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聲嘆息。
眼眶有些cháo溼,我吸吸鼻子,突然聞到櫻花的味道。
不,不是幻櫻湖的櫻花,這似曾相識的味道,是十六歲那年chun天,教學樓旁邊種的那株粉sè櫻花。那個有風的chun天,喜歡穿黑衣的少年站在櫻花樹下……
我睜大眼,黑暗中出現顏琛微笑的臉,他伸手扶住我的肩膀,推著我往前走。
我恍恍惚惚走了兩步,記得cynosure不准我出洞,腳步稍停,顏琛回過頭,哀傷地看著我。
黑衣的少年,漂亮的眼睛,明亮清澈的目光如有實質,像泉水般流進我的心。
心涼。
心痛。
我伸出手,想抓住他。
昨天晚上我夢見你了,你從我的窗前走過,像一場最淺最輕,最若有似無最良辰美景奈何天的戀愛。
他徐徐後退,伸長手,似乎想回應我。
我慌忙追上去。
別走!
求求你別離開我!
為什麼相愛卻要別離,為什麼我用盡心力愛你,卻只是一場夢?
我不顧一切地追趕他,只差一點,指尖只差一點就能碰到他的指尖,只差一點,我就能留住我的夢中人!
手臂突然被抓住,身體無法動彈,我拼命掙扎,耳邊似乎有人在說話,很多嘈雜的聲音,也有很多人影在眼前晃動,我卻只能看到顏琛。
他站在那裡,就像那年初相逢站在櫻花樹下的模樣,伸手等著我去牽他。
我來了!
一隻手握住我探在虛空中的手,十指交纏,十指連心。
我渾身一震。
整個人像是被軟綿綿蓬鬆乾燥的棉被包圍,臉埋入的地方充滿陽光的味道。
神志驟然清醒,剛剛還聽不清的各種聲音就像電視的音量一級級放大,清晰。
cynosure怒道:“這就是狼王的手段嗎?卑鄙!”
烏芙絲焦急地道:“她怎麼了?父王,你對她做了什麼?”
梁今也的聲音很近,就在我耳邊鎮定地響起:“她中了‘惘情煙’,是藥師動的手腳。怪我們太大意,明知藥師和狼王一起,卻疏於防備。”
狼王的聲音很平靜,既沒有得勢的喜悅,也並未因cynosure的辱罵動氣,“你們放心,‘惘情煙’只迷惑凡人的神志,對身體不會造成損害。我勸你們還是現在就把她交給我,反正她總會自己找過來。除非你們能時時刻刻守住她。就算那樣,你們要一個神志不清的南雪衛又有什麼用?”
烏芙絲叫道:“父王!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她不過是個微不足道的凡人!”
梁今也道:“還能為什麼,當然是為了‘生之晶’。不過,狼王陛下,您的手法我很……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