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校臨海,海對面有一座小島,從聖校坐船兩個小時就可以到達。島的面積不大不小,綠樹叢生,環境優美,定居著一個以旅遊和漁業為支柱的小鎮,其中最有名的是島上的一座山。古香古色,道路悠長,石階小亭由山腳到山頂。
山名安然,鎮名安然,島名安然。聽著就覺得是個去了會有段很好時光的地方。然後女孩向我發出了邀請。“林實,五一跟我們一起去安然島吧。”
長長五一假,被喜歡的女生邀請一起去小島觀光怎麼想都是幸福極了的事,但是她說的是“我們”。“我”指的是女孩,“們”指的是雲飛雀。
“你們兩個去就好了吧,我跟你們一起不方便。”因為知道背景,所以我拒絕這大好機會。
去年十一,女孩和雲飛雀一起去了安然島,偶進一棟別墅,裡面只有一個老奶奶住,於是兩人請求在別墅暫住,老奶奶樂意之至。後幾天與老奶奶相處甚歡,在安然島過得也相當開心,於是跟就約定今年五一再去。
“沒關係呀,老奶奶說可以帶其他人的,就算是男生也可以。”女孩勸我,請求狀。
“可是我去也不方便吧。”兩個女生一起逛街,爬山,我大男生跟著太詭異了吧。
“你還是去吧,小丫頭想趁機報復我,不過如果只有她一個,會被我賣掉的。”雲飛雀居然也勸我。
“雲雀,你怎麼能這麼想我呢。”女孩嘟著嘴傳達被誤會的不滿,然後笑容綻,“我才不會被輕易賣掉,而且也沒有買得起我的人呀。”
我……
“就算是元代的青花瓷,碎了也不值錢。賣掉你之前,我會想辦法把你那張臉捏碎的。”雲飛雀含笑轉向我,“林實,你想不想試一下把價值連城的花瓶摔碎?”
我看著女孩的小臉,默默咽口唾沫,搖搖頭。然後我就莫名其妙地答應去了。因為依雲飛雀話,我不去,花瓶因為沒保護好而碎掉,不幸還是我由我鑄成的。
跟雲飛雀變熟好像很自然,因為一開始就欺騙了她,所以沒有必要拘束。雲飛雀雖然總是高高在上的口氣,但實際上很好交流,而且她跟女孩的關係也不是真的針鋒相對,談笑起來好像調皮的妹妹和對此很有心得的姐姐一樣。一起去小島度假,應該不會難過。
乘船到了安然島,到時已是夜幕,整個小島全是寂靜,美麗如女子的睡顏。步行穿過堅硬岩石鋪成的街道,不知不覺就融入了小鎮,別墅悠悠出現在眼前。
“房子看著還不錯吧,接下來的一個星期屬於我們而且沒有大人喔。”看著別墅,女孩笑意嫣然。
“沒有大人?”我不解。
“老奶奶去外省看小孫子,鑰匙給了我們,所以今後幾天只有我們三個在別墅。”雲飛雀解釋。
也就是說我跟兩個花一樣的女孩住在同一個屋簷下!明明聽著很曖昧,但我居然出了冷汗。
“怎麼了,怕不小心暴露自己的本性嗎?”雲飛雀含笑。
“林實,你放心,我們不會吃了你的。”女孩也笑。
“這附近好像有個旅館?”看著那笑就覺得不安,所以我把目光往來的方向看了看。
“丫頭,別這麼早暴露本性,至少等他進了屋逃不掉時再這麼說。”
“嗯嗯,有道理。”女孩卻笑得更放誕。
為什麼真有種我一旦進了別墅就會被吃掉的感覺?儘管女孩的美已經只能用妖怪形容了,但妖怪這種東西不可能真的存在吧。
進了屋開燈,三個人把別墅看了看,坐船累了便在沙發上歇息,倒是自在安閒平靜,毫無危機可言。
安閒坐了一會兒,我突然意識到自己餓了,想起晚飯還沒吃,只好看向應該同樣沒吃的兩個女孩。
“怎麼了?”和女孩說著話的雲飛雀先注意到了我的目光。
“迫不及待的想睡覺了嗎?”女孩也兩眼閃光看我。
……“我有點兒餓了,你們不餓嗎?”
“說的是呢,真的好餓。”女孩看著我,眼中光芒大盛。
“居然主動提出來,你真的那麼想被吃掉嗎?”雲飛雀也說。
“我們還是趕緊出去吃飯吧,再晚飯店就關門了。”真不明白兩人哪來的默契,揪著這個話題就不準備放了,但我真的餓了啊……
“就算以吃飯為藉口,進了這個屋你就別想逃出去了。”雲飛雀。
“而且被吃掉就感覺不到餓了喔。”女孩。
……
“既然要被吃掉,那在此之前至少讓我吃飽吧。”既然兩人吃錯了藥,那我只好附和。
聽了這話,女孩點頭。雲飛雀說:“既然如此,丫頭你很樂意幫忙吧。”
“雖然給你做飯很不甘心,不過今天就勉為其難地做一次吧。”女孩對雲飛雀嘆氣。“林實,你有口服了。”雲飛雀說。
什麼意思,女孩要做飯?而且看樣子技術很不錯?
女孩和雲飛雀一起笑而不語。
事實的確如此。滿滿一桌菜上桌,開始大口吃女孩做的飯時,我想如果能每天吃到這樣的飯,就算女孩真的是妖怪,給我做飯只是為了把我養胖然後吃掉,我也死而無憾。
“怎麼樣,吃了這些,把自己獻出來也願意了吧?”雲飛雀問。女孩也緊張看我。
我吃了幾口,搖頭。
“我現在還太瘦了,等把我喂胖了再說。”
……
晚飯吃的甚是愜意。酒足飯飽,接著就是睡覺問題。別墅既然是別墅,房間自然不少,但至少要討論一下我睡一樓,她們睡二樓這樣的問題吧。只是兩個女生飯後都縮在沙發看電視,絲毫沒有倦意,完全無視我的哈氣連天。但這種情況下,我不能主動說“我們睡覺吧”這種話吧,怎麼聽都覺得邪惡。
於是我只能拼命打著呵欠,期待她們仁慈一下注意到我。終於在我打哈欠打的淚流滿面的時候,兩個女生看向了我。
“林實,困的話你就先睡吧,沒必要勉強自己陪我們。”
“你也可以放心,我們不會在你睡著的時候偷偷鑽進你房間的。”
…… “那好吧,我睡一樓的客房,你們睡二樓吧。”拖著疲憊的身體就躺在了**,儘管作為男生,處在這樣的環境里居然一個人逃回房間睡覺很值得鄙夷,但我真的是困得不行了,鄙夷的話,明天再說吧。
渾渾噩噩就在夢鄉附近徘徊,聽到敲門聲,咚咚咚咚很急促。拼命才睜開眼。
“林實,你這個膽小鬼!”
“跟女生住在一起,居然把自己臥室的門鎖上,你還真是值得欣賞。”
聽到女孩和雲飛雀在門外冷嘲熱諷。對於反鎖門這件事我承認更值得鄙夷,但我的本意真的只是想好好睡覺免被打擾並不是擔心被女生偷襲吃掉……
“不要裝睡,還不到五分鐘怎麼可能睡著?”
“林實,我們可是連臥室鑰匙都有。”
我……
“有什麼事嗎?”
迫於無奈,我只好開口。迎接我的當然是兩個女生毫不掩飾的鄙夷。鄙夷地我又快睡著時,才知道她們吵醒我的理由——她們上二樓聽到了聲音,讓我跟她們一起去看是不是有老鼠。
我睡之前你們看電視那麼認真,才睡五分鐘就上樓了嗎?而且你們兩個的組合還有怕的東西,區區一隻老鼠就值得喊醒我?
但我還是拖著身體開門,睡眼惺忪地把每個房間找遍,結果除了困得想哭之外毫無收穫。
“老鼠沒找到,睡二樓太危險了。”女孩說。
“剛剛找那麼仔細,就證明沒老鼠了吧。”我哭號。
“反正二樓就是危險,要不我們也睡一樓?”女孩轉著眼睛 。
“我不反對。”雲飛雀。
“那我睡二樓好了。”我沒力氣爭辯,便往二樓一個臥室走去。
“站住!”
“膽小鬼。”
……最後還是我睡在一樓,女生們睡在二樓。女生們莫名其妙拿我開涮了半天,又為了找老鼠折騰我到半夜,最後能描述我心情的詞,已經不存在了。
在真的睡著前,我想,既然島名安然,鎮名安然,山名安然,別墅名是不是也該叫安然。但根本完全百分百名不副實南轅北轍胡說八道是個騙局吧。
異日清晨,客廳見到洗漱完畢的女生們。“林實,為什麼你的臥室門推不開?”雲飛雀先開口。
“反鎖了。”我說。
“騙人,我們拿鑰匙開了鎖,還是推不開。”女孩說。
“噢,睡前把床移到了門前,把門擋住了。”
兩個女生一起白眼我。
“那你們怎麼會去開鎖?”“因為我們早上就起來餓了呀。”
我……
早飯又有幸是女孩下廚,鮮美可口,飄飄然彷彿在吸毒。
飯後,女孩拉著雲飛雀笑意盈盈說:“我和雲雀去爬山,你一個人在家裡好好待著喔。”
女孩很明顯有計劃,所以我也順水推舟,點頭應一句好。是日天色陰沉,彷彿有大雨。
女生遠去,昨夜又沒睡好,就回房間趴著睡了。還沒到睡足,被電話吵醒。
喂,林實,小丫頭把我丟在亭子裡,拿著傘上廁所就不回來了,來救我。
你早知道她要算計你吧,還只帶一把傘出去。
不是有你嗎,小丫頭以為算計成功,結果被她教壞的你毀掉,還一個人矇在鼓裡,我會比較開心。
……在拿兩把傘還是三把傘間猶豫了一會兒,我拿了三把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