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愛情唯一
卻在此時，陌君澈一身紫色龍袍緩緩而來，看見寧太妃和柳殘在一起，他臉上的柔情瞬間凝結起來。
“母妃，怎麼今天有閒情出來了？外面冷。”陌君澈說話的時候將柳殘護在身後，小心地檢視柳殘是否哪裡有受傷。在看見柳殘一切安好之後，他將目光對上寧太妃，“你們在聊什麼？”
“在聊……”柳殘從陌君澈身後探出小小的腦袋，話還沒有說完就見寧太妃刀子般的眼神射向她。
“沒聊什麼，就是談論這個漂亮的狐狸。”寧太妃輕笑，隨即眼神凌厲地剜了柳殘一眼。
“既然這樣，兒臣就帶若柳回去了，她經不住這裡的寒冷。”說完，陌君澈就將柳殘嬌小的身子抱在懷中，快步離開。
“以後沒事別惹上母妃。”路上陌君澈重重地警告柳殘，而柳殘也不高興看向陌君澈。
“你以為我願意呀，只是在那裡不小心看見了。”柳殘蹙眉，“澈，別選秀立妃好不好？兩個人在一起不好麼？”
柳殘犯難的小臉上沒有了歡樂，只有淡淡的哀愁，看得陌君澈揪心。但是他不能隨著她的心意，事情沒有她想得那麼簡單。
“你別忘了，在後宮可不止有你，是四人。”陌君澈故意將柳殘忽略掉的事實提起，王宮不可能只有他們兩人，他還有兩位妃子。
“她們……”柳殘犯難，真是的，他就不能當做不知道麼。“你還是要選秀立妃？”
“有什麼問題麼？”陌君澈狀似無意地問。
“沒問題，但是我不同意！”柳殘任性道。
陌君澈不語，兩人沉默地走進華清殿。
快樂的日子總是轉眼即逝，柳殘似乎已經忘記了曾經的傷痛，只記得陌君澈是如何寵溺她的。
鳳淮和柳殘之間總是難以相處，似乎曾經的相處已經隨著她的失憶也消失了。兩人之間保持著淡淡的關係，柳殘仍然是每次見到他就心口泛痛。
柳殘像往日一樣去找陌君澈，但是這次她沒有順利找到他，只聽太監說他去了大殿。去大殿了？柳殘不知道這個時候他怎麼還去大殿。
“王上去大殿做什麼？”柳殘問一邊的太監。
太監看了看柳殘，隨即道：“王妃，你還是回去吧，王上隨後會去找你的。”
似乎覺得太監的話中有著急促，柳殘倒疑惑地看著他，然後輕笑：“本宮知道了。”
陌君澈一定有事瞞著她，到底是什麼事？柳殘決定去看清楚。於是她帶著雪狐向大殿走去，她自然是不好進去，但是去看看總是可以的。
“王上，徵集秀女的訊息已經發出去了。如今，各國各地都在積極報名。”一位大臣向陌君澈交代情況，而陌君澈面無表情得沒有任何表示。
“王上，大楚王朝交好之心已經昭然若揭，王上還要增加邊關兵力麼？”另一位大臣向陌君澈報告邊關的情況，難道他還要和大楚王朝開戰麼？
玄漠**隊驍勇善戰，幾乎是戰無不克，對付大楚王朝那些肉腳兵，根本用不著這麼多兵力。
“秀女之事要儘早解決。”陌君澈終於威嚴地發話了，隨即看著大臣：“增兵之事，孤王自有考量，各位卿家不必再議。”
陌君澈言簡意賅，心中總是惴惴不安。不久柳殘便看見陌君澈出來了，臉色有些凝重。
“澈”柳殘怯怯地喚了一聲，她剛才聽見了大殿之上的的事情，“你真的要選秀立妃了麼？”
“是的，孤王要充盈後宮。”陌君澈低沉的聲音略帶磁性，柳殘聽不出其中的情緒，只見陌君澈緩緩而行。
“澈，我不許你選秀立妃！”柳殘立即攔住陌君澈，“你只能有我一個！”
柳殘認真的眼神讓陌君澈眸光凍結，他不知道她從哪來的勇氣，竟然敢這麼來命令他。
柳殘一點都沒有意識到危機，只是心中的信念讓她不假思索地出口。那種男女平等的意識竄進柳殘的大腦，一夫一妻的制度也躍然腦海。
“愛情是唯一的，相愛的人就該全心全意地去愛對方，一生一世一雙人！”柳殘認真的眸光讓陌君澈幾乎無所遁形，一生一世一雙人，多麼美好的信念，卻也是多麼可笑的天真想法。
“孤王不愛你，對你用不著唯一。”陌君澈語氣冷酷，隨即冷冷地看著柳殘：“孤王警告過你，你為何不離開？這次充盈後宮，你更加沒資格管。”
“不愛我？”柳殘受傷的眼神看向陌君澈，“那你愛的是誰，雲妃還是寧妃？”陌君澈真的很會傷她的心，柳殘傷心落淚。“可是我愛你呀。”
“孤王管不著，你最好收回你的心，柳殘你裝得夠久了，你就承認吧。”陌君澈冷峻地看著面前淚流不止的柳殘，這個嬌弱的女人是水做的麼？怎麼會有如此多的淚水？
“我不是柳殘，我是若柳。澈，我和你說很多次了，我不是裝的，我就是我，你為何不相信我？”柳殘淚眼朦朧地瞅著陌君澈那張冰冷的俊臉，他怎麼說翻臉就翻臉了，先前不是好好的麼？
“孤王說你是，你就是。柳殘，戲演到這份上，孤王也懶得看了，更加厭煩了去配合。現在，你就別在孤王面前演戲了，免得我們大家都難堪。”陌君澈無情的話，像刀子一樣劃在柳殘的心口上。
“澈”柳殘傷心地看著陌君澈那決然的神情，這就是他給她的結果麼？柳殘傷心欲絕道：“我從來沒有在演戲，我所呈現的一切都是真的，愛你有錯麼？你為何要這麼對我？”
“因為你是柳殘。”陌君澈毫不遲疑道，這就是事實，如此殘酷的事實卻擺在了他們面前，何去何從由不得他們去決定！
“你”柳殘這次不再說話，說了多少次她不是柳殘，她是若柳。可是就連他都不相信，那麼放眼整個玄漠國還有幾個人會相信她？
柳殘什麼都說不出來，只緊緊拉著陌君澈的衣袖，企圖能求得他的認可，但是陌君澈卻猛然揮動衣袖，弱不禁風的柳殘被陌君澈甩在地上。柳殘的痛呼，他沒有去聽，更沒有去看，該做個了結了。
“澈！”柳殘做最後一次掙扎，但是陌君澈頭也不回地走開。
“滾！”這是陌君澈最後送柳殘的話，一個很傷人的字眼，柳殘已經從陌君澈那裡聽見了無數次。他真的要她滾了，只因為他要選秀立妃充盈後宮，她算得上什麼？
已經丟下自尊很久了，柳殘緩緩爬起來，當面前出現那潔白的身影時，柳殘心口立即泛起了疼痛。
“阿柳，回去吧。”鳳淮低醇的嗓音響徹在柳殘頭頂，他只是站著，不敢去碰觸她，只因她無比害怕他。他傷她太深，所以她每次看見他，心口才會痛得這麼厲害吧。
鳳淮確實不敢去碰觸柳殘，只因他知道她有心悸之病，不能受到太大的刺激。
“我不是柳殘，我不是她，為何你們每個人都要說我是那個壞女人，我才不會是她！”柳殘憤懣的眼神對上鳳淮清澈的眼神，那溫和的眼神如風如塵，彷彿不惹塵埃。
“跟我回大楚王朝，我照顧你。”鳳淮清潤的嗓音再次緩緩響起，聽起來彷彿羽毛輕落心間，柔柔的，輕輕的，暖暖的。
“別痴心妄想，我不會跟你回去的，因為我不是柳殘，我是若柳！”柳殘對著鳳淮吼出這麼一句話，隨即驚慌地從鳳淮面前逃走。
不知為何，她總是害怕他的溫柔，害怕自己會陷入他的溫柔陷阱。好像前世她就敗在他面前，被他的溫柔狠狠地扼殺過。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幾乎碾碎她整個心。
不是柳殘？鳳淮輕柔的眸子瞬間染上些灰朦，將原本的清澈遮住。俊逸的臉上出現了苦澀，他知道替嫁不是她的錯，但是直到今天，他依然不知道她當初那麼堅決的替嫁是為了什麼。
她留給了他一個謎團，留給了他一個孤絕的身影，留給了他一個仇恨的目光，留給了他一個永遠難以忘懷的記憶，留給了他一生的情傷，更留給了他如今一個遺忘了他的她。那陌生疏離的眼神讓他感到深深的恐懼，害怕她就這麼從他身邊消失不見。
王宮的深夜蒼茫一片，一個紅影迅速竄進華清殿，動作乾淨利索。
“是你？”陌君澈從龍榻上緩緩抬頭，看向面前戴著銀色面具的男子。
“人，已經找到。”音宿詭譎的聲音迴盪在華清殿，一身的火紅耀眼奪目，讓陌君澈心中也因著耀眼的紅不能平靜下來，找到了？沒想到這麼快。
“那人呢？”陌君澈沉聲詢問，心中總有些難以釋懷。
“暫歇丞相府。”音宿薄脣微動，一雙詭異的紫眸盯著陌君澈。
陌君澈倏忽站起來，走到音宿面前：“丞相府是個好地方。不過冰城之事？”
“事情該有個緩急，我已經將人找到，剩下該你的了。”音宿微眯雙眼。
“好，孤王該讓秀女進宮了。”陌君澈輕聲道，聲音有些飄渺，帶著濃濃的感傷。
“一切順利！”音宿銀色的面具在黑夜中閃出一道亮光，突然他瞬間消失在陌君澈面前。
“看來孤王真該要加強王宮守衛了。”陌君澈看著音宿消失的方向低喃，隨即轉身走到龍榻。
這一夜，陌君澈了無睡意，腦中的思緒不斷翻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