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不會死?”
“神仙不會死的。血流盡了,全身沒有一塊完整的面板,我也會活著痛……”
“痛的話,為什麼不哭?”
“這個問題五百年前你問過。”他笑著,氣牆出現空隙,幾柄劍刺入他背心,他微微一震,氣牆又復封閉,他用下頜壓低我的頭,以為這樣我就看不見他背上的劍。
“因為,神仙不會哭。我們是造物神最親近的奴僕,神喜歡他的奴僕笑,開心笑,痛苦也笑,漫長無期的生命裡永遠的……笑……”
“不對!”我大聲反駁,“我明明可以流淚!從小到大你欺負我,我不知道哭了多少次!”
“你!”藍眸驟然對上我,流動著震驚、迷惑、激動、狂喜……“你記得?”
我激動地瞪著他,腦中無數凌亂畫面閃過,夢中那小小的金髮藍眸的男孩兒與cynosure重疊,又變幻成浴血苦戰的男子,拼死護著他身後的女人。
我會保護你!你先走……
過去與現在驚人的相似,如果世上真的有神,是神在玩弄他,還是懲罰我?
我沒有回答他,閉上眼,等待死亡的來臨。
或許這是最好的結局,一切遵循早就安排好的軌跡,再一次死在這個男人懷中……只是,眼眸合上的瞬間,白sè的身影固執不願離去……
“我要出手了。”
“唉,師叔,你一定要跟我作對嗎?”
陌生的男女對話傳入耳中,我霍地睜眼,聽到一個女子的聲音淡然道:“是又怎樣?”
我抬起頭,只看到湛藍清澈得不可思議的晨空,聲音似從山壁上方傳來,視線投過去,數百米高的山壁直聳入雲,不,青蒼sè的頂端與白雲之間,有一點東西……
心裡想要看清楚,紫sè立刻凝聚到眼中,即使馬上要死了,我也很欣慰自己對穿透眼終於能運用自如。
像透過望遠鏡看出去,山壁頂端被一下子拉到近處,我看到了站在崖邊的一男一女,甚至能看清少年狡黠的笑容。
叫他少年是因為他長了一張俊俏的娃娃臉,笑起來顯得毫無機心,但從那雙jing光四shè的眼睛來看,他應該比梁今也還長上幾歲(當然指外表年齡,誰知道狐狸活了幾百年)。他正很無辜地笑著,轉臉看旁邊的女子。
那女子很美,但不是一般意義上的漂亮,她只是很清秀,我曾經以為小尾那種清秀罕見,她卻更勝一籌,讓人第一眼就聯想到水墨山水、江南、月下簫聲、劍尖上的一撮白雪……
不過,兩人出眾的外表不足以令我驚奇,天知道我連狐王都見過了。我差點叫出聲來是因為——古……古裝!
如果幻師的袍子只是像古裝,這兩位可就真真切切穿著古裝,而且就我對歷史的微薄知識,那應該是宋朝至明朝時期的服飾,長而寬大的布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