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君說神仙不殺人,我想賭一把。又以為你比cynosure耐cāo,沒想到兩個都是‘銀樣蠟槍頭’。”我狠狠地拿下巴揉他的肩膀,“喂,別跟天君一起瘋,我先救誰並不代表我愛誰。那種白痴命題根本不成立。”
他笑,笑聲仍是顫抖,緊緊擁住我的身體也顫抖。
“梁今也。”我說,“烏芙絲死了。”
“……我知道。”
“梁今也,cynosure受了很重的傷,我欠他的情,我要保護他。”
“是嗎?真的只是這樣?”
“梁今也——”連綿的慘叫聲打斷我,我從他的肩上抬起臉,看清面前景象,頓時張口結舌。
雪仍在飄,風仍在吹,古戰場上的泛濫成災的生物卻不再只有神仙。一團一團黃褐sè很眼熟的球狀體從遍佈地面的裂縫中滾出來,有的一直滾入仙兵佇列,有的從球狀散成一塊黃褐相間讓人看一眼就雞皮疙瘩亂冒的“毯子”,蠕動著飛快襲向仙兵,從他的腳上一路爬上去,迅速包裹住全身……
這些黃褐sè條紋真是眼熟啊,眼熟得我覺得百忙中插在背後的滅妖槍的寒意透膚而入,忍不住打了個寒噤,再度看向那高大的男人。
偏黃的面板,五官深刻,棕sè眼眸內凹,嘴角的紋路深刻,一看就是嚴厲寡情的人。
幸運的是,他正沉浸在得到生之晶的狂喜中,沒空跟我算舊賬。
“怎麼了?”梁今也勒了我一把,緊得我呼吸困難,“怎麼不說話?”
要告訴他嗎?梵諾出現,蟻后也應該到了,又是一個覬覦生之晶的大敵——我抱著這具瘦削的男子軀體,我們貼得如此近,他的每一下顫抖都回到我身上,他沒有心跳、沒有呼吸,我的心跳和呼吸也變成他的。
血脈相連。
對了,在人世的時候我們就是如此。痛苦、歡樂,只有你幫我分擔,只有你和我一起分享。
雖然我說,你不是人,你不明白我想要什麼。
你說,你想要什麼都可以,你要求,我有求必應。
你其實比我自己更瞭解我,你是對的,我想要。
我想要你。
“梁今也。”我溫柔地貼著他的耳朵說話,“是不是我說什麼,你都答應?”
“是。”他的聲音平緩下來,懷抱微松,柔聲道,“你要求,我有求必應。”
“梁今也。”我嘆息,叫他的名字能夠得到迴應真好,我忽然明白顏琛當年為什麼喜歡叫我,一遍一遍像在唸詩,從舌根滾到舌尖,口齒噙香,“我們不玩了,我們回人間去。”
在小雪的記憶裡搜尋了一遍,硬是找不到離開遺棄之地的咒語,倒是想起遺棄之地在神仙和妖jing中也算是禁忌,除了有地位的高層和戰士,平民是不被允許進入,所以當年cynosure才會以為這裡是私奔的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