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啦,還有另一個選擇,那就是正面上,不過這僅建議適用於單一目標,而且狙擊手的位置最好是背陽以防光學瞄準器的反射暴lou了目標,由正面被狙擊的目標不是沒有,但比例絕對沒那麼高,而且很多狙擊手不喜歡打臉,除非別無選擇,但相對的有一些狙擊手是專門打臉的,這人的心態就有點難懂了,所以他們並不代表所有的狙擊手。 ”莫莫道。
“教官!我有問題!”五人中唯一的東方面孔起身立正。
莫莫看著他,並沒有因為被打斷而生氣,而是平靜地道:“說。 ”
“我很想知道教官的習慣!”他目不斜視地高聲道。 其他人雖然各個目不轉睛的盯著牆上播出的畫面,可耳朵都豎得尖尖的等待著她的回答。
“我打臉,”莫莫毫不猶豫的回答。 “子彈命中眉心後由於頭骨裡面腦漿的巨大阻力嚴重影響它的彈道穩定性,子彈會在頭顱內翻滾,小口徑槍彈彈道性更不穩定,翻滾更劇烈,最後出來時半個腦袋都被打爛了,腦殼被整體帶飛,爛得稀碎,有時腦殼都不知道哪裡去了。 雖然,這樣可以確保目標絕對死亡,但是,我至今仍沒有弄清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愛好。 ”
“請問教官,上午您以自身為餌誘殺敵狙擊手的舉動在真正的戰鬥中是否可取?”他又問。
“不可取。 ”莫莫表情毫無變化道:“戰場之上瞬息萬變,而狙擊手的行動往往是配合大部隊行動。 為衝鋒地戰友掃除障礙。 配合作戰時,狙擊手所要執行的職能就是要在敵狙擊手發揮作用之前消滅他。 然後,結果掉敵通訊兵,中斷敵隊與外界的聯絡。 再然後就是幹掉敵指揮官。 如果各個都這樣以身為餌,那不亂套了?當然,如果有絕對的把握,我覺得還是很刺激的。 ”她微笑著。 但毫無溫度。 “還有問題嗎?”
“沒有了,教官!”他道。
“那好。 你坐下。 ”莫莫接著道:“一個狙擊手的行動往往就是一次突擊,就拿上午的對抗賽舉例,戰鬥發生在建築群聚集地,建築物是良好地掩蔽體。 在街區戰鬥裡,完好無損的樓房許多時都惹來敵人地注意,即使沒有發現狙擊手的蹤跡,也會成為炮擊的目標。 因此那些曾受炮火洗禮。 甚至已完全被催毀的頹垣敗瓦,往往變成狙擊手藏身之所。 戰區裡一些空置建築物,敵人棄守前可能已佈下了陷阱,目的在阻止後來者佔據,對欲設定據點的狙擊人員來說不啻是個辣手障礙。 遇上這情況,首先要暗中對該樓房觀察一段時間,若發現偶爾有當地人出入或兒童在嬉戲,那就可以放心了。 一些距離敵人據點或行軍路線十分接近的樓房。 是對敵監視和狙擊地理想地點,無奈敵人也會因這些畔鄰建築物近在咫尺而深感威脅。 因此敵人每感覺有不尋常動靜時,為策萬全都會先下手為強,向這些可疑的地方逐一開火掃射,實行所謂‘火力掃蕩’。 由此可知,選擇隱蔽據點其實是狙擊手與敵人鬥智的遊戲。 理想的藏身之所應該是既符合各戰術要求,卻又被人忽略了或甚至超乎人們估計的地方。 ”牆上出現上午對抗賽的作戰經過,鏡頭撲捉到一個守備軍“狙擊手”被從側面擊斃的畫面。
“埋伏在建築物隱蔽點內,有一個緊急撤退計劃是非常重要,因為樓房基層向街的門窗是出入地必經通道,容易被敵人控制。 縱使沒有被發現,在撤退時也應另找一條路線和出口,不要循原路離去。 一旦據點被發現,敵人必然先封鎖全部出入口,切斷所有的撤退路線。 使之cha翼難飛。 然後才展開清場行動。 針對這種不利情況,緊急撤退計劃都是預先設定一些非常規的逃走路線。 以便能夠突破包圍,安全撤往預定的‘集結點’。 所謂‘非常規’逃離手段,關鍵在於捨棄原來的進出路線或敵人預期的必經之處,比如從樓上視窗放下繩子,以垂降手段迅速撤往街上,又或在緊貼畔鄰建築物地牆壁上預先裝妥線形切割炸藥,在危急關頭將牆壁炸出個大缺口,然後穿越隔壁的樓房遁去。 ”眾人聚精會神地看著錄象,畫面正好播放到莫莫的帽子被射穿的畫面。
“大家看見了,在天空背景襯托下,狙擊手一舉一動都容易被發現,因此天台不是首選的隱蔽點。 而相對的斜向著目標處的窗戶容易被敵人忽略,是理想的觀察點。 建築物上一些裝飾性的縫隙、氣窗,是敵人意想不到的觀察點。 屋沿下或走廊深處地窗戶受陰影掩蔽,不容易被發現,是絕佳地藏身之處。 我的對手,正是利用了有利隱蔽點,拖延了三分鐘之久,並在這三分鐘之內成功阻止了我隊地進攻。 ”眾人頻頻點頭。
莫莫繼續道:“要射擊對街樓房上的目標,狙擊手據點必須與目標處於同等高度或高出一兩層樓房,才會有理想的彈著位置。 按此標準,狙擊手若要射擊對街上的目標,最適當的射擊據點應位於建築物二、三樓範圍。 建築物高層或天台是良好的監視位置,可以俯瞰大面積的街區範圍,卻不是理想的射擊據點。 為了向街上目標射擊,狙擊手必須探身出樓宇外,從而暴lou了位置。 一個好的狙擊手在行動時一定要考慮到風偏、日照、霧、雨、雪/地面反射等自然因素,槍枝或狙擊鏡遭撞擊等人為因素以及彈藥受潮或其他墨菲定律所導致的問題都會產生誤差,一個好的狙擊手就是將所有可控制因素控制到最小誤差,人為因素自然不容許發生,自然因素則以人力調整至最低。 最後我想說的是,99%的耐心加上1%的槍法會讓你活著回來。 軍傑是CL最棒的狙擊手教官之一,下面的實戰練習由他負責。 ”莫莫和軍傑站起身,五名受訓人員立刻起身敬禮。
“教官!為什麼不是你負責?”提問的還是那張東方面孔。
莫莫淡淡的笑開來,“如果,你們能順利透過我制定的訓練,那麼就會參與到由我負責的訓練了。 ”
“明白!”他又“啪”地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希望可以有親自訓練你們的機會。 ”
“是!”他們集體回以她齊刷刷的軍禮。
“軍傑,帶他們去吧!”
“是!”軍傑向她敬一個漂亮的軍禮。
莫莫笑笑,並不還禮。 因為嚴格說來,他們都曾是軍人,而她並不是。 她一直認為自己只是經歷了戰爭,是戰爭成就了她與手中的槍,也是戰爭讓她看到了生存的殘酷。 戰爭之於她沒有好壞,那只是一段經歷。 她雖然握槍,但她不是軍人。
看著六道矯健的身影走出房間,房門關上的剎那,笑容凝結在她的臉上。 “會有機會訓練他們嗎?這個東方人叫王棟,是她見過的素質最好的苗子。 她真的很希望有機會和他好好較量一下。 可是,她對這趟‘中天之行’,沒有一點把握。 無論如何她要努力一次試試,為了追隨她的屬下,更為了她最好的朋友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