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皺起的眉頭,秦月下意識地鬆了手。 見他終於鬆懈,莫莫一把奪過他掌心裡的“撼天”,閃電形狀的耳環閃過一道亮銀色的光。 莫莫站起身對秦月道:“撼天借用一下。 ”
秦月只是用迷惑的眼看著她,“她知道撼天!她真的可以觸碰它!”他知道記憶深處有一團黑暗緊緊纏繞住了什麼。 “但,究竟是什麼呢?為什麼看到她的時候自己就無法平靜呢?為什麼?一個血族,為什麼得到了撼天的認可?”
“清朗,你留在這裡。 ”莫莫將撼天收入懷中,深深看了秦月一眼,“他是我們手裡最後一張王牌,你可一定要看牢他,知道嗎?”說話間她已經走到窗邊,“刷”地拉開厚重考究的落地窗簾。 仰望天際,柔和的淡黃色光暈已經將大半的天空遮住,只剩下頭頂上這一小塊兒蔚藍色。 莫莫知道自己的時間有限,“朔源”的力量正在無限的擴大,必須在事態更嚴重之前去阻止。
推開陽臺的玻璃門,室外強勁的風狂湧入室內。 血腥味、吶喊聲夾雜在風裡撲面而來。 “呼啦啦”莫莫展開雙翼,長髮隨風飛揚,“清朗,好好照顧他。 ”說罷她已經筆直衝向天空的最高處。
**的秦月想起身,可是身體彷彿不是自己的一樣,無法移動分毫。 “莫莫,回來。 ”他只能無力的對著那道閃電一樣的背影低喃。 他有不好地預感,非常不好的預感。 那是“撼天”傳遞給他的訊息。 他一出生就被“撼天”挑選為主人。 它之於他彷彿就是身體的一部分。 就在剛剛“撼天”被奪去的那一瞬間,他感知到了來自於莫莫的奇怪的訊息。
清朗急切地跑到陽臺上,眼望空中,“她一定可以幫助血族度過這次劫難吧?自己地選擇究竟是對還是錯呢?”
“你、你……告訴我……外面究竟發生什麼事了?”秦月氣喘吁吁地問清朗。
清朗仍舊一瞬不瞬地盯著遠方的天空,那道血紅色地閃電所到之處。 “希望,不要用到你這張牌。 ”他所答非所問地呢喃著,眼睛一刻也沒有離開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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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砰!砰!”血色身影伴隨著驚雷炸響空中。 三大長老的法器被同時震落!地面上正纏鬥在一處的“獵人”族戰士和“血族”武士們同時震驚地抬頭望向空中。
鶴長老飛身接下彈飛回來的法器,待看清來人手裡的武器時。 震驚得瞠目結舌。 “撼天!是撼天!!” 他洪鐘一樣響亮的聲音傳到了在場每一個獵人族戰士的耳中。
夜長老抬手噴出一股強勁地氣流,捲回自己的法器的同時一聲令下:“回來!”所有的獵人武士迅速撤到出戰圈,呈燕尾型排列到三大長老的身後。
莫莫黑髮獵獵飛揚,血色骨翼輕舒微扇,手持放大了數百倍的“撼天”,傲然地俯視著地面上的獵人一族。 “沒想到獵人族竟出動了三大長老來破我‘血族’一個小小聚會的結界。 ”
“你!你怎麼持有撼天!”鶴長老迫不及待地問,惹來尋長老地一記白眼。
夜長老攔下鶴長老。 主動上前一步,對空中的莫莫厲聲喝問道:“你是誰?”
莫莫冷冷地睨著地面上的夜長老,道:“夜長老,你說我是誰呢?”這老頭兒還想穩定軍心?一抹邪肆劃過她的眼底,夜長老突然感覺後背一陣犯涼。 沒等他出聲,莫莫已經將“撼天”高高舉起,朗聲對著獵人族的戰士們道:“‘撼天’選定的主人!”
“啊!啊!!”獵人族地戰士的隊伍裡發出陣陣驚呼,“撼天”是獵人族的聖物啊!它選定的人會成為族裡最強的武士。 是去完成神之任務的人!可……可現在是怎樣的情況啊?“撼天”竟然被一個血族拿在手裡,並擊落了三大長老的法器。
“胡說!”鶴長老第一個跳出來,“撼天選定的人是秦月!說!你把他怎麼了?”
“哈哈哈!”莫莫仰天大笑,囂張狂妄至極。 “撼天會自己挑選主人,不是它選定的人怎麼能夠觸碰它呢?鶴長老,”莫莫晃了晃手裡“撼天”。 “我不說,你用眼睛看吧!”
獵人族戰士們地眼中出現了迷惑、猶疑、恐慌還有一絲怯意。 正在這時,一團紫霧瞬間飄至莫莫地身邊,紫霧淡去,一道挺拔的身影站到了莫莫地身側,他身穿光芒奪目的紫色戰甲、手執九尺長杖,銀髮飛揚,紫眸冷厲。
“月煞!是月煞!!”獵人族戰士中有人認出這道身影,這個如夢魘一樣纏繞“獵人族”千年的血族!不是說,月煞已經離開血族。 不知所蹤了嗎?可是。 可是……
月煞在此時的出現,徹底擊毀了獵人族戰士們的精神防線。
莫莫右手持“撼天”。 左手握住月煞的手。 他紫色的眸子底劃過一絲驚異,因為莫莫的手竟滾燙得嚇人!
莫莫側過頭帶著笑意的眸子看向秦月,藉助頭髮的遮掩,用脣語道:“月煞,我沒多少時間了,配合我。 ”
他點頭,不著痕跡地向莫莫kao攏,手臂於暗中支撐著莫莫的身體。
“三位長老,這麼大的動作,倒底是為了什麼啊?”霍克和十大族長帶著大批“血族”武士趕到。
夜、鶴、尋三大長老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今日想要一舉消滅“血族”是不可能了。 先不說這個手持“撼天”的血族,單單是月煞的出現就已經註定他們的敗局了。 那麼,就此放棄嗎?不!他們是出師有名的。
夜長老站在獵人隊伍最前面,他鷹梟一般銳利的眸子狠狠地瞪著空中並身站立的二人,後而轉向血皇霍克。 “我們來要人!你們抓了我們三十名戰士。 ”
“皇!這件事由我來說明吧!”莫莫降落到霍克的面前,跪拜在地。 她的恭謹讓所有的獵人族戰士更是驚訝。
霍克微笑道:“好吧。 ”他的眼看到了莫莫在隱隱流血的手,亦看到了她額上的汗。 可是,此時此刻他卻只能保持著優雅的微笑,看她若無其事地轉身走向對面的獵人族陣營。 除了背後緊握自己的拳頭,在心底緊張她的身體,他什麼都不能做。 他是血皇,所有的人都在看他。 他只能穩住,只能氣定神閒地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