耀的突然到訪對莫莫來說是十分的驚喜。 “怎麼沒說一聲就來了?”莫莫微笑地看著正在大口大口喝著冰啤酒的雷耀。
“其實,我也沒想到會這麼快。 撤退路線出了一點小問題,所以,我就順道跑來看你們了。 ”說著看了眼微笑坐在一邊的阿肯。
“是不是有麻煩了?”莫莫**地覺察到了他話裡的玄機。
雷耀立刻擺出一副痛苦萬分的表情道:“紅顏禍水啊!”
“原來!”莫莫鬆了一口氣,kao近舒適的沙發kao背中。 “雷,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夜路走多會遇到鬼。 ”
“哈哈……”雷耀爽朗的笑聲充滿整間房間,“對了!怎麼沒看見美麗的伯爵女士呢?”他的一雙鳳眼詢問地望向莫莫。
她無奈地搖頭,“你呀!沒的救了。 ”
閒聊了一會兒,莫莫感覺身體不支恢復休息了。 房間裡剩下了阿肯和雷耀兩人繼續喝酒。
“阿肯,莫的情況怎麼樣了?”
“她恢復到現在的程度已經非常不錯了。 只不過……以後恐怕都不能拿槍了。 ”阿肯的手指描摹著杯子的邊緣。
“呼……也好。 ”雷耀長出一口氣,“整日裡槍林彈雨的也沒意思。 就當因禍得福,莫終於可以過上正常人的生活了。 ”放下手裡啤酒罐,雷耀壓低聲音道:“阿肯,最近你要特別小心。 ”
“怎麼?”阿肯納悶地抬眼看著雷。
“因為有人正在找莫,而且是下了大力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