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過了快五分鐘,那狂暴的風仍舊在安蒂亞之都肆虐,吹起漫天風沙。
籠罩在這座破敗城市上空的淡青色火焰,也被這風吹得盡數散去。
氣溫也隨著這風越吹越猛,在短短數分鐘內,由七十多度的高溫回落到三十來度。
將蛇頭探到我們上方的犬蛇,他那長長的蛇身在那不停的顫抖,吐在外面的蛇信子也跟真極不自然的抖動。
沒想到暗藏在風中的魔鬼威壓連犬蛇也能鎮住,怪不得現在我會有窒息的感覺。
麗薇兒在這風颳了沒一會後,就倒在了地上,躺在夜鶯旁邊一動不動,我想她已暈過去了。
我不知道夜鶯和白姬現在是什麼情況,但我憋得很難受。
原本就要恢復到正常的心跳頻率,可在那恐怖威壓的影響下,我的心臟又不受控制的劇烈跳動起來。
我自身的心跳已經達到每分鐘一百七十次了,心臟每跳一次,都傳來強烈的疼痛感,就像是心臟病發作一樣,可我沒患心臟病。
一定是先前麗薇兒給我注射的三支興奮劑所產生的不良副作用,在此刻全面爆發出來。
可能是我有將近五分鐘沒有呼氣,早已不堪重負的身體,就連這種簡單的憋氣也經受不住了。
白姬本來是癱坐在我左邊的,這會卻是身體直接向後一倒,壓在我胸前,從她身上隱隱散發出淡淡的蘭花香味。
“對不起,冰,我不是故意的,我的身體動不了,你可別趁機對我做些什麼不好的事,我對你不久前跟那女人做的事,可是看得清楚。”
橫躺在我身上的白姬微微喘氣,饒是耳邊呼嘯的風聲不斷傳來,她那柔柔的聲音還是傳進我的耳朵。
我囧,白姬你在說啥,什麼叫我跟那女人做的事,有些昏沉的腦袋想了一會,才明白她說的是寒凝。
看來我躺在地上動憚不得,被寒凝佔便宜的事,不但被夜鶯瞧見,甚至白姬也說看的清楚,我頓時覺得自己的節操碎了一地。
可看白姬說話的口氣,似乎是認為我在主動吃寒凝的豆腐,還叫我老實點。
這不坑爹麼,那女人在大庭廣眾之下趁我沒法反抗,對我又摸又抱,極盡挑逗之能事,還脫了衣服引誘我,我遲早在她身上討回來。
我想張口說話,嘴巴卻是閉的緊,想想也是,此時的我,虛弱到連呼吸都沒力氣了,能說出話才稀奇。
、“哼,你這男人眉頭直跳,準沒想什麼好事,白姬你還是儘快從他身上離開吧!等他變成禽獸之時,就遲了。”
還未等我聽清夜鶯在說啥,就感到有人在用很微弱的力氣拉扯我的右臂。
夜鶯,你妹啊!你這妞今天怎麼回事,都這種時候了還有心情計較這些,莫不是之前變作火鳳凰的時候,不小心把腦袋燒糊塗了?
還說我禽獸,我要真是這種管不住下半身的人,當初你跟我躺一張床時,早就跟你洞房了,還用等到現在。
我想說夜鶯幾句,叫她別胡鬧,奈何無法開口,加上心臟的位置劇痛無比,又被白姬的身體壓著,心中的鬱悶可想而知。
看來我真是白瞎了,原以為面對生死關頭,夜鶯她們會揹負著沉重的心理壓力,哪知一向理智的白姬和總喜歡暗地裡算計人的夜鶯竟都無視在上方盯著我們的犬蛇。
就算香星可能來救駕了,但她過了快六分鐘,還沒現身,要是犬蛇那碩大的蛇頭由上往下就這麼向我們砸過來,都夠我們喝一壺了。
四周的風沙很大,我壓根就看不見尤里西斯跟鼬他們在哪裡,還有被麗薇兒揍飛的鮫,我不認為他就這麼被麗薇兒給幹掉了。
至於天上乘紙鶴的漆雕慶,天曉得他有沒有被這強風給吹飛,也不知道這風會不會給菱治療叶韻心帶來不便。
“我就先拿你們四人中的一個開刀,看你們是否還能這麼悠閒的聊天。”
犬蛇邊說邊慢慢的把蛇頭往下壓,這畜生在香星那磅礴恐怖的威壓下,居然還能動,只是他的動作很慢。
眼見犬蛇離我們越來越近,情急之下,我很小聲的喊出了一句:“先吃我......”
我的話還沒說完,周圍猛刮的風就戛然而止,彷彿之前就從來沒有風吹過這裡。
“你再動一下試試!”
一個很熟悉的身影映入我的眼料,香星終於還是趕來了。
一身黑紗的她更個黑寡婦似的,只不過是瞥了一眼上方的犬蛇,就轉過頭對我說道:“你看起來很精神嘛,冰,在敵人面前,還能面不改色的躺在女人堆裡,挺有膽色。”
臥槽,這老妖婆擺明了在挖苦我,她這態度真是不敢恭維,怪不得老是一副守喪或是寡婦的打扮,詛咒她一輩子單身。
“救她們,救葉......”
我雖對香星有些不滿,但現在還是先提醒她救人要緊。
誰知我話還沒說完,就見銀光一閃,一根長長的銀針斜插入我右邊的頸部:“最先要救的人就是你吧!我要再來遲點,你真的死了!”
香星的話讓我陷入沉默,其實不用她說,我也感覺的到,自己離死神很近了,今天是我活了這麼多年來,第一次毫無保留的拼盡全力跟人戰鬥。
上次跟雪智顏戰鬥,我就只是在拼命而已,可如今,我不但把生命賭上去,自己的靈魂也因為煉魂咒印的關係,一併拿來做賭注。
要是我當時無法憑自身的意志讓自己保持清醒的話,早已是犬蛇的傀儡了,還跟人戰鬥個屁。
香星接連扔了三顆銀針,剛好沒入我右頸那三個不斷爬出黑斑的勾玉狀傷疤,我當即就精神了不少,那跳的極快的心臟也明顯緩和下來,疼痛也減輕許多。
隨後我身上的黑斑就開始消退,不出三秒,俱都爬回了那三個勾玉狀傷疤裡面。
“你終於肯出來見人了嗎?”
犬蛇往後爬了一小段距離,晃著蛇身,死盯著香星看。
這畜生果然跟一般的蛇不一樣,還會倒著爬行。
“一別二十年,這樣的你,還算是人類嗎?”
香星看都不看犬蛇一眼,轉過頭對在無力捏我手臂的夜鶯說道:“我不過離開你們不到三分鐘,就把這裡鬧得天翻地覆,你們的舉動,已讓附近城市的居民引起恐慌,這會給我帶來麻煩的。”
“敵人太強,我們留力的話,死定了,我這麼做也是無奈之舉。”
躺在我旁邊的夜鶯看著香星,一字一句的說道。
“算了,你們的事,我們回總部再說吧!麗薇兒的手也得好好治治,不然就廢了。”
香星無視往我們這邊走過來的鮫和鼬他們,她說的輕鬆至極,貌似還真沒把這裡的人放在心上。
“有很長一段時間沒見了,你還是這樣,總是自顧自做事,我被那個小女孩揍了六拳,胸前的肋骨可是全斷了,你要我就這麼放過她?”
隔著老遠,鮫那邊就有一樣肥肥的東西被香星伸手吸了過來,是麗薇兒的小白豬。
這小白豬已奄奄一息,要不是看它的白肚皮還有動靜,我真以為它死了。
鮫的胸口已深深凹了進去,麗薇兒居然全力送了他六拳,難怪她的手會骨裂。
我想是有這小白豬的配合,麗薇兒才能在短短兩秒內,連揍鮫六拳。
這就是麗薇兒把小白豬改造成能進行超高速移動的目的嗎?
她把目標打飛,小白豬用超高速移動追上去,把敵人撞回麗薇兒那邊,麗薇兒再出拳,如此循壞,直到無法出拳為止。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想逼我發飆嗎?我已經給出你們最好的選擇了,立刻滾!”
香星環顧四周,面對圍上來的鮫,犬蛇,鼬跟尤里西斯,凜然不懼的站著。
“還是這麼霸道啊!你這個妖婦!咈咈咈咈咈咈!”
尤里西斯沒有和鼬幹架了,鼬也沒再變成烏鴉群去騷擾他,這幫人難道要群毆香星不成?
“我聽過你的傳聞,你是世上少有幾個達到了玄天級別的人,你的實力究竟強大什麼程度?”
鼬閉著眼睛,略微低頭,他的左手託在紅黑雲外套上,跟尤里西斯他們玩了一段時間,他的衣服還是乾淨的很,根本沒受什麼傷。
“哦?你竟然是迷失一族的人,據我所知,你們這一族的人,應該在七十年前就全部滅絕了才對,為什麼在七十年後的今天,我能見到一個如此年輕且覺醒了惑天之眼的人。”
香星目光停留在鼬身上,柳眉微皺,她的確比菱強多了,菱作為碧天水閣的天鳯之首,也只是在鼬開眼對付我的時候,才發現鼬是迷失一族的人。
可蒙著黑煞面巾的香星只是看了一眼鼬,就察覺到鼬隱藏的惑天之眼,這老妖婆還真是個名人,看鼬最多不過二十二歲,好像也熟知她的事。
老妖婆的魅力已達到老少通吃的地步了嗎?我怎麼一點也不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