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華轎車裡盯著螢幕的塔塔也不自覺地彎起了嘴角,這是他所不認識的莫莫,調皮的、小女孩心性的莫莫。 接駁到博物館監視系統的螢幕上可以清晰地看到莫莫和阿肯的一舉一動。
莫莫和阿肯緩步進入一個狹長的大廳,裡面展出的是雅典帕臺農神廟的雕塑。 其東牆上展示著月神塞勒涅馬車的馬頭,大理石製作雕刻得十分精細,馬鬃長而逼真。 還有摩索拉斯陵墓、奧古斯都的青銅頭像(眼睛用大理石和玻璃鑲嵌成),以及精美的波特蘭羅馬式的花瓶。
兩人駐足在大中庭的中央,仰望用1656塊形狀奇特的玻璃片組成的廣場頂部。 大中庭(Great Court)位於大英博物館中心,目前是歐洲最大的有頂廣場。 廣場中央為大英博物館的閱覽室,對公眾開放。
“之所以把房子蓋這麼高就是要讓人意識到自身的渺小嗎?”莫莫問阿肯。
“在這麼高的房子裡放滿稀世珍寶是要讓人意識到時間的不可戰勝嗎?”阿肯問莫莫。
“生命是一段可用時間測算的距離,無論距離有多長與時間相比它都是短暫而渺小的。 可是,死亡也是一種經歷。 它是結束同時也是開始啊!為什麼人類那麼缺乏冒險精神,一味的追求長生不老和永垂不朽呢?”
“我只知道,如果不能牽你的手。 時間對於我就是煎熬。 ”
莫莫笑著挽起他地胳膊,“那就別煎熬了。 ”盪漾在兩人周圍的幸福光圈簡直比陽光還耀眼,引來周圍無數羨慕的注視。
博物館的北門是前往中國文物展廳參觀的最近的入口。 一走進門,一隻標著“請捐款”(donation)的香爐便擺在人們面前,莫莫湊進仔細觀察它。 “清代銅鼎香爐,曾是大雄寶殿前焚香祈禱地法器,媽的!如今在充當捐款罐。 ”
莫莫地駐足也吸引住了好幾位跟隨解說員一同遊館的遊客。 他們也紛紛彎身端詳起這頂香爐。
“下次,我要把它拿走。 ”莫莫小聲道。
“好啊!下次。 我和你一同來。 ”阿肯贊同道。
挪步右轉上一截樓梯,莫莫和阿肯跟隨遊客團便來到大英博物館中國展室的門外。 門外的走廊裡,放著一排裝在密封玻璃櫃裡的中國文物。
強烈的陽光透過毛玻璃窗戶,射在一個玻璃櫃上,也照在其拖落的封櫃膠條上。 櫃子裡是一尊中國宋代地木製佛像。
櫃底有加溼裝置,櫃子本應該是密封的,保證木製佛像與櫃外空氣隔絕。 保證處於恆定溼度中,然而這個密封櫃已至少有一年的時間沒有密封了。
莫莫搖頭嘆息道:“這個密封櫃的密封條拖落會使外界空氣與這個木製文物接觸,同時使櫃子很難保持適當且恆定的溫度與溼度,可以去想象一下一個密封條拖落的冰箱門。 這樣的後果可能加速木製雕像的風化,令雕像表面地色彩加快退去。 他們太不愛護寶貝了,下次,這個也一起拿走。 ”
“好!”阿肯贊同地點頭。
希臘展館的嘈雜聲吸引了遊客們的駐足,原來是博物館把一個側廳租給了某團體。 不知道要舉辦什麼舞會還是宴會的,進進出出的工作人員正忙成一團。 英博為了增加收入,鼓勵租借展館給個人或公司去開舞會,中國展館也已有過很多這樣的舞會。
“如果有人願意付錢,我們可以把我們地展館借給團體或個人舉行舞會和晚宴,在裡面可以邊聽音樂。 又有吃有喝。 所得收入,並不歸部門使用,而是上交博物館。 這是博物館自身創收的主要方法之一。 ”一名館方的解說員向遊客解釋道。
“難道英博的財政出問題了嗎?需要用這樣的方式創收。 ”一名法籍遊客操著英語問道。
解說員表現得很自然,道:“博物館沒有用於研究的專門資金,如果要說有的話,也就是我們的一點微薄的工資。 如果沒有私人贊助,我們將很難出版分類文物書籍,因為我們部門並沒有資金用於文物圖片攝影及印刷製作。 拍照費用很高,約50英鎊(約700元人民幣)一張,我們無力支付。 ”
“這樣做不會造成文物的損壞嗎?”一名中國籍遊客問道。
“對這方面。 我們已經做了充分地準備。 請大家不要擔心。 現在大家請跟我來。 下一站埃及文化展廳。 ”
正這時,耳朵裡傳來塔塔地聲音。 “左轉走廊後第三個窗,你們可以從那裡翻出。 ”
阿肯和莫莫不著痕跡地拖離遊客團,走到視窗。 兩個穿著工作服的壯漢抬著一架可升降梯從面前經過。 莫莫一眼就認出其中一個,正是塔塔身邊地那個。
阿肯也愛同時望向莫莫,兩人眼中已是一片瞭然。
莫莫輕推了下窗底,是開的。 看來已經有人提前為她們排除了障礙。
“等一下,有人過來。 ”塔塔的聲音適時響起。
兩道輕淺的腳步聲傳來,是兩個結伴同遊的遊客。 他們全部的注意力都被牆上精美的壁畫所吸引,甚至根本沒注意到莫莫和阿肯的存在。
待二人轉進東歐文化展廳,塔塔的聲音響起,“現在往回走。 ”監視系統的畫面被悄然切換。 “行動。 ”
莫莫和阿肯二人迅速反身推窗跳出,並將窗子重新虛掩好。 二人貼牆疾行,耳中是塔塔的聲音,“你們的位置已經接近目標地區,前方是光波防護網。 ”
與此同時莫莫也停住了腳步,紫眸中閃現笑意,“果然是三年前的產品。 ”
阿肯抱臂胸前,“這是個什麼東西?”散佈於空氣中的無形光波若有似無地形成了一張綿密的隱形織網。
“它的全名是‘熱能感應光波防護網’。 溫度超過或低於0攝氏度的物體觸碰就會引發警報。 ”莫莫為阿肯解惑。 “塔塔,我需要三分鐘斷電時間。 ”
“好。 等我訊息。 ”塔塔迅速透過另一條線路下達命令,“奇可,斷電三分鐘。 ”
“給我一分鐘。 ”工人打扮的奇可回道。
一分鐘後,整座博物館的照明燈同時出現電壓不穩現象,塔塔的監視螢幕上一片黑暗。 “莫莫,可以了。 ”
“知道。 ”聲隨人動,兩到矯健的身影一閃就躍入防護網的防護範圍內。 莫莫看著面前鋼網門鎖上的鎖罩,回手拔下銀簪子,推動雕花頂端,一根頭髮粗細的絲彈由尖端彈出。 將其送入鎖眼找尋到機簧觸點,“喀嚓”一聲脆響,鎖罩打開了!
這麼低等的鎖居然又要動用她的珍藏,莫莫一陣心疼!拉開鎖罩,lou出裡面的電子觸控鍵,“塔塔,密碼。 ”
“1315713157。 ”塔塔的螢幕再度亮起,看來是博物館的電力障礙被排除了。 塔塔迅速將對準非展區的攝像鏡頭畫面切換到早已準備好的替代畫面上,“你們有兩小時時間。 ”
防護網嘎然啟動,連周圍的空氣都跟著一陣震盪。 莫莫立刻按下密碼,“我要進去了,幫我們看著外面。 ”電子門應聲開啟,莫莫和阿肯閃身進入。
身後的電子門大開整一分鐘後,自動彈回,關閉。 就在這一分鐘的光明裡,莫莫和阿肯已經將眼前的景象盡記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