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有受傷?”
夜低低地笑,“我受了很重的傷,但我比你聰明。我親愛的弟弟,就算是雙胞胎,也分聰明的一個和笨的一個。”
影低下頭,看著那柄穿胸而過的長劍,手中暗藏的匕首鬆脫落地。
“真不公平啊,為什麼這個世界有了一個我,還要一個你……”
他從馬背上栽倒,一隻腳還扣在馬蹬裡,黑馬受了驚,長嘶一聲,拖著他一路狂奔而去。
夜久久地望著黑馬消失的方向,深灰sè的眼眸凝定,恍若雕塑。
我呆站在戰場zhong yāng,看著那個剛剛殺死自己雙胞胎弟弟的,叫夜的男人。
眼前紅光一閃,數點溫熱的東西濺上我的臉,我知道那是血,只不知是敵人的,還是我們的。
可是,有什麼區別?
腥味兒是一樣的,痛是一樣的,傷心是一樣的。
厭倦是一樣的。
夜像是感覺到我的目光,轉過頭,遠遠地望著我。
你……
“你為什麼要殺他?”
夜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他只是昂起頭,我不知道他想看什麼,但天空被三sè的光暈佔據,他根本看不到真實的顏sè。
我靜靜地看著他,有風從空曠長街穿過,喊殺聲被風帶走,我的斷髮,他的頭髮在風中輕輕地飄。
他突然笑了笑。
這一笑,似乎又變回那個冷血的幽靈騎士。
他縱馬前行幾步,俯身揀起一柄劍,插入空劍鞘。
原來的劍,沒入他弟弟胸中。
他撈起頭盔,向我施了一禮,戴在頭上。
“這次的任務比我想象中困難,你有三個非常厲害的同伴。我承認我失敗了。不過,僅此一次。”
他一提馬韁,掉轉馬頭,“我們會再見的,不要忘記我!”
黑馬長嘶一聲,撒開四蹄狂奔,迅速脫離三sè光的範圍,消失在長街盡頭。
梁今也拍了拍我的肩,淡淡地道:“這傢伙雖然長得還行,本質卻是個變態。怎麼,你看上他了?”
我轉回頭,這才發現所有的幽靈騎士都倒在地上,有的坐騎也倒在旁邊,更多黑馬失了主人,無助地徘徊。
cynosure坐在三個疊成一堆的受傷騎士背上,烏芙絲正撕下身上少得可憐的布替他裹傷口。
我握住梁今也的手。
他的手是纖細修長的,沒有繭和粗糙感,掌心沒有溫度。
我這傻瓜,居然會分不清!
“梁今也……”
“什麼?”
我緩緩搖頭,避開cynosure望向這邊的目光。
“……你說,那傢伙為什麼要殺他弟弟?”
“你應該問:為什麼那兩兄弟會自相殘殺?”梁今也道,“‘遺棄之地’是妖jing的狩獵場,除非走投無路,沒有凡人會自願來到這裡。傳說弗斯特兄弟是王族的後代,因為是雙胞胎,被認定為不祥,由國王親自帶到這裡拋棄……我想,他們恨這世上所有的人,但最恨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