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擾您真的很抱歉。 阿肯先生,樓下儲存著莫小姐的包裹。 由於莫小姐一直沒回來,所以由我們代收了。 如果,您有時間麻煩來領取。 ”
包裹?莫莫從阿肯的身上跳下來,納悶地看著阿肯,誰會寄包裹給她呢?
阿肯搖搖頭,表示他也不清楚。 “非常謝謝,我一會兒就去。 ”阿肯對小李道。
“那好,阿肯先生打擾了。 ”警衛小李得意地扶了扶眼鏡,自打佩帶上這副眼鏡他就沒再出現過幻視。 而且事實證明——剛剛在樓下看到的果然是阿肯先生。
“我的朋友中沒有人會給我郵東西的,我從來沒收過包裹。 真的……好奇怪。 ”莫莫摸著下巴開始在房間裡轉圈。 “會是什麼東西呢?”
“我去拿上來不就知道答案了?”阿肯說著已經穿上了鞋。 “等我回來。 ”說著推門出去了。
不好的預感讓莫莫無法安坐,時間彷彿被拉得無限長,短短的五分鐘卻讓她感覺好有一個世紀那麼長。
阿肯回來了。 若是他再晚回來十分鐘,她很可能就會衝下樓去找人了。 莫莫都不清楚為什麼自己竟如此的焦急,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召喚她。 莫莫一個箭步衝過去,奪過阿肯手中的包裹。
是航空郵件。
發件地赫然寫著“埃及”。 莫莫三兩下拔開外包裝箱,一隻黑色的木製盒子出現在眼前。 它普通到隨便在街邊地小攤上就能買到。 xian開它的上蓋,紅絨襯底上躺著的竟是一條聖甲蟲項鍊。
莫莫和阿肯同時倒吸一口冷氣,不是因為它價值不菲,也不是因為它優美別緻,而是因為它曾是阿肯那頓送給奈菲爾緹蒂的定情信物。
和它並排擺放的還有兩張香港飛開羅的機票。 除此之外,包裹裡再沒有隻字片語。 細看機票的時間,竟是十天後地。
“會是誰?”莫莫在扔了一地的外包裝上尋找到郵寄日期。 是三天前到地。 幾乎就和他們一起到。 “阿肯,我們恐怕有麻煩了。 ”不知為什麼。 煩躁已經一掃而空,是因為包裹已經開啟,還是知道事情的發生是無可避免的呢?
“猜不透會是誰。 但……這個人好象全盤掌握著你我的行蹤。 三天前,我們剛回來。 ”在阿肯的眼裡這條項鍊彷彿是一條毒蛇,正在對他吐著殷紅的信子。
莫莫拿起機票,突然笑起來。 “阿肯,那這人是不是算準了我們在十天內就能找到秦月呢?”
經她這麼一說。 阿肯也猛然驚覺。 “這人的目地會不會也是中天?”
“管他的!有免費的機票奉送,那我們就卻之不恭了。 ”隨手把機票扔到桌上,“阿肯!”莫莫笑咪咪的看著他,眼神中是等待、是期許、是甜mi。
阿肯立刻會意,拿起項鍊,走向莫莫。
看著他一步步向自己走來,阿肯的影象忽然恍惚變化起來,正向自己走來的是那個瘦弱的小男孩。 他身穿努格白,不算健壯的胳膊抱著一大捆書。 那是她和他第一次在宮中相遇,那時候她並不知道王宮裡還有一個二王子。 而她那時候地身份,是大王子“土司瑪斯斯”待選的妃子。
“你是誰?幹什麼去?”她板著自認為威嚴的面孔,冷冷地質問。 她把他當成了一名僕役。
他的眼睛望過來,那是一雙美麗到令人窒息的眼睛。 黑幽幽的眸子裡彷彿有著無盡地憂傷和落寞。 大海一樣深邃無邊,讓人一下子就栽進去不能自拔。 可就是這雙罕見的狹長鳳眼在她的臉上僅停留了一瞬,就冷冷的別轉開去了。
她的眉皺起,因他對自己美貌的無視。 “回答。 ”她怒道。 沒有人不為她的美貌而折服,沒有人可以在看到她的臉後可以這麼的平靜,沒有人……沒有人……他是第一個,第一個對她的美貌完全無視地人。
他低下頭去,低低地說了一聲,“取書。 ”
幸好他回答了,否則她都不知道要怎麼下臺。 她腳下一旋。 故意把他擠進路邊的草地上。 然後高高地揚著頭回轉她的院子去。 她感覺得到他追隨的目光、她知道他肯定在偷看自己,她突地轉回身。 打算給他來個突然襲擊,殺他個措手不及。
可是,她的笑臉卻在一瞬間凝固成錯愕。 哪裡還有人啊?她的自尊、自信就在這一瞬跌得粉碎。
莫莫擋住阿肯正欲為她戴上項鍊的手,“你說,第一次見我的時候為什麼要那麼傲慢?”她質問,並牢牢盯住他的眼睛,不許他有一分躲閃。
阿肯笑開來,那笑容裡的甜mi將周圍都照得閃亮起來。 “我哪裡傲慢?”
“哈!不用目光追隨我的背影就是傲慢。 ”莫莫一副驕蠻的小女兒態,彷彿她已經變回了那個不可一世的奈菲爾緹蒂小姐。
阿肯笑著將她攬入懷裡,“你怎麼知道我沒有追隨你的背影呢?”他的額抵著她的,四目糾纏在一處,他如醇酒般溫厚的聲音流淌在兩人之間。 “你的出現就像陽光,耀眼得讓我不敢直視。 知道嗎?在看見你的時候,我甚至忘記了呼吸。 ”
莫莫挑高眉,一臉的懷疑。 “怎麼可能!我有回身,可是沒看見你。 ”
“那是因為我躲到樹後面了。 ”他笑的得意極了。
莫莫恍然大悟,“那你第二次遇到我的時候是假裝不認識嘍?!”
“如果不那樣做,你怎麼會記住我呢?”他修長的手輕拂上她涼涼的臉頰,仿如三千年以前……
月光如水,天空中繁星閃爍。 十二歲的少女獨自坐在鞦韆上,任侍女一下下的推著。 她如瀑布般的發披散在身後,純白的長袍隨著她在風中飄飛,美麗的臉上有著不屬於她這個年紀寂寞和哀傷。
“枷,去把我的鞋取來。 ”她一雙小腳**著,在袍子的邊緣晃盪著。
“是,小姐。 ”枷飛快地向她們的住處跑去。 現在的她,只是個待選的妃子,所以暫時住在書院旁偏僻的寢宮裡。 這裡很少人來,所以她就隨意起來。 一高興起來就打著赤足滿院子的瘋跑。
門外經過的一道緩步而行的身影吸引了她的注意,“是誰?”她的鞦韆還在來回的蕩。
那身影站下了,夜色遮去了他的臉龐,但看輪廓就知道是個瘦弱的少年。 “你過來,推我。 ”她命令道。
他遲疑了下,但還是走了過來。 隨著他的走近,她看清了那張臉,是那個讓她做夢都恨到咬牙切齒的人。 他面無表情的看看她,就走到她的身後,開始推她。
鞦韆在蕩,她在盤算,要怎麼報復一下這個小子呢?一個計劃悄悄成形……她一改高傲的語氣,柔聲道:“你還記不記得,我們見過?”
好半天,就在她的耐性全部要消耗怠盡的時候,背後的少年冒出一句悶悶的回答:“不記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