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君覺得這個天劫好漫長好漫長,等她痛的完全抗不住的時候,只聽見滄平劍來回飛動的嗓音,其他的就完全不記得了。
所以當她睜開眼看到人的時候,忍不住就問了一句:“我是在那裡?地獄?”
將君覺得她這樣的人還是應該入地獄的,比如她的殺生的事情也不少,更多的是她原本就不屬於這裡,佔用的無非是別人的外殼。
她不是真的將君,真的將君已經不知道去了那裡了。
竹幽看了看**的女子甦醒了過來,就從她的額頭上將長針拔了下來,若是仔細的看也可以看到竹幽額頭上的汗水,不過將君此時本就有些迷糊,那裡還能仔細的看到這些。若不是她感受到竹幽的汗滴掉在了自己身上,她壓根就不知道竹幽到底有多辛苦。看到這個樣子的竹幽,將君自然是非常心疼的:“夫君辛苦了。”
竹幽聽到將君說了之後,忍不住在她的額頭上吻了一下:“好好養身子,知道麼?”
將君聽了這話,然後就起了身子。竹幽雖然不高興她起來,但是也沒有多說什麼,因為他比誰都瞭解將君。她想做的事情,那麼就是他想攔也攔不住的。而且將君的身子基本就是皮外傷和靈力用的過度,其他的什麼都沒有了。將君看著竹幽說:“我躺下這些日子發生了什麼麼?我總覺得紫魔不會是那麼容易安分的一個人。”
竹幽點頭:“大廳裡在等你處理。你過去看看吧。”
將君起身給自己換了衣服,絲毫不在意竹幽還在她屋子裡。對於這個竹幽的作法就很明顯了,他親了將君一下,眼裡是帶著**的眼神。將君挑眉,這個人絲毫不加掩飾的眼神倒是很有意思。奈何她現在要出去處理事情。而且,說實話竹幽雲宮遙一樣,是個清高又冷淡的人,能看到他如此表情的時間,那麼是少之又少。
所以她回吻自己的男人:“乖啊,等我忙完這些事情就回來陪你。我知道辛苦你了,我的夫君大人。我啊真的很喜歡你現在這個樣子啊。比以前好了很多。不過夫君大人,娘子我先去處理事情,等將紫魔那個王八蛋弄完之後。娘子我再回來伺候你好不好呀?”
她說的時候俏皮可愛,竹幽無奈的笑了笑幫她攏了有些凌亂的髮絲:“嗯,去吧。”
將君聽到之後眉笑顏開,就跑了出去。
竹幽在她身後看著她。他清楚地知道選擇這個女人的代價。她很優秀,比一般的男人更為優秀。就是這樣優秀的女人,她肯定會有很多追求者。其實竹幽自己不介意將君會有多少個夫君,就如當初他成親一樣,只要將君心裡有他。這樣一個卑微的想法,就是他愛她的方式。每個人愛對方的方式永遠是不一樣的,所以也沒人能明白。竹幽心裡的感受。不過這些對他來說都不要緊,自己為自己而活。那就夠了。
將君來到大廳的時候,她沒想到居然看到了一畫。依舊是孩童的摸樣,只是那份純真裡似乎摻了什麼東西,讓將君覺得和第一次看到一畫的時候似乎有些改變。屋子裡堆滿了不少東西,看上去都是價值不菲的貨。其實將君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誰派一畫來的了,這個自大的男人,真以為全天下女人都要圍著他打轉了?將君突然很期待接下來和紫魔的戰鬥,因為這樣的話,可以活活的給他一個耳光。
一畫的反應比平日裡慢一些,他看到了將君的時候,眼裡沒多少寒意:“夫人,主上說這些東西是拿來給你補身子用的。他說希望你能喜歡,夫人你看你喜歡嗎?若是有不滿意的,我一定回去告訴主上,這樣就可以買到夫人你喜歡的東西了。只是夫人,你想要的又是什麼呢,呵呵。”
將君不傻能聽的出來話裡的意思,她笑著坐下,然後下人很快的給她上了茶:“不要叫我夫人,按照你的年紀喊我一句城主或者三小姐也不為過,你要知道我這個人很討厭別人給我妄自給我安排以後,你覺得我能和你主上在一起那麼就大錯特錯了。勝負都未分曉,你就在那裡來的自信呢?你說我一定會輸給你主上還是如何?這勝負尚未出來,你怎麼就知道了呢?”
“因為主上比你狠。”一畫說道這裡眼裡都冒出嘲笑的眼神了。
將君捧著茶杯看了看一畫:“郡主死了?”
一畫完全沒想到將君居然知道了,要知道這個訊息被封鎖的很好不說,就是王家口山裡的人也是沒幾個知道的。可是將君居然知道了,這讓一畫覺得很不可思議。不過很快又想起了那個叫鏡影的傢伙,一畫知道他的哥哥一書說過:鏡影這個傢伙能猜到的絕對都是有根據的,這月之大陸完全不會再有一個比他更厲害的占卜師了。當時的一畫完全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的哥哥會這麼說,現在他也算是明白了個大概,因為郡主的死那樣的事情居然都讓鏡影占卜出來了。
將君眯著眼看著一畫:“鏡影不會去猜測這些無聊的東西的。這是我從你的臉上看出來的結果。我覺得你比他們少一分冷靜多一份人情味。一畫,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殘酷,你若是想問為什麼,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其實很多時候我也想知道這個為什麼,為什麼那些強大人一定要讓弱小死亡而得到快感。但是一畫你也要明白,你一樣是在欺負弱者獲得快感,更多的是你做的事情不比你主上做的差,或許更殘忍。那些死在你手裡的異族,那些死在你家郡主嘴裡的異族,當初的處境比你現在不知道可憐多少。”
“你夠了。你這樣假惺惺的說給誰聽?”一畫眼裡帶著憤怒:“是的,郡主很殘忍,可是我是郡主一手帶大的。你以為你將君能好到那裡去麼,你不過和主上是一樣的人,看上的就做男人,看不上的就當做垃圾,你以為你很偉大。”
“我?我從未說過我偉大。”將君忍不住笑了笑:“是你自己的感覺惡而已,你又能怪誰啊。不過一畫我告訴你,若是我和你主上一下的話,你現在已經是屍體了。你送這些東西來想必也知道我前些日子渡劫了對不對,我也不說那些沒意思的話。你現在這個樣子就讓我想起了我以前那個時候,不甘心。”
一畫看著將君:“你也有不甘心的時候麼?”
“當然.”將君回答:“誰生下來都不是完美的為什麼我就不能有不甘心的時候呢?一畫你今日既然肯和我說這些,我也會和你說我心裡的話,畢竟我這個人,誰對我真我就會真。誰對我虛假,我也會”
一畫低頭,半響才回答:“三小姐,你不是主上的對手的,我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你。但是你是好人,從未有人和我說過這些,包括郡主她都不會。但是三小姐你很聰明,這不代表你聰明主上就不聰明。三小姐,你到底是怎麼想的。真的要去主上去比武麼?不是我說難聽的話,你真的不是主上的對手。”
一畫比誰都瞭解右唯只是個什麼樣的人,這些年來右唯是他們眼裡最殘酷的一個人。他和他的三個哥哥都是聽從他們的命令,可是月葉郡主畢竟是雪國的血脈,或許也是最後一個,他們是應該服從的。
可是沒有辦法,右唯的手裡掌握了他們最害怕的東西,比命更害怕的東西。一畫的那些哥哥說過他性情軟弱,一畫笑了笑,他也不想性情軟弱的,但是沒有辦法,很多事情不是他能掌握就能掌握的。
對於一畫來說,比起強大,他更希望那些他在乎的人能平安。比如家人,比如哥哥們。
將君看著一畫說道:“我不強迫你能聽從我什麼,但是右唯那邊你不用擔心,過不了多久你可以看右唯會背叛紫魔的。至於為什麼我暫時不能告訴你,還有一畫,你無須想太多,我不會記仇,而且我們兩個之間也沒仇。”
一畫楞了楞:“三小姐,我差點傷過你啊。”
“可惜你也敗在我手裡了。”將君露出一個笑容:“一畫,那些事情過去了。你要記得你現在有新的生活,郡主不是你的全部,對不對?還有,我上次和你打鬥,我大概用了三分力。”
這話一出以畫徹底傻了,
他上次用出全力打的將君,她居然只用了三分力。但是將君不像是一個會說假話的人,而且一畫清楚的明白,此時的將君說的話,是沒有一點點水分的。
那麼他到底要不要相信將君?拿他自己的生命來做一次賭注呢。將君看到一畫不說話就起身:“我走了,東西留下你可以回去覆命了,我今日的話你可以聽,也可以不聽。但是你要記得,節哀順變。”
說完她就要走,一畫再也顧不得了,他願意去賭博一下,因為郡主死去的樣子還徹底在他的腦海裡。而且紫魔真的不靠譜,他早就在打自己哥哥們的注意了,於是他大聲喊道:“三小姐你等等,我有事和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