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第一個反應,就是掉頭逃跑。
不過黃龍來勢洶洶,這一回貌似要把玄武碾壓成灰,掃蕩的氣勢展了開來。
玄武“哇”的大叫一聲,趕緊迅速地轉了個彎,這才恰好對黃龍的直線衝擊擦肩而過。
不過黃龍哪裡肯放過它了,立刻也扭轉著身子,朝玄武直追過來。
論速度,玄武雖然靈巧,可是卻不比體積有它兩倍大的黃龍速度快。
為了逃避黃龍的攻勢,玄武只能以迅速的拐彎,使得黃龍措手不及。玄武一時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靠著黃龍轉彎的沉重困難,每次都與它拉開一小段距離。
“傻大個,來追我啊!你追不上!”玄武似乎發現了逃跑的訣竅,一邊叫囂著,一邊在地上瘋狂地繞圈。
姬嵐看著玄武的行進路線,一邊在黃龍身邊穿來穿去,可忽然又繞到了黃龍的正中間,從他盤繞的身體縫隙間穿過。姬嵐心下隱隱有了答案,會心地一笑。
玄武用了激將法,讓那黃龍的腦袋始終跟它只有一步之遙,可是它的尾巴,卻遠遠地落在了後面。
因為玄武的體積小,更是像一條蛇,所以比起黃龍來,這樣快速的拐彎對它不是什麼難事。
繞了許久| m.[m,本來在一邊觀戰的嬴楚似乎看出了一點端倪,臉色一白。
可是比賽是靈獸對靈獸的,她沒有辦法幫助上一星半點。
“傻大個!追不到我啊!你看我幫你打的結,漂不漂亮啊!”玄武跑了半天,忽然停下來。站在了黃龍不遠處的地上。
黃龍目光閃過一絲震怒,張開滿是鋒利利齒的一張血盆大口。向著玄武凶猛地一口咬了過去。
可是在它的頭部,向著玄武扯動的一霎那。已經纏成了一團亂麻的身子,正巧到了繃緊的極限邊緣。
於是這一下,黃龍十分凶猛地,將自己系成了一個死結。
“嗷……”
一聲痛苦的龍嚎,從黃龍的深深咽喉裡傳了出來。
也因為自己被自己纏繞地太過嚴實的緣故,它渾身尖銳的鱗片,斜著扎向了自己的身體。頓時,本來金碧輝煌的龍身上,多出了斑斑駁駁的血跡。
可是黃龍越是要掙扎。越是將自己纏繞得越緊。反而它的身體上,出現了越多越多被鱗片刺入的傷口。
黃龍嗚呼一聲,悲催地垂下了腦袋。
姬嵐不禁看了一眼玄武:“玄武,你果然很厲害。”
“那是必須的!”玄武油嘴滑舌,“我不用任何法術,一樣可以將這條大龍,收服得服服帖帖!”
“那你身上的那些傷口呢,不覺得疼麼?”
姬嵐這話一出,玄武頓時帥不過三秒。又彎起了身子,蜷縮成了一條渾身上下佈滿了猥瑣風格的綠蛇。
“我雖然有治療被雷劈糊的藥,可是隻是對人用的,對龍……還真沒有試過。”
“我都成這樣了。管不了那麼多了,就死龍當活龍醫吧。藥在哪裡?”
姬嵐從儲物手鐲裡面拿出來了一瓶將護元膏,將它和玄武一起收回了靈獸袋。
她轉過目光。看向那一群依然圍繞在這裡的陰陽派弟子之中,依然站在那裡的一抹紫色。
姬嵐向她有禮地微微一笑道:“既然我的靈獸贏了三場。那麼按照之前約定好了的,扒皮就不用了吧?那麼我的靈獸吃掉的妖蝠屍體。我就折算成靈石,賠給你們,這樣子處理不知道你滿不滿意?”
因為妖蝠算是四處都可以見到的妖獸,並不怎麼值錢,所以雖然有很多,但是也貴不到哪裡去。用靈石賠,也是比較適當的。
卻聽那紫衣少女道:“好,願賭服輸。那就要付給我們一千中品靈石。一個子不多,一個子不少。”
姬嵐看她乾脆直爽,倒是也有幾分欣賞的念頭來。
“不知道這位陰陽派的師姐怎麼稱呼,等我湊到了靈石,應該怎麼給你呢?”
“陰陽派,碧山宗,凌善懷。”她脆聲地道。
姬嵐微微一笑:“好,我過一段日子就來找你。”
那邊陰陽派的弟子陸續散開了,姬嵐剛要向白塔陣裡走去,遠遠地又一道青色的身影,御劍朝這裡而來。
是荊杞堂的執事弟子邵顯。姬嵐一看到他,隱約已經覺得大事不妙。
邵顯從一片寬大的重劍上一躍而下,一邊捏了指訣收起劍,一邊向邵白和姬嵐掃了一眼:“姬嵐師妹,你怎麼出來了?”
姬嵐無奈地攤手:“我的靈獸惹了一點小麻煩,我是出來給它做善後工作的。”
邵顯點了點頭:“出來了也好。那一邊鵲山派的子碩真人來了,現在掌門真人和真元真人正陪著他,在荊杞堂裡做客。我聽著裡面談話的意思,他恐怕是要見你一面。你得做好應付他的準備。”
“子碩真人?”姬嵐下意識地感到來者不善,“我沒聽說過鵲山派的這號人物,他是什麼身份?”
“子碩真人是鵲山派五位元嬰修士之一,也算是鵲山派比較德高望重的一位長老吧。自從子嶽真人出事了之後,他就一直代理著鵲山派堂庭峰的峰主,按照師承來說,應該是子嶽真人的同門師兄。”
姬嵐腦中飛快轉過一年前的往事,心想,那不就是替師弟來報仇的嗎?
“姬嵐,這個子碩真人和子嶽真人有很大的不同。子碩真人也算是自重身份的人,不會像子嶽真人一樣同小輩動手,所以你的安危與否,倒是不用那麼害怕。”邵顯說著,眉頭間卻皺了起來,“只恐怕這樣的元嬰真人,很是在意鵲山派的聲譽,恐怕是會想方設法,往你身上潑髒水,逼著劍派來嚴肅處置你。”
姬嵐暗自糾正了一下,原來不是報仇,而是興師問罪來了。像這樣的元嬰真人,恐怕也對他師弟的脾氣了如指掌。這隔了一年再來,恐怕不是計較他師弟的意外,而在乎聲譽,想要在這種時候壓劍派一頭,逼得劍派無話可說。
姬嵐心念一動:“邵顯師兄,我應該可以應付真碩真人。只是恐怕要麻煩師兄幫我去一趟若愚峰,找一個人來對質。”
“誰?”邵顯問。
“真善真人門下,姚若思。”
“姚師妹?”邵顯神色一亮,卻又黯了一黯,“姚師妹剛衝上築基中期,現在正在閉關穩固修為中呢。”
姬嵐第一反應先是沒想到姚若思進步得這麼快。這對於修士來說,才一眨眼的一年時間,就已經從剛剛築基,衝上了築基中期。恐怕這樣的速度,放在五大宗門都是拔尖的。
第二反應,便是心中一緊:“那……姚師姐在閉關之前,有沒有什麼異常的舉動?比方說跟鵲山派有什麼瓜葛之類的……”
她可是清晰地記得當初姚若思向她承諾的,一年內把柳銘揪出來,還她一個清白的。
“沒有啊。”邵顯一臉茫然,“姚師妹是出自竹山雜役弟子之中,一向深居簡出,這一年別說是跟五大宗門有瓜葛了,就算是若愚峰外面的弟子,見到她或許都不認識呢。我還是那次偶爾見到她出白塔陣,才認識她的。姬嵐師妹,你怎麼問這個問題?”
姬嵐心下一灰,搖了搖頭:“沒有什麼……”
一時之間,她不知道應該怎麼辦才好。
卻見荊杞堂的方向,另一個青色衣袍的執事弟子御劍飛了過來,出現在姬嵐等人的面前,向邵顯邵白問過了好之後,對姬嵐道:“姬嵐師妹,掌門真人和真元真人,叫你隨我去荊杞堂走一趟。鵲山派的元嬰修士真碩真人,在那裡有要事指名要見你。”
姬嵐跟邵顯邵白對望一眼,沒想到來的這麼快:“這位師兄,你知不知道他們召我,究竟是為了什麼事?”
“我不太清楚,但似乎是為了一年前子嶽真人的意外。”青袍的執事弟子一邊說著,一邊靈巧地令腳下的木劍轉了個身,“姬嵐師妹,隨我來吧。”
姬嵐卻看著他御劍而行的瀟灑身影,默默地擦了一把汗:“師兄,你先去,我走傳送陣……”
那青袍的執事弟子露出了微微訝異的目光,打量了姬嵐上下一眼。
“是這樣的……姬嵐師妹她剛剛築基,而且還是一下子從煉氣十層跳級上來的,還未來的及學習御劍飛行呢。”邵白連忙替她解釋。
“哦,原來是這樣。”青袍的執事弟子臉色一鬆,有些不好意思地向姬嵐笑笑。
姬嵐無奈,默默地走向了白塔陣旁邊的傳送陣。
一道白光閃過。籠罩她的光芒褪去後,姬嵐已經站在了荊杞堂的門前。
一看到那彎彎的拱門,姬嵐一下子想起當年咕咕被卡在這裡的樣子。
那樣在風中佇立,等待她的寬大背影,不知道何時,才能再回到她身邊……
姬嵐定了定神,一步邁了進去。
自然有剛才的那位執事弟子,一直在門口等著她,將她引到了真碩真人和掌門真人等談話的那一間房。
嵌在大門陣法旁邊的一張木板上刻著,荊杞堂一號。
雖然沒有錢來堂的巨集偉壯闊,可是多了幾分威嚴和肅穆。
姬嵐在門口等了一回,就聽裡面掌門真人熟悉的一聲:“是姬嵐嗎?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