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棍子擋住她。
那只是一根青青綠綠的竹竿,梢頭還留著兩片狹長的竹葉,我正想附近沒見竹子呀,卻見烏芙絲一步一步後退,像是對那根竹竿頗為顧慮。
cynosure前行一步,一把握住竹竿。
我暗暗叫好,以他的氣力和“剪刀手”,那竹竿還不“碎屍萬段”?
誰知那竹竿竟“吱溜”一聲滑出他的手掌,像活物一般繞了半圈,翠生生的竹葉繃得筆直,直刺他後頸!
烏芙絲髮出一下響亮的抽氣聲,我張大口,梁今也一把捂住我的嘴。
cynosure臨危不亂,左手向後疾揮,“鏗”的一聲堪堪架住竹竿。那竹竿看著軟得像蛇,這一下與手刃相交,卻發出金屬般響脆的聲音。
“好!”一個聲音叫道,“再試試這個!”
竿梢迅速“遊”回去,竹竿在空中輕輕一抖,劃出一道柔媚而凶險的亮麗弧線,我眼前一花,彷彿看到一把秋水流波的三尺長劍在陽光下耀ri生輝。
cynosure不出聲地祭出手刃,“刀”與“劍”相交,綠光與白光一觸即收,竿梢斜刺頭臉,手刃大開大闔,竟從正面直劈下去,yu把對方劈成兩半!
烏芙絲見那人無暇分顧,拽住阿虎往自己身邊拖。
竹竿移動的時候明明是很快的,我一眼看去卻覺得很慢,因為是那麼自然的一次搖曳,我分明聽到了雨水從竹葉上滴落的清響,或是風過竹林的簌簌聲。
烏芙絲手腕中“劍”,“哎呀”一聲,鬆手放開阿虎。
小小少年立刻像攤爛泥似的癱到地上,頭埋進臂彎裡,發出抽抽噎噎的哭聲。
cynosure的“刀”停在那人頭頂。
那人道:“為什麼停下?除非殺了我,我不會讓你們碰那孩子。”
cynosure頓了下,冷冷地道:“我沒那麼無聊。”
他示意烏芙絲不要動手,側過身,藍眸看向這邊。
我和梁今也縮在草叢中,脊背緊貼他的胸口,可此刻,那雙眼眸像是隻看到我,筆直望入我心底深處。
梁今也的眼睛黑是黑,白是白,目光永遠是溫和的,平淡如水的,似乎很貼近,卻永遠看不穿。
而cynosure的眼睛,陽光下看著是透明的藍,像海水,也像藍sè的天空藍sè的玻璃。
明明是冷sè,明明是冷人,為什麼我卻有燃燒的感覺?
火焰溫度最高的一層……是藍sè……
梁今也道:“不用躲了,被發現了。”
果然,cynosure聽不出一絲感情的聲音傳進草叢:“狐狸,蠢女人,出來!”
梁今也站起身,順便把不甘不願的我拉起來,還不忘笑嘻嘻地衝在場眾人揮手,“很jing彩的戰鬥,我都看入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