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逐出王宮
幾日來，柳殘陷入了無盡的掙扎中。陌君澈對她惡語相向，好像之前的一切都是假的。柳殘始終不相信，陌君澈會這麼對她，她總是不死心地一次次找他，但是都被陌君澈的侍衛擋開。
敗柳宮。
柳殘懷中抱著暖爐不斷地走來走去，終於舒鳳從外面慌張地進來。見了柳殘便匆忙道：“王妃，秀女今天已經進宮了。”
舒鳳看著柳殘不斷變化的臉色，只見她一臉的難以置信。將手中的暖爐扔給舒鳳，柳殘隨即轉身跑開，她不相信陌君澈真要這麼做。她不相信這一切是真的，她真的不是柳殘呀。
當柳殘匆忙地向大殿走去，卻見一個太監出來，見到柳殘便笑道：“奴才正要去找王妃，沒想到王妃已經來了，王上在等著您呢。”
太監尖細著嗓音，捏著蘭花指，提醒柳殘跟他去大殿。柳殘面有遲疑，不知道陌君澈此時叫她去做什麼。
“秀女已經到齊，就差王妃您了。”路上，太監對柳殘如此道，而柳殘因為太監的話，一臉的震驚，手指不斷地顫抖。
柳殘緩緩走進大殿，看見下面貌美如花的秀女，心中突然竄出不知名的情愫，抬眼看向陌君澈，卻見他一臉微笑地看著她。
“澈”柳殘小聲地喚了他一聲。
陌君澈臉上的笑容不變，低聲對柳殘道：“朝堂之上，喚孤王王上。”
柳殘雖有不解，但還是順從地喚一聲：“王上。”看著下面帶著嬌羞的秀女，柳殘不解地看向陌君澈：“王上是要”
“選秀立妃。”陌君澈給出四個簡潔的字，而柳殘全身如墜冰窖，寒氣立即襲上全身。
“孤王需要你的意見，畢竟你曾經掌管過後宮。”陌君澈語氣隨意，但是柳殘在陌君澈身邊如坐鍼氈。
下面一干鶯鶯燕燕好奇地打量著上面的陌君澈和柳殘，這就是傳說中的王上麼？果然英俊！
“你們都站好了。”陌君澈突然發話，卻見下面一群女人各展所長，極盡嫵媚，企圖引起他的注意。
“好。”柳殘清晰的答應道，這下換做陌君澈不解了。
柳殘震驚地看著面前這些女人的搔首弄姿，一腔怒火排山倒海般地在她胸口燃燒。看見陌君澈痴迷地看著下面的鶯鶯燕燕，柳殘想也不想地猛然走下來。
一個女子對著柳殘掩嘴而笑，其中的鄙夷柳殘看得真真切切，對著那女子鄙夷的神色，柳殘抬手給了她一巴掌：“膽敢嘲笑本宮，該死！來人，給本宮將她逐出王宮！”
柳殘一雙美目射出怒火，隨即又看向她旁邊的女子，目光一冷：“身材過瘦，減肥成這樣，難以孕育子嗣，逐出王宮！”柳殘再次命令。
目光隨意地對上一邊的低垂頭顱的秀女，柳殘語氣輕柔：“如此膽小，怎麼服侍王上，逐出王宮！”
柳殘蓮步輕移，緩緩走到一個長相美麗的女子面前，“長相嫵媚，紅顏禍水，妖精在世，會耽誤王上朝政，逐出王宮！”
那些女子幾乎都有些瞠目地看著柳殘，面前這個醜女人竟然找如此多的藉口。
柳殘卻不以為意，走到一個面目帶笑的女子面前：“眼中帶媚，紅杏出牆說的就是你，紅塵女子的媚勁倒是全學來了，逐出王宮！”
陌君澈沉靜地看著面前的這些人，尤其是柳殘那張憤怒的小臉，倒是很有意思。
“不苟言笑，你以為自己是死人麼？怎麼去服侍王上，逐出王宮！”
“一雙丹鳳眼，一看就是個狐狸精，逐出王宮！”
“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這樣的全才適合當王子的老師不是妃子，等王子出生的時候再來吧，逐出王宮！”
“一臉的潑悍，你以為王宮是菜市場麼，三八！逐出王宮！”
“個子太高，你以為進宮是要殺豬的麼，影響市容，逐出王宮！”
“王上要找的是妃子，不是老鴇，逐出王宮！”
“長得如此病態，王上有本宮一個就夠了，你來湊什麼熱鬧，逐出王宮！”
“你長得如此美，美若天仙，大楚王朝第一美人……”柳殘突然驚恐地看著面前這個美若天仙的女子，腦中閃過一些片斷，她想抓卻抓不住。
“將那些秀女統統請進儲秀宮，孤王的選秀還輪不到她還指手畫腳，孤王要親自選妃。”陌君澈面色嚴肅，其中的冷然令柳殘害怕地看向他。
“澈，我……我頭痛……”柳殘痛苦地抱住頭顱，一雙淚眼看向面前閉月羞花般的女子。
“怎麼，不認識了？”女子美麗的臉上突然出現猙獰與憤怒，“一年不見，你當真不認識了？”女子嗤笑，“能夠說出我是大楚王朝第一沒人，還想在我面前裝麼？柳殘！”
“不！我不是柳殘！”柳殘驚恐地看著面前咄咄*人的女子，她不是柳殘，她一定認錯人了！
“你是柳殘，我是柳絮！”柳絮美麗的臉上出現了憤懣，“別在我面前裝了，你以為逃避就可以推卸你所犯下的一切錯誤麼？丞相府五百多條人命，可都是死在你手上的！”
柳絮美目中出現了仇恨，一把抓住柳殘。而柳殘卻驚恐地看著柳絮，這個美麗的女子為何會如此熟悉？
“澈”柳殘無助地喚著陌君澈，而陌君澈卻只看著面前美麗的女子，眼中沒有她的存在。
“你可以離開了，孤王娶的不是你！”陌君澈冷峻的聲音刺入柳殘心間，只見陌君澈將柳絮美麗的身子攬在懷中，“你只是一個替嫁之人，欺騙了孤王！”
“不！我是若柳，你別聽她胡說，我不要離開！”柳殘倏忽站起來，一把將柳絮從陌君澈懷中拉出來。
“別再自欺欺人了！”陌君澈冷峻地聲音讓柳殘幾乎崩潰。她含淚的雙眼看著陌君澈的冷酷無情，她是在自欺欺人麼？
“柳殘，你太下賤了！每次都要替嫁，我早說過澈是我所愛！”柳絮猙獰仇恨的面容讓柳殘頭痛欲裂。“早在和親之前，我就說過，我愛的是澈！你明知道，卻還要替嫁，柳殘你不配做我姐姐！”
柳殘茫然地看著柳絮，而憤怒中的柳絮全是後悔，後悔當初沒有嫁進玄漠國，卻在外面顛沛流離了一年，過著非人的日子！
看見柳殘那無辜的雙眼，她只覺得噁心，到現在了她還要裝！憤怒中的柳絮仇恨地推柳殘一把，身子嬌弱的柳殘哪敵得過柳絮的身強力壯。於是失神的柳殘猛地被柳絮推倒在地，頭狠狠地磕碰在地上，後腦勺一陣麻木。
“你不是孤王的王妃，你更加沒有資格管孤王選秀立妃！”陌君澈看著地上的柳殘，“你可以滾了！”
陌君澈攬著柳絮離開的時候，柳殘蹣跚站起來，突然一陣天旋地轉，舒鳳緊張地扶著柳殘，緩緩踏出大殿，向敗柳宮走去。
柳殘躺在敗柳宮的榻上，腦子裡亂哄哄的，這一切是怎麼回事？她真的是柳殘麼？她頭痛欲裂，痛苦地蜷縮在榻上一角，眼角不斷溢位淚水。
這一夜，柳殘獨自在角落想了一夜，從她在現代到如今身處玄漠國，一切的一切都躍然眼前。仇恨浮在眼前，她還沒有完成她的穿越任務。
天色微明的時候，後腦勺的麻木逐漸消失，而柳殘的眼睛也愈加清明。
當舒鳳從外面進來的時候，她輕輕道：“王妃，你一夜沒睡，現在休息一會吧。”
“不！”柳殘直覺地反駁，但是舒鳳卻奇怪地看著柳殘。
“王妃，你身子不好，怎麼能這麼虐待自己呢？”舒鳳眼中全是擔憂。
“以後別再叫我王妃了，我不是。”柳殘披衣而站，孤絕哀傷的神情讓舒鳳嚇了一跳，這個陌生的表情著實讓她害怕。
柳殘這天病得不輕，全身都像被人狠狠抽打過一樣，坐在敗柳宮的椅子前，柳殘眼中的淡漠與死寂讓舒鳳不敢出聲。但是，她知道自己該出面了，柳絮出現了，她們之間該有一個了結。
舒鳳要柳殘多躺一天，但是她卻躺不住，已經讓柳絮離開了，可是現在她卻回來了。
柳殘從儲秀宮出來之後，緩緩向華清殿走去，心中曾經的波濤洶湧如今只剩下波瀾不驚了。
華清殿的歡聲笑語，柳殘眼神平靜地掃過，她淡然地跪在華清殿前。從她醒來看見自己臉上的蝴蝶胎記的時候，她就知道她在玄漠國的日子已經完了。
“澈，你知道我一直都是愛你的。”柳殘聽見柳絮那如黃鶯出谷的聲音在向陌君澈撒嬌。她是該撒嬌，因為她是如此的美麗動人，是天之驕女。
“孤王知道。”陌君澈淡然的聲音從華清殿傳出來。
心如止水的柳殘已經無從得知，她將會以什麼樣的身份出現在他們面前。
“我要永遠留在你身邊，澈，你知道嗎？我找你了整整一年。我都已經家破人亡了，我只有你……”柳絮帶著哭聲的聲音讓柳殘為之一震，這一切都是她的過錯。
“孤王會讓你待在王宮。”陌君澈給出柳絮承諾，隨即沒有了聲音。
柳殘在華清殿外跪了一個時辰，最後陌君澈和柳絮這才出現。陌君澈親暱地將柳絮攬在懷中，看著面前的柳殘，他語氣冰冷道：“孤王要你滾！”
陌君澈對柳絮的寵溺，她悉數看在眼中，隨即淡然地笑：“我知道。”
“若柳，知道你就不該跪在這裡，還不走？”陌君澈無端的怒氣讓柳絮有些心驚，但是柳殘卻不以為意。
“我是柳殘，不是若柳。”柳殘輕柔的聲音沉重地擊向陌君澈，他吃驚地看著她晴明的雙眼。這雙眸子，沒有了曾經的依賴和頑皮，其中只有歷經了生死之後的淡漠和哀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