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你看盡世間繁華,可否記得最初是誓言。
當你擁有的越來越多的時候,可否記得自己當初的初衷。
有時候我們要的其實很簡單,久而久而之簡單的東西到手之後卻總不會再珍惜。
因為容易得到,所以不知道珍惜。愛情也是如此。
蕭佑很明白這點,所以他不會輕易去愛上一個人。兩個人若是相愛,一方肯定會付出的比較多,他不願意成為付出最多的哪一方,因為累。或許是因為他商人的本性,他覺得自己不能做賠本的買賣,包括愛情。
他本來應該沒有弱點的,這些年在繼承了家業後,什麼事情都做的一帆風順,從未出過什麼查漏。若不是前些日子母親在死前交代的事情,他到現在都不敢相信事情的存在。
蕭佑一直不明白,為什麼當初蕭家商會是完全不會怕周國的,卻願意低頭。他的父母聽到將君要成親,就找了無數的關係將他的名字提到了洛河的面前。蕭佑當時還以為是周國的威脅,可是後來才明白了,這完全是他的父母自己找上門的。
哪有希望自己兒子能嫁出去的?蕭家這麼要面子的商會,為什麼會做出如此的事情?蕭佑的母親死的時候,哭著告訴自己的兒子,她對不起他,因為他們不是蕭佑的親生父母。
也就是那個時候,蕭佑知道其實自己是龍族。
雪國戰亂的時候,龍族不能倖免戰亂帶來的牽連。但是此時作為龍皇的蕭佑的親生父親卻捨不得自己兒子小小就陪葬。而且龍族以後要崛起必須還要有孩子在。所以最後族裡決定讓一群女人帶著孩子走,而蕭佑和他的弟弟蕭澈就是被其中帶走的一個。
龍後不願意離開自己的夫君,就將蕭佑和蕭澈交給了其他人,可是最後卻依舊是走散了
。蕭澈沒有蕭佑幸運,他順利的離開了,而蕭澈卻因為被堵截住了,和父母一起留到了龍泉之內。蕭佑知道自己的身世後,剛開始他還是不相信的。他不是鄙夷那些異族。而是他怎麼可能不是自己現在父母的親生孩兒?
蕭家的姓氏,其實因為蕭佑而取的,戰亂之後蕭家靠著以前從龍族帶出來的財產,迅速的發家致富。到蕭佑手上的時候,蕭家已經成為了第一商會。
蕭佑的母親覺得自己不負龍後的所託,終於將蕭佑養大了。而她自己和自己的夫君,為了讓蕭佑覺得是在正常的家庭里長大的,一直沒有要一個孩子,他們將蕭佑的靈力封印在體內。不希望讓人看出來他和普通的孩子有什麼區別。
可是若不是因為愛,正常的夫妻怎麼可能不要孩子?蕭佑看著母親死前,意識迷茫的時候。總是在喊水。後來他父親悲傷的告訴他。以前龍族居住的地方,山清水秀,哪裡的水是這大陸上最清澈的地方了,她肯定是想以前居住的地方了。
落葉終是想歸根,蕭佑的母親死後,他去拜見了雲宮遙。
雲宮遙似乎知道他要來一樣。很是淡定的將盒子遞給蕭佑:“龍族剩下的只有這個,我當初答應一個人要儲存這個,現在也該是給你的時候了。”
蕭佑握住盒子,然後看了一眼雲宮遙,而云宮遙示意他可以開啟。他手有些顫抖。盒子開啟的時候,裡面只是盒子裡面。躺著的是藍色的玉環。他楞了楞,然後看著雲宮遙,希望從他那裡得到答案。
雲宮遙揮動自己手裡的杖,然後出現在蕭佑面前的是一張地圖,他才淡淡的說:“很多事情你母親告訴你了,我就不重複了。但是你要切記,這圖是王家口山的地圖,而接下來龍泉的地圖,還得靠你的記憶去想。”
只見淡藍色的光芒過後,蕭佑覺得頭疼的厲害,他隱隱約約的聽到孩童的哭泣,那個孩子拼命的喊他:“哥哥,哥哥,帶上澈兒,哥哥,你不要走。”接下來就是男女老幼一起哭泣的嗓音,很大的火。
蕭佑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只看到了自己的身子起了變化,他不再是人的身子,而是變成了長長的金龍。他本以為這一切都是噩夢,可是到如今要接受的時候,他還是接受不過來。
當天之驕子變成現在人們做鄙夷的異族的時候,蕭佑感受到了落差,他卻怨不得誰,只是覺得這夢太真實了
。
若是心裡承受能力差的,肯定會想自己的父母為什麼是龍族,他不過只是想做一個普通的人。蕭佑當時試著變回人身,然後抓起東西就跑出了雲宮遙住的地方,那些周圍的弟子看他的時候,都是奇怪的目光。
他們似乎都在說:“看,是滅族的孩子,異類。”
“雪國留下來的餘孽,必須殺了。”
“就算是蕭家唯一的孩子又如何,是龍族啊,是異類,是該死的。”
“是該死的龍,是龍,是龍。必須殺了他。”
蕭佑這個時候算是懂了父母當初為什麼要他嫁給將君了。因為他現在的情況和將君真的差不多了。只是他是龍的事情還未被周圍的人知道,現在能知道這個事情的無非也就那麼幾個?蕭佑很像問將君,她一個女孩子是怎麼承受的過來的,以前的將君也是將家的三小姐,未來周國的帝后。那麼高高在上的位子摔下來是何等的疼痛?
將君從周國未來的帝后變成了獻祭的人,最後又成為了魔女,甚至還娶了九個男人回去。這到底是她的幸運還是不幸,蕭佑想去問問她,是怎麼走出來的。所以走後他接受了雲宮遙的建議說來邊疆親自找將君,而云宮遙則是要等鏡影出關之後,再會來邊疆。因為鏡影占卜了不該占卜的東西,現在在被天劫懲罰,而具體占卜了什麼,蕭佑不知道,雲宮遙也不肯說。
蕭佑將自己的全部的事情講出來的時候,將君聽的是目瞪口呆。
她覺得重點是,雲宮遙又要帶著那個毒舌的正太鏡影來邊疆找她了,他們是準備一個又一個怪怪的回到她身邊麼?不過將君也知道,這明顯是她想多了,雲宮遙那個人太清心寡慾了,能愛上一個女人,那麼才是奇蹟呢。
雲宮遙要親自出山,那麼只有一個原因,這個事情可能會鬧大,還是她不能控制的。
將君聽蕭佑說完,才給蕭佑又添了茶水,她覺得他肯定是渴了。可是蕭佑卻似乎不領情一樣,他問將君:“你當時,累不累?”
“累?當然累。”將君很發自內心的回答:“不過不是擔心你擔心的東西。我的累,無非還是你們九個啊,當時我的想法很簡單,活下去
。你們呢,說好聽點是我的夫君,說難聽點在我身邊,或者是眼線,或者是準備來親自監視我的。你看,就連你父母也猜出來了,後期你還是要我開導你。”
說道這裡將君喝了一口水:“不過你真的必須感謝你父母啊,能為一個不是親生孩子的孩子,終身不要自己的親生孩子,說明他們是真的很愛你。蕭佑,你現在是不是特別不能理解自己為什麼是龍族?覺得自己很卑微。”
蕭佑沒想到將君一句話就說道他的心裡了,但是一想到若是承認,將君會看不起她,於是搖頭:“沒有,我沒有因為我是龍族的孩子而自卑。”
“說謊。”將君絲毫不客氣的說破了蕭佑的謊言,她的口氣卻一點也沒責備的意思:“連秋水痕那麼高傲的人都會覺得自卑,何況是你。可是真的沒什麼好自卑的,命這個東西雖然是天註定的,但是你起碼可以改變你想改變的東西,比如你現在覺得你很自卑,可是在我眼裡,我卻是很羨慕你。”
“羨慕我?你是在嘲笑我嗎?”蕭佑很不客氣的說道,然後語氣有些加重:“你不是我,你根本不懂我內心的想法,你知道不知道月之大陸的人怎麼看異族的,都覺得是雪國的餘孽。你肯定不知道戰亂多麼可怕,他們甚至一提到雪國,就會哆嗦。前些日子,我看見有羽人一族的孩子,在街頭被活活的燒死,你知道當時周圍的人的眼光是什麼嗎?他們都是高興的喊好,若是有一天,我死了,他們也是會那樣的。”
說道這裡蕭佑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他就算是龍族又如何,他完全不能改變這些事實。
將君安靜的聽蕭佑發洩完,才淡淡的笑:“所以,你恨自己,也恨自己的身世,更恨自己的父母。你是不是在想,為什麼當初不死在龍泉裡最好,對不對?蕭佑,你真的不算是個男人。”
蕭佑沒想到將君會這麼說,一時瞪大了眼:“你說的輕鬆,你不是我,你不知道我的壓力。”
“你的壓力?”將君再次笑了起來:“我只想問你一句,蕭佑你是為誰活的?你是為你自己,還是為別人。別人眼裡的你優秀,你就是真的優秀嗎?別人眼裡的你高傲,你就是真的高傲嗎?那麼你不是你自己,你只是一個被大眾培養出來的傀儡。蕭佑,有時候面子這個東西,真的沒那麼重要。你說你自己卑微,可是那些被你羨慕的人,他們卻在羨慕你。蕭家到了你手裡後,是怎麼樣的變化,你比誰都清楚,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