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ynosure在耳邊的一聲悶哼打斷了我的思緒,我忙看向他,心下責備自己,都要死了還想那些有的沒的,二十年來幾乎以為不存在的好奇心居然被一個月的冒險生涯養得肥肥大大。
“你撤了保護壁吧。”我小心地從他的擁抱中抽出手,避開他的傷口環住他,“烏芙絲就是因為使用氣壁才昏迷不醒,我想那東西肯定非常費能量。反正早晚都是死,何必死得那麼辛苦?”
藍眸眯起來,彷彿片刻前的真情流露是我的幻覺,冰冷屏障像穿透眼的紫sè般一瞬間凝聚。
“你想送死?”
我自嘲地笑,“有什麼關係?反正我會再次投胎。夜以為殺死我就能毀掉生之晶,他不知道生之晶尚未成形,此刻只是一股能量,只會跟我一起轉世。很諷刺,神仙妖jing人類都忘了自己只是奴僕,而這個世界屬於造物神這個主人,奴僕連毀滅它的資格都沒——”
“看來你真的突破封印,得回了五百年前的記憶。”女聲截斷我的話,我從cynosure的肩膀上方看過去,那藍衫的女子不知什麼時候從山壁頂端下來,正虛浮在半空中,一雙點漆似的眸子若有所思地盯著我。
我坦白回答她:“只想起一點,我死前的一段,但是不記得我是怎麼死的。”
話說出口,感覺cynosure的身軀震動了下,道:“你在和誰說話?”
我一怔,那藍衫女子淡淡道:“我只想見你,只有你能看見聽見我們。”
口中說話,她輕抬手臂,寬袖褪到肘部,露出一隻白皙如玉的皓腕。纖纖五指張開、合攏,像在抓扯某樣東西。
我莫名其妙地看著,更奇怪的是,隨著她的動作,圍攻我們的幽靈騎士的行動也變得奇異。先是長劍“乒裡乓啷”掉了一地,然後手腳以古怪的姿勢左右前後擺動,如果不是他們不斷髮出慘叫,看來就像一副副空鎧甲在跳舞。
cynosure也發現了這奇景,他轉過身,仍是把我護在身後,戒備地瞧著一眾幽靈騎士表演,看樣子就算他收起護壁,他們也無餘暇襲擊我們。
看了一會兒,他閉上眼似在沉思,隨即偏過臉,jing準地對上那女子浮在空中的位置。
“有位魔在那裡?為什麼要幫我?”
藍衫女子脣角輕挑,綻出一抹帶欽佩意味的笑容,朝我點了點頭。
“他倒是個有真材實料的神仙。告訴他,我不是幫他,只是瞧不慣yin靈在遺棄之地胡作非為,狩獵場只有神妖人可以進入,yin靈自有該去的地方。”
我依言轉述,cynosure咄咄逼人地道:“就算有yin靈作祟,也該是遺棄之地的守護者負責清除,輪不到魔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