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不明白?”梁今也道,“生之晶出世,潛伏在遺棄之地的妖王都會追過來,她鬥不過,會死……”
我猛抬頭,目光越過他的肩膀,望向風雪深處的飛揚長髮,一朵黑sè的,怒放的花!
cynosure“哼”了一聲,狂風挾雪迎面撲擊,他硬是迎風疾奔,頃刻間已趕上那美麗女子,擋住她的前路。
遠遠看著,兩人對面佇立,黑sè的發和金sè的發被風捲弄玩耍,偏偏沒有一絲牽扯到一處,無論他的剛硬,還是她的驕傲。
梁今也抬起頭,抬起手,輕柔地按在我頭頂,揉亂我本就亂七八糟的發。
“你明白了?”
我很想裝不懂,眼眸轉向,卻在他眸中看到一個清醒的自己。
那雙眼,如此清亮無辜,乍一看,像煞眼前的男人。
“我可以不明白嗎?”
並不難猜,也早有了心理準備。不管人類還是妖jing,反覆糾纏,不過是那些愛與不愛,忠誠與背叛的故事。
“烏芙絲……和你一樣。”
他揉著我的頂發,另一隻手伸到我背後,輕拍。
“你要相信她的心,也和我一樣。”
我看過去,烏芙絲和cynosure沒有動手,似在低聲說話,風聲並不大,慰靈歌也飄飄忽忽,但只要兩個人不想讓第三個人聽到說話,總是有辦法的。
“嗯。烏芙絲是不是狼王派來的,目的是不是生之晶都不重要。這些天她是真的拿我們當朋友。”我道,“我不是白痴,這點還感覺得到。”
“對了。”他拍拍我,“幫我一把,站起來。”
我站起身,梁今也像只大狗似的被我拖起來,出乎意料,他非常重。
像是知道我在想什麼,他發出一陣輕淺的笑聲。
“媚心術的功力快要散盡,你以後沒有棉被抱了,我現在的身體只像普通的人類,體重也是。”
原來他那種軟綿綿沒有溫度的身體是修煉媚心術的結果。我嘆了口氣,忍辱負重帶著這個沉重的“拖油瓶”移向前方那兩人。
真是步步維艱,唯一的好處是從相貼的軀體不斷傳來暖意,讓我不至於被風雪凍僵。而且,能夠進行“重體力勞動”,我的傷應該沒事了吧?
呼,果然是打不死的蟑螂女主角。
“溫雪。”
“嗯。”
“溫雪。”
“哎。”
“溫雪。”
我停住腳,梁今也笑道:“我只是想叫你。你好像……很喜歡被人這麼叫。”
“神經,誰告訴你我喜歡的?”
“我就是知道。”
“……”
“溫雪?”
你是對的。
當年年少chun衫薄。我愛的少年喜歡在我耳邊這麼叫著,一聲一聲,無限纏綿。後來,我就喜歡聽人念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