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顧小孩不是件易事,特別是我這種跳過懷孕,直接升級的媽。幸好,我在要和峰結婚之前,有到婚姻課堂裡學了幾節照顧嬰兒的課,所以此時遇上,還不至於手忙腳亂。
初生嬰兒除了吃,大部分時間都是睡。我那寶貝每隔一個多時辰就會醒來一次吃奶,但自從吃上我的以後,他不肯吸那奶孃的奶水,所以每每我睡得昏天地暗時,都要被他的哭聲吵醒,起來喂他。被他這樣折騰幾次下來,我也就習慣他醒,我跟著醒,他睡,我跟著睡。
這樣的日子,我過了兩天,兩天我把生產時耗盡的體力睡回來,頓時覺得精神飽滿。
初初幾天,我因體力未恢復,所以即身上汗噠噠,我也無力搭理。可是到了今天,看自己頭上的頭髮都打成結,身上還發出餿餿的臭酸味,我就不能不搭理了。再看我那寶貝,情況也和我差不多,我便吩咐小蝶備水,讓我們洗個熱水澡。
可古人不像現代,月子裡很講究,不能吹風,不能碰水……反正一堆道理。而現在有很多忌諱被醫生證明是不科學,所以只要護理得當,澡還是可以洗的。
我和小蝶說了半天,小蝶的頭還是搖得跟撥浪鼓一樣,沒辦法我只好再當一回唐僧:“小蝴蝶,你不要這麼固執嘛……”
小碟糾正:“小姐,我不叫小蝴蝶,我叫小碟,碟是碗碟的碟,不是蝴蝶的蝶。”
“我不管你是碗碟的碟,還是蝴蝶的蝶,反正我叫你小蝴蝶,你以後就是小蝴蝶,不是什麼碗碟。我說,然後把自己的身子往小蝶的鼻子下湊,“小蝶啊,你聞聞看,我身上是不是很臭。”
“沒有啊~”小蝶皺著眉頭,睜眼說瞎話。
我白了她一眼,“你看你,眉頭皺得都快夾斷一根鋼筋了,還敢說沒有。你聞,真的很臭!”
我又故意湊到她鼻子下,小蝶皺了眉頭沒避開,還假裝嗅了嗅,然後很違心地說:“不會呀~”
“胡說!我自己都聞到了,你還說沒有,你……分明就欺負我是病人,不肯聽我的話!55555~~~~”我看小蝶不肯妥協,立馬使出自己的殺手鐗,掩面假哭。
“我沒有!!!”小蝶頓時喊冤,我才不管她冤不冤,反正我就是想洗澡,所以我拋了個哀怨的眼神給她,告訴她,她就是欺負我是產婦,我鬥不過她。她被我哀怨地眼神盯得身子一抖,只能無奈地說:“是有那麼一點點難聞,可是也只有一點點,小姐,你就忍一下,等坐完月子你愛怎麼洗就怎麼洗,奴婢絕對不會阻攔你!”
做完月子!!!等到那會兒,我沒癢死,也臭死!!
“小蝶啊~做完月子?你小姐我,可沒等到那天,就已經先翹辮子了,死了……”我抹淚假哭。
“啊?”小蝶吃驚,“小姐,沒那麼嚴重吧……”
“有,有那麼嚴重!”我鄭重其事地說,“你看才幾天的功夫我的身上已經臭成這味道,如果再過幾天我身上估計沾滿蒼蠅蚊子,蒼蠅在我身上產卵,卵孵化成蟲,到時候我身上爬滿蟲……”我還沒嚇到小蝶,自己先被想象嚇得起了雞皮疙瘩。然後強忍著反胃,又說:“蟲在我身上咬洞安家,再成家立業,接著繁殖後代,一代傳一代,到最後,我便是腸穿肚爛而死。不,也許,我等不到那天,就因忍受不了,自殺而死……”
“小姐你別說了!奴婢答應你就是了!”小蝶被我說得忍不住,跑到一旁扶著門框乾嘔。“嘔!!!嘔!!!”
吐完酸水,小蝶忍住反胃,說:“小姐,即便奴婢同意,王爺也不會同意。若這事叫王爺知道了,只怕他要怪罪奴婢私自做主,到時……奴婢擔當不起!”小蝶露出害怕。
我白了她一眼,“你不說,我不說,這事王爺怎麼會知道。再說,就算他知道,你小姐我,自然有辦法讓他不懲罰你,如果再不行,罪我來擔。”話說到了這個份上,我不相信小蝶還會不同意,但小蝶還是很為難的說:“小姐,奴婢不是這個意思,奴婢只是……”
“好了!就這樣,別廢話。”我手一揮,打斷她,“你快去準備吧,順便也準備一下小王爺的,我也替他洗洗,免得他髒兮兮,臭烘烘。哦,對了,這洗澡的水要用燒開的水,不能加涼水,還有,最好加點老薑下去燒,這樣你就不用擔心我會受涼。”書上有介紹產婦用這麼個方法洗澡,可以免溼氣侵體,身體受寒。
“奴婢遵命。”小蝶很無奈,很為難,但拗不過我,只得下去準備。
……
等熱水放到適合人體洗澡的溫度,我入到桶內,痛痛快快洗了個夠,然後穿上小蝶替我備的紫色碎花及地長裙,再將丫鬟替我擦乾的長髮隨意挽在腦後,我挽起袖子,準備替小傢伙洗澡。
小傢伙的水放在一個小木盆裡,我用內腕壁試了試水溫,不冷不熱,剛剛好。
雖說小蝶和眾丫鬟搶著要替小傢伙洗澡,但我覺得自己既然白撿了他怎麼一個兒子,當然得親力親為,方能令他對我產生好感。
在我的堅持下,我挽起裙襬,抱著脫光的小傢伙蹲在木盆旁。把他小身子放在膝蓋上,我先用薄衾蓋著他的小身子,然後一手託著他的小腦袋,一手用毛巾沾水,弄溼了他的頭髮,先替他洗頭。
小傢伙躺在我腿上,睜著滴溜溜的黑眼珠看我替他輕輕揉著頭髮,一臉享受的乖乖讓我擺佈。揉軟了乳垢,我用清水沖洗,直到乾淨,才用乾的毛巾替他輕輕擦乾。
待頭髮擦乾,小蝶已經又換上一盆乾淨的溫水。我又試了水溫,然後拿掉遮在他身上的薄衾,再沾點水,輕輕拍了拍他胸口,讓他適應水溫。待做完這個步驟後,我一手託著他的小屁股,讓他整個身子靠在我臂彎,在將他輕輕放到水裡。
剛入水那一刻,水溫令小傢伙握緊了拳頭,小臉繃繃,然後小嘴巴一咧,打了個抖,真是可愛極了。
在水裡撲騰幾下,小傢伙適應水溫,手腳開始不聽話蹬著,身子滑溜溜,我抓都快抓不住。小蝶見狀,連忙蹲下來幫我抓緊。
小傢伙好像很喜歡水,在水裡撲騰撲騰一團亂攪,滑稽的模樣逗得我們一陣大笑。見我們笑,小傢伙也跟著咯咯笑,笑聲飄滿屋。
這時,門咿呀地輕輕被推開,一人輕手輕腳進來。他似乎被屋內的笑聲感染,嘴角含笑,但在看明屋內一切,勃然大怒,怒吼:“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一屋子的人被他嚇一跳,我手一滑,若不是及時抓一下,小傢伙就掉到水,嗆了。
“參見王爺!”
“哇哇!”
丫鬟嚇得跪了一地,小傢伙更是嚇得哇哇大哭,我將他從水裡抱出,趕緊叫小蝶拿布來將裹緊,然後抱在懷裡輕聲哄著:“寶寶,不怕,不怕!”
回頭,我對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凶巴巴罵到:“你這人是誰?吃飽了沒事幹,跑到我這兒來嚇人!去!把門關上!別害寶寶著涼!”
那人顯然沒見我這麼凶的樣子,被我嚇到,匆匆忙的轉身,關上門,然後又轉頭對我諂媚地說:“雪兒,門關好了!”
“哼!”我冷了他一眼,抱著寶寶轉身走到紗帳後的床榻邊,將小傢伙放在了上面。
“小姐,給你!”其他丫鬟跪著,只有小蝶戰戰兢兢拿來備好的衣物和一盒東西。
我接過那盒東西問:“這是什麼?”
“香粉!”小蝶說,然後看我不是很明白的樣子,又解釋道:“是給小王爺塗身子用的。”
聽她這麼一說,我頓時明白,這東西的作用就和嬰兒爽身粉一樣,是拍在小孩皺褶的地方,讓他身子乾爽,不會長溼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