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畫覺得成王敗寇,他去找將君無非就是等於承認自己不行。
既然承認自己不行了,必然會受到很多苛刻的條件。
一畫也不得不承認,將君是個很刻苦的人,他當初和她交手的時候,就知道她有隱藏實力。但是沒想到,就是這麼短短的時間,將君進步如此的神速。
每個人的努力不是你看的到的,在你身後在你休息的時候,他們往往都在付出。而將君正好是這樣的人。
眼前的女子靈力顯然消耗過量,但是此時依舊在別人的帶領下在看王家口山的外山,哪裡是紫魔煉丹的地方。因為離內山遠,所以裡面做什麼事情也沒人能夠知道。當然相反的也就是,他這裡出什麼事情,山內的人也不能及時的支援到這邊。
一畫跪在地上,認輸般的說:“城主請答應我三個條件,不然我們來了,也會選擇離開。”
雖然到了這個地步,他依舊不肯放棄那個作祟的自尊心。他是雪國畫師的後人,丟什麼也不能丟了氣節。但是他完全沒有想到,將君會將他扶起,然後笑了笑說:“何必下跪,你坐下說就好了。只是這裡地方不夠寬敞,我們還是去帳篷裡說吧,你帶幾個主要的人進來就好了。帳篷太小,這裡的人也太多,擠不下的。”
她的嘴裡完全沒有半點嘲諷的意思,一畫有些發愣。他想過很多個待遇,卻沒想到這樣的待遇。他轉身看著自己的哥哥們,他們都點了點頭,於是讓手下去休息,他們四個琴棋書畫帶著左唯進了帳篷。將君和長青山還有月流嵐早就在裡面等候了。
月流嵐在外人面前也是有些冷冰冰的樣子,將君搖頭覺得這是不是月流嵐和雲宮遙呆久的原因。活潑可愛的小孩子,居然變成這個樣子,這簡直是要不得啊。奈何月流嵐本來就是個認生的人,若不是考慮到將君的安全,他是不願意走到這邊來的。
一畫坐下後,先說話的卻不是他。
一琴看著將君。行了個禮:“城主。這次我們來投考你,無非不想我們開戰,傷了那些無辜。我們也有我們做事的原則。若城主願意接受我們,那麼就答應我們三個條件,城主可否願意聽聽。”
將君點了點頭:“你們先喝茶,我們慢慢說。既然來了也是客人。不管談的成或者是談不成,那麼我們都可以做朋友對不對。你們可以說。能滿足我的儘量滿足你們,當然很多事情我也有我的底線,不能答應的我還是會拒絕的。雖然我很歡迎你們來我這邊做事情,我也不會真的拿你們當手下。可以當做朋友。”
“城主說笑了,主僕分明的道理我們還是懂的,你這般說就是折煞我們了。”一琴很是禮貌。他比一畫多了一份優從容,也不愧是雪國當年宮廷內樂師的後人。不吭不卑的舉動讓人很是欣賞:“其實我們的要求第一就是,希望城主不管什麼時候能護我們周全,對我們不要離棄。”
這個條件其實還算不上條件。將君覺得他們既然來投靠她,那麼她是絕對會做到這點的,於是再次點了點頭:“這是自然。”
一琴見到將君答應了,臉上顯得有些高興,情緒幾乎都要外露了出來:“這第二,我們希望城主不要屠殺異族,甚至可以學著以前雪國的帝王一樣收留可憐的異族。這些年來我們兄弟一直在犯錯,覺得郡主是雪國的皇室的血脈,就該聽從她的話,所以她喊我們去殺異族的時候,雖然我們不願意但是還是下手了。可是沒有一天我們是休息好的,我們背叛了祖先定下的東西,我們十分慚愧對祖先。所以接下來的日子,我們希望將功補過,希望能洗滌掉自己的罪行,那怕是一點點也好。”
將君聽了覺得這個絕對是她十分贊成的。
這些異族當真是好。
她這次受傷了,不少異族都將自己族內的寶貝送了過來,尤其是白貓說的,千年難得一見的苗疆女媧族,他們的族長居然說若是需要的話可以送來五靈珠。這個待遇真是是太給她面子了,能享受這個待遇的無非是當年的雪國的第一個帝王。當年雪國的第一個帝王雪之紅,差點死掉了,就是被女媧族的人救了。所以雪國這些年一直堅定的保護異族,那麼也是有原因的。
而且女媧族的存在是個恐怖的存在,他們擅長使用蠱術,更是殺人於千里之外。只是這些年來苗疆不算太風調雨順,幾個寨子裡吃飯都成了問題,才開始和外界聯絡的。而將君當然很感激他們說出這樣的話,就派血鴉送糧草過去,還帶了不少禦寒的衣物,希望能幫到他們。
血鴉聽說苗疆女媧族的聖女很有本領,於是就高高興興的去了,說是想比賽一場。他這些日子沒活動活動筋骨,那麼都要生鏽了。而苗疆女媧族那邊的人聽到將君送來了這些東西,就差跪在地上說她是女媧在世了。其實他們對將君好,將君也會對他們好。
將君清楚的知道她這次的付出不會是白付出,羽人族不就是個例子麼。現在的羽人族一提到將君,那麼就跟提到了救世主一樣,更是說若是五國戰亂要滅周國的話,他們就是冒著滅族的危險也來要來幫忙的。九陽是個坦誠的漢子,對將君對他們的幫助,是熱淚盈眶。
一琴見將君不回答,有些急了:“城主,這個是我們的希望,你能幫我們麼?我們知道這個要求很難,現在修仙界都希望得到異族的皮肉,可是那些也是生命啊,就算靈力再高對法術再補,那麼都是生命啊。這些就算動了那麼也是遲早要遭受報應的。”
“我知道。”將君回答:“我願意答應你們第二個要求,這也是我做事的宗旨。你們看看羽人族就知道了,我就是這個樣子的人,在我眼裡生命都是平等的,沒有誰高誰一等的說法。而且我將君也不屑用異族人性命來增強自己的法力。要知道一切還是靠自己的好,傷到別人的事情,我沒必要做。他們不惹我,那麼我不動手。當然有異族要殺我,我還是會動手不客氣的。”
一琴點頭表示理解。
誰都不是救世主,別人想殺你,你還要裝聖母不動手。異族不是全部都是好人,也有壞人。當年的狐族不就證明了這一點麼?不過還好周國當時有大將耐抗,不然周國估計就被這個異族滅國了。每當周國的人想起這個事情,那麼都是恨的異族牙癢癢的,所以將君想維護異族這條路不會好走。首先周國的人就不能理解將君的做法,但是將君相信有能力會讓他們慢慢適應。這些生命都是上天一個個安排下來的,誰又能說的準誰以後不會有大作為呢?
起碼她不敢肯定。
就如當初誰也沒想到將家的三小姐會有如此的成就一樣。
一琴看到將君都答應了自己兩個條件,也算是送了半口氣。最後一個條件還未開口,他們五個人就跪在了地上:“城主,這第三個條件,就是求求你救救右唯。我們一直都將他當做哥哥,他也像個哥哥一樣一直關心我們。前段時間我們發現他徹底的變了,後來算了算應該是從紫魔的封印鬆動開始,右唯才開始變的。這些日子我們也調查了一下,我們發現右唯的魂魄並不全,但是紫魔如今的魂魄在你手裡,我們根本不知道右唯的善魄去了那裡,他現在的體內只有惡魂。”
人分善魂惡魂,每個人的佔的分量不一樣,他們主導了這個人是好是好,是正是邪。
若是一個人沒了善魂,那麼就是個十足的惡人。當然這個人的善魂若是被誰控制了,那麼這個人就是行屍走肉了,完全的聽從控制這個的人的話。
將君一直覺得右唯有些不對勁,但是也說不出來那裡不對勁,原來是這樣。
可是現在紫魔的魂魄雖然沒消失,明顯是和久絲在一起的。她若是冒昧的召喚出來,那麼也許會影響他們的談話。
“其實這個我不瞞你們,他的魂魄現在在我做的領域裡面,需要一點時間可以才能召喚出來。”將君說道這裡:“其實善魂也是可以靠惡魄找回來的,只是這個需要你們幫忙。”
“你.....你是說......用法術麼?魂魄九重?”說到這裡一書有點顫抖。
在這群人裡,一書的見識是最高的。
但是這個名字,所有人都聽過。
月之大陸唯一一個會用這個法術的人,是雲宮遙。
但是這個法術十分的消耗靈力不說,還會折損自己的陰德,雲宮遙顯然是不會幫他們的。
將君笑了笑,她現在用這個法術還是勉強可以的,若是有人幫忙,也不會太損陰德。只是她說出來後,就要等他們開條件來**她。
畢竟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飯,這個忠誠她要的是絕對,而不是口上的一句兩句而已。她也不是小孩子了,對於這些人,她還是會勉強的對付對付。因為她對他們還是不是完全的百分百信任,所以也沒明白的說久絲存在的事實。接下來要如何,看他們的表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