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節過得真沒勁!”子華唉聲嘆氣的說,少了女兒最不講理的“鬧”,他覺得跟丟了魂似的到處是可怕的靜。靜得只剩傾聽鬼魂出來喧囂了。他就連如此的洩氣話也不敢當著母親的面講,小寧的“過錯”母親算在了他和秦蓉的賬上。
秦蓉坐在梳妝檯前,她沒有迴應丈夫的話正默默地想自己的心事。嫁給溫家二十幾年,在別人眼裡她是沒得比的“福女”,可“福”在哪裡?高官豪宅,大堆的金錢和緊繃繃的事業嗎?她的感覺為什麼總是壓抑-委屈和被魔鬼驅趕著一樣的迫不得已呢?
“自由”!啊,這是一個多麼幸福的名詞!與知己在咖啡館和酒吧裡聊聊天,傾訴一下自己的觀點,那是人類最高境界的自由享受。在那樣的環境下還會有被魔鬼驅趕的緊張嗎?
自己是怎麼活的,活到如此地步!在公婆面前不能說錯話;在丈夫面前不能越雷池半步:在女兒面前則成了印鈔機樣的可憐蟲工具!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已經年過四十六歲而看上去容顏還那樣滋潤,若精心修飾還會更年輕一些。優越富足的家庭環境和多年商海的歷練,使她的氣質更加迷人。在她身上,謙和與高雅融合在一起,造就出了不可抗拒的成熟女人的魅力,這種魅力周圍凝聚著一大幫商海的追隨者。他們當中多數是男人,他們甘心與她合作,得到利益的同時又得到了精神的愉悅,天底下哪找如此美差去。因此她不缺少朋友也不缺少知己,在外邊的時間或許比在家裡時更快樂一些。
想到外邊她又想起了女兒,女兒說的話在她心裡漂浮碰撞:“媽媽,你知道幸福是什麼嘛,就是自己幹自己喜歡的事,是自由。自由就快樂,快樂就幸福!”她苦笑了一下,一個單純女孩當然不會懂得“自由”對於一個有家有業的女人來說太奢侈太由不得自己了,尤其是這樣一個名門望族。即便是有一顆自由之心也不得不禁錮在家族的金屬殼子裡,讓它慢慢死掉。
想到這裡她忽然記起今天有一個酒會,於是就對著鏡子化起妝來,一邊化一邊自言自語地說:“人,生而自由,去掉人為的鎖鏈,還原人性的自由何其難吶………”
子華聽到妻子說出莫名其妙的話來,心裡更加鬱悶。“你說什麼?我聽著怎麼像臺詞。”
“像臺詞就對了,人生哪個不是在演戲?”秦蓉苦笑說,“你去換一下衣服,待會兒你陪我去參加穆克舉行的一個酒會。”
“他不是一箇中介人嗎?幹嗎邀請你參加他的酒會?”
“子華,我不喜歡你用這樣的口氣問我,你這樣很像你媽媽。今天我不想解釋,你要去就同我一塊去,不去我自己去。”
子華重重的嘆了一口氣說“你自己去吧。我要給小寧打個電話,志願隊已經回程了,這個瘋丫頭不知又跑哪裡去了。”
“放開她吧。還給她自由。”秦蓉鬱郁地說。
子華詫異的看著她,彷彿她霎時變得不可捉摸起來。
秦蓉收拾好跟公婆打了一聲招呼就坐進小李的車子走了。
酒會在河岸的“藝術之家”舉行,這是一座巨大的庫房改裝的。外裝飾採用了西歐風格,人物與花卉浮雕壯觀的排列在牆上給人一種肅穆優雅的藝術美感,老實說,那是一種商業**,她明明白白的告訴你:你若舉行高檔次的藝術盛會,非我莫屬!
秦蓉同小李一起走進去,寬敞的大廳用壁畫和燈光裝飾的典雅悅目。廳的周圍分佈著四個門,每個門的入口都有不同的石膏雕塑或指或望的提示著門內不同的功能。秦蓉告訴總檯小姐要去穆克的酒會,她立刻把手指向左側的門:“請走那邊。”
秦蓉與小李進了門,見裡邊更雅緻更寬敞,它被隔板分成不同的區域:咖啡吧,酒吧,俄式餐廳和法國餐廳。酒吧的門口有禮儀小姐笑容可掬地把客人引見給主辦人,秦榕見到穆克時,裡邊已坐滿了人。
四十歲的穆克精瘦,但滿臉的和氣與機敏還是給人一種靠得住的感覺。他熱情地握住秦蓉的手:“我非常歡迎您的到來,有了您我覺得如同大海有了定海神針,什麼事都穩妥多了。”
“穆經理,您過於誇獎了,我有些受不了,實事求是一點大家會更開心。”
“哈哈,秦姐我服您。來,我給你介紹合夥人。”穆克說著引著秦蓉走到一個被許多姑娘圍住的男人面前,“嗨,楊老闆,秦姐來了!”
秦蓉看那楊老闆和自己年歲差不多,長得不高不矮文質彬彬,不知他是做什麼的。穆克沒有說或是說了她沒有在意,現在她對新客戶已不感興趣。
楊老闆看見秦蓉時臉上的笑意似有一些驚詫:她和一個人長得如此相像,此秦蓉莫非彼秦蓉?他迅速的回憶大學時代的同班同學——以文靜著稱傾倒一大片的漂亮女生秦蓉?不錯,就是她!
莫非這就是“緣”?
“秦蓉!”他激動得叫了一聲。
秦蓉溫和的衝他微微一笑:“想不到楊先生是個不拘小節的性情中人。我不知怎麼做才能與你合拍,還請你見諒。”
楊老闆發覺她並沒有認出自己,心裡的失望氾濫成更熱切的**:“秦牡丹!”
他叫出她的綽號,“我是楊衛憲,二十六年前咱們一起在哈師大讀書。你認不出我了?”
秦榕一聽,先是一愣,她仔細觀察他——可不是!怎麼這麼巧?他就是楊衛憲。
“你發福了!真認不出你了,抱歉。”說著,她向他伸出手去——
這隻令人陶醉的花香之手!
楊衛憲快速地抓住那隻手,二十多年前他就想抓這隻手了。可惜,那時他在她面前排不上號。更何況那是一個禁慾的年代,正常的戀愛都在地下進行,“偷情”更是陰溝裡的罪惡。因此那個年代裡的情慾都被擠壓在堅硬的道德線內,而表面上玩著“純潔”的虛偽。
大學時的她文靜漂亮,現在的她更迷人的漂亮!歲月竟不露痕跡的跳過了她,莫非漂亮女人都有法寶留住青春?他使勁地握住她的手,心喜得恨不能把她吞進肚子裡去。
“穆克,你給了我比金錢還重要的東西,我只能用金錢酬謝你!”他激動地衝穆克說。
秦蓉得體的抽回手來笑問他:“衛憲,你在做什麼生意?”
“噢?穆克沒有告訴你?不過,他就是再疏忽我也非常感激他。是他讓我再次見到你。”
他看著穆克得意的一笑繼續說:“我做服裝生意,你剛才看見那群姑娘們了嗎?她們是我公司僱用來的模特。待會兒她們先展示一下服裝,完了就是酒會,酒會是穆克的,我想,你我不參加酒會可能對穆克先生更省一些。是這樣吧,穆克?”
他用英語發音讀出了穆克的名字。
精明的穆克看出了他的用意,不過穆克堅持著他的原則:尊重雙方的意願,不因小利傾向一方。
“當然。不過前題是秦姐同意,我的酒會是促成您們兩家的合作。如果您們選擇另外的形式我不反對。”
楊衛憲快樂的笑著:“瞧!紅娘把鵲橋搭起來就隱退了,這叫什麼?時下年輕人講的‘不做聰明的電燈泡’。怎麼樣?”
他笑眯眯的看著她說:“我以一個同學的名義懇請你給我一次聊天的快樂機會,工作快把我的**榨乾了,我苦悶的不得了。”處於興奮中的他不由自主地用流利的英語繼續說:
“Mayyougoddessofhappinesssharesomepleasurewithme。”[希望你這快樂女神分一點快樂給我]
在初戀的夢中情人面前,他樂瘋了。
秦蓉被他的真誠和率直打動了。
多年來,她聽慣了客氣的恭維話和工廠主的狡辯話。如此的實話,她聽著新鮮又順耳就答應下來。
穆克笑眯眯的看著他們,為一橋度了兩重意願而興奮。
真是一個拉皮條的。
“誰說拉皮條的沒安好心?”
在業界,人們稱他為“拉皮條的”。他戲虐自己是“皮條匠”。
不是每次拉皮條都能讓人心滿意足的,尤其是商海的皮條。遇到兩頭齊了心的勒你,死的份兒都有;就是一頭輕一頭重的耍你抻你也難受。不過,被人耍了涮了倒讓他擦亮了眼睛,他學的精明瞭,沒有信譽的公司他不做,象秦蓉這樣的他一百個放心,楊衛憲的信譽據說也不錯,他這是第一次作他的中介,賺不賺錢就看他們談判的結果了。
看樣子不錯。
“楊老闆,這次要是成了你得付我兩倍的價錢。”穆克笑著說。
“當然咯。我還會抬高價碼。”楊衛憲高興得說。
“你可不要連累我吆,我是按行規付款的。”秦蓉也笑笑說。
自從見到秦蓉,楊衛憲覺得時間緊迫起來。他要求服裝設計師縮短T臺的展示時間,取消展示前的文藝演出。當然,演出隊的酬勞他是照付的,人家的時間也是金錢。
設計師領了“旨”拿起胸前的哨子吹了一下,姑娘們就立刻從小走廊的一頭嘻嘻哈哈的奔出去了。那裡有她們的換衣間。梳妝檯和T臺。
大約一個小時後,新穎出彩的服裝都展示完了,人們報以熱烈的掌聲。設計師看了楊衛憲一眼,當他得到他滿意的讚許時含蓄的說:
“您自由了。”
穆克把人們招呼到酒會去。楊衛憲站起來看著秦蓉說:“咱們去哪兒?”
秦榕微笑說:“你看著辦。”
楊衛憲高興壞了:年輕時想念的美人如今才某到一個單獨會面的機會,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費!
“去哪兒呢?”他想。
這個“藝術之家”的浪漫氛圍是無與倫比的,可它過於敞亮了,哪哪都是大家一起坐的場合,你不能隨心所欲地談論“機密”。
“去‘夢想酒吧’怎麼樣?”
秦蓉再次微笑:“可以。”
當秦蓉就要坐進自己的車子時,楊衛憲急忙拉住她:“哎哎,讓你的司機清閒一回吧。坐我的車子,完了我送你回家。”
秦蓉想了想,“好吧,小李你先回家吧。”她上了楊衛憲的車。
楊衛憲自己開車。他喜歡做自己的任何事都親歷親為。開車更是一種不可多得的樂趣。那種手握方向盤,兩眼直視前方,想快就快想慢就慢。車子和自己融為一體的快感,只有嫻熟的駕駛技術才能感覺到的。這是瘋狂,是宣洩,但更是一個敢於冒險男人的自豪!
現在,他心情愉悅的開著車,不時地看一下後視鏡裡的秦蓉,她安安靜靜的坐著,臉上露出不易察覺的微笑。
他不說話,開車時他不習慣說話。
夢想酒吧到了,他為她開啟車門時就感覺“夢想”已經開始了。
大廳裡散桌和情侶桌都座無虛席。楊衛憲問服務檯小姐雅間如何?她答,豪華雅間只剩一個。
“是我們的了,開間。”楊衛憲興奮得說。
他們坐在了裡邊。
掉在錢堆裡的秦蓉第一次享受如此豪華的酒吧,瞧它的裝飾。設施,是非有錢人所能消費得起的。
她有錢,但無論是她待客還是客待她都沒有來過“夢想酒吧”。精於算計的商人從不多花一分錢。
楊衛憲不是商人嗎?
此時的他,在夢中美人面前早已將金錢當作了快樂的渡船。金錢的好處就是在你需要的時候它能隨時幫你。
用不上的金錢就是廢紙!
服務員跟進來。楊衛憲說:“我要法國百年陳釀的白葡萄酒。”服務員微笑著記下了,楊衛憲又點了幾樣名貴的小吃和俄式甜點就把服務員支走了。他慣常招待女人,已經知道她們喜歡吃什麼了,重要的是不能在這美妙的時刻瞎耽誤功夫。“我們不以吃為主,說說你吧。”
這時,一個小提琴手走了進來,他向兩位客人畢恭畢敬的行了禮,就遞上一張音樂選單。
“謝謝您,我們接受服務,就請您把這次服務當成小憩吧,找個地方呆一會,把完整的空間交給我倆好嗎?”楊衛憲接過選單客氣的說。
小提琴手禮貌的笑笑:“好的,謝謝。”他退了出去。
秦蓉知道如此的服務加上他點的酒價格昂貴,只他們兩人在這消費就得花去上萬元,她不太舒服。她說:“同學見面有必要這麼奢侈嗎?”
“那得看我對面坐的是誰了。皇后與僕人是不能同等相待的。”楊衛憲笑容可掬地說。
秦蓉笑了。被人追捧不管包藏什麼居心都是舒服的。
“秦蓉,當穆克把你的情況說給我時,我從沒想到過就是你。重名重姓的多了去了,那會這麼巧。嘿,就是這麼巧!怎麼樣,我的服裝你看上眼了嗎?”
秦蓉聽到他這麼急就談上了業務,就以為他和自己一樣是套上利潤“鎖鏈”不得已的工作狂,心裡不免升起一股女人的同情心。她柔情地說:“很好。你從什麼時候做服裝的?我記得你畢業後回本市去了。”
楊衛憲最喜歡談過去的事情了,就像淘金,濾去沙粒總能讓人換回金子一樣的愉快心情。
“你記得真清楚。我畢業後回老家雙城給一家公司當譯員,幹了沒幾年就同公司的一名同事去闖俄羅斯了。那時他們剛解體亂得很也窮得很,我們也是一頭霧水得跟他們做。價碼雙方都摸不著頭腦,覺得值就做,幹了兩年賺了又賠了。我又退出來,回雙城當起了外語教師。九十年代,教師賣力氣不小,可掙得少,有時還發不了工資,我又辭了。這一次我付出了代價……”他有些傷感的看著秦蓉繼續說“老婆帶著女兒乾巴力量脆得離開我走了,我消沉過一階段……後來想通了——正好,我一個人無牽無掛,我把房子過戶給那娘倆,不到四十歲我成了一個真正的無產階級。還記得這首歌嗎?‘起來,飢寒交迫的奴隸,起來!全世界受苦的人!………不要說我們一無所有,我們要做天下的主人!’”
楊衛憲含情地看著秦榕,嘴裡唱著《國際歌》。
他的風趣把秦榕一下子帶進了二十幾年前的**時代…。
那時的她含苞怒放,被許多男生包圍著,她可以自由的和任何一個男生祕密約會。其中就有眼前的楊衛憲,但她並沒在意他,他太不起眼了。
現在的他和過去比簡直是天翻地覆。
瞧他的風度,他的氣質。呀!還有那個年代讓他們熱血沸騰的歌曲…
多麼美妙的青春歲月!
“呵呵…”秦榕激動地笑起來:“衛憲,我真得很佩服你,你的變化太大了,真讓我吃驚。”
“是我的人讓你吃驚還是我的做法讓你吃驚?”
“都讓我吃驚。”秦榕感覺自己很興奮。
楊衛憲動情地說:“謝謝。您還想聽我的故事嗎?”
“非常想聽,你繼續說。”
“窮則思變,九四年我就進京混來了,有一次我在酒館裡碰到一個搞服裝的女人,她也在踅摸一個懂外語的,我就跟她幹了。我們搭檔很好,可她粘上了毒品,我想盡了辦法幫她戒掉,她自己不努力,幾次反覆,她終於垮了。我一咬牙:自己幹!就這麼著我有了自己的公司。我這公司發展史僅僅幾年,你可不要瞧不起我吆?”楊衛憲認真地說。
他看看秦蓉,她早就被他的敘述打動了。
敘述是真誠的。真誠最可貴!
這些年,他走過的地方,經歷過的事情都讓他悟出一個道理:無論做事還是對人,缺少誠實是站不住腳的。做事哪怕只做一件事也要用誠心去做;交人不管男人或女人,哪怕只見一面也要真實的**自己。
幾年的獨身生活使他對女人更加了解,她們看似驕橫,其實一句男人的真心話就能打動她們,她們對真情最痴心。
對女人的興趣,他有了帝王般的眼光和霸氣。他的無牽無掛就如一種特權:享有任何一個女人都沒有“皇后”的監視和阻攔。因此,他根本不想再立“皇后”。自由的生活加上得心應手的事業就是一個獨立的王國,他是“國王”。在他的“王國”裡,漂亮女人只要需要他,他都會給予慷慨的保護和照顧。他稱自己很有女人緣。
而此時不同,坐在他對面的就是一位“皇后”,他不敢造次,不敢象碰別的女人那樣去碰她。但他知道,對於這樣的“皇后”,他更應該說真話露真情,不過,言談舉止要風度。
“你只管笑,不想開口嗎?”他停頓了一下補充說。
“你現在有女人嗎?”秦蓉探尋似的問。
“有啊!沒有女人我怎麼能熬這麼多年?”他風趣地看著秦蓉,“她們是我賺錢的動力,包括我女兒。”
“哈哈哈……!”
秦蓉開懷大笑了:一個真實的男人如此風趣!她忘了以往的矜持;忘了家族的嚴規戒律,在一個即懂情又懂性的男人面前,她不由自主地開放了自己,彷彿又回到了青春時代。
她笑得咯咯響。
楊衛憲看著她的笑顏,聽著她的笑聲,慢飲著超過他與她相識幾倍時間的法國陳釀葡萄酒比醉還醉得心花怒放!
整整三個小時過去了,兩個人在二十幾年的時空裡放馬奔疆的暢談著,他們感覺熄滅了多年的青春篝火在這溫馨浪漫的酒吧重新燃起了火苗!
“今天的快樂會延續好長時間。這種快樂會上癮的,不是嗎?”
“是的!”秦蓉說。今晚的她就如一朵盛開的牡丹,嬌豔無比。
“牡丹,我真想把你送進我的宮殿!”
秦蓉笑眯眯的看著他,“如果有一天你成了真正的國王還是可以的。”
楊衛憲嚯得站起來上身前傾俯視著她:“我現在就是‘國王’,你信不信?”
“呵呵……我可遲鈍。”
……。
被快樂衝昏了頭的楊衛憲送走秦榕後才想起忘了另外一件事情:詢問溫純如是不是她的外甥女。
他準備自己申請服裝出口權,眼下,他急需要一個服裝品牌的形象代言人,女兒高興得給他推薦了她的同學溫純如。據穆克瞭解的情況,溫純如是秦蓉的外甥女。兩個人是不是一回事?他忘了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