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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倩密碼-----41、曹萬兩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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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曹萬兩之死

這是一支連環炸藥,力量不大,但是剛剛好能夠把地道炸塌了。由於地道就是建立在巷子裡的,所以位置正好就是在混亂的人群的腳底下。這此爆炸,對於人們來說,無異於平地的驚雷。

“地震了?”

腳下的地在動,還不是地震了,這回連軍士們都有些慌張了。畢竟,他們吃皇糧為的是什麼,還不是養家餬口,度日嗎?犯不著為了這種抓人的事情,毀了自己的性命吧。

還好,炸彈的威力並不大,不足以對在場這些人的生命造成威脅,頂多就是讓人們飽受摧殘的心靈深處再填一條傷疤罷了。對於這些人來說,其實大家都已經習慣了。

之前,郭德彰也提過,要是讓這些衣食父母們因為聽自己的相聲,而無端地牽涉到一場混戰中,未免有些過分了吧,如果還要他們為此受傷,甚至搭上性命,那就萬死難辭其咎了。而且,他們剛剛聽相聲之後產生的愛國情緒,也會被打擊。

對於這個,趙新安就沒有辦法了,以這些相聲藝人們這兩下三腳貓的功夫,實在是不合適使用任何高深的幻術脫逃術。畢竟,戲法不是那麼好練的,要不然,這世上就遍地都是魔法師了。

趙新安只能保證,儘自己最大的努力,把傷亡降低到最低,同時,他會在暗處保護,看到有百姓的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他一定會出手相助。

就在這時,趙新安突然看見,一個小孩可能是剛剛和自己的家人失散,傻傻地站在當街,嘴裡舔著自己的手指,木然地看著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軍士的腳掌就快捱到他的身體了,間不容髮。

趙新安腳尖一點地,凌空躍起,須臾間就來到小孩的面前,把小孩抱在懷裡。軍士的腳掌下來了,趙新安用斗篷一遮自己的身子,倏地不見,只留下詫異的軍士,揉著雙眼。

他把小孩抱到一棵大樹後,放在地上,小孩這才覺察到害怕,哇地一聲哭了出來,趙新安連忙拿出了一粒日本糖,放在了小孩手心裡,小孩頓時停住了哭泣,水汪汪的眼睛盯著趙新安。

“乖乖的呆在這裡不動,等爸爸媽媽回來,知道嗎?”

小孩點點頭。

趙新安用手摸摸孩子的額頭道:“真乖,你叫什麼名字?”

“侯白。”

“嗯,侯白真乖。”

“叔叔!”

“嗯?”

“我想跟你學功夫。”

真是直白,也真是識貨,趙新安雖然心急如焚,還是忍不住多說了幾句。“為什麼呢?”

“學會了你的功夫,我好去救我的姐姐。”

“你姐姐怎麼了?”

“姐姐被日本人抓走了。”

趙新安心念一動,如果是真的話,那麼自己正可以幫幫忙,想畢問道:“你姐姐叫什麼?”

“歡歡樂樂。”

這算個什麼名字,想來這孩子頭腦已經有些不清楚了,想罷,便道:“好了,等叔叔辦完大事,再回來找你。”說罷足尖輕輕一點地,人已經在樹梢之上。

趙新安在樹梢和屋簷間行走,他看到,巷子裡的情形已發生了巨大的改變,官軍們已經走了,留下一地驚惶失措的百姓,哭哭啼啼,叫苦不迭。幸好,損傷不是十分嚴重,趙新安心下稍稍有些安定,幾個縱落,便按照事先計劃好的路線往前追。

曹萬兩和郭德彰跑得太慢,雖然趙新安已經為他們儘量安排拖延時間的計策了,可還是有兩個軍士從兩邊包抄了上來。

兩人此時早已是氣喘吁吁的了,還時不時地回頭看,卻沒留神軍士已經在兩人的前頭,回過頭來,差點嚇得屁滾尿流。

畢竟是凡人,再英勇神武,再不怕死,說再多狠話,刀真的架到自己脖子上的時候,還是會抽一口涼氣的。

老古話說,烏鴉反哺,羊羔跪乳,禽獸尚知,眷戀父母,為人何不孝當先。雖然,郭德彰不是曹萬兩的父親,可是,曹萬兩是郭德彰一手養大的,幹一口,溼一口地喂大的。

曹萬兩永遠都忘不了,當年,師父把他從火炕中救出,可是,自己卻為了個人的利益,出賣了師父,如今,到了該償還的時候了。

都說師徒如父子,可實際上,一般來說師父和徒弟之間都只有**裸的利用關係。

徒弟呢,想利用師父的名聲和能耐,學成本事之後,好掙錢;而師父呢,想利用徒弟的廉價勞動力,以後徒弟出名後又好指著徒弟掙錢養活自己。

所以,徒弟怕師父不肯真心教自己,師父怕徒弟學成之後能耐超過師父,師父就會餓死。

正因為如此,所以才需要那一紙紅帖或者白帖,制約雙方的行為,所以才需要長春會這樣的組織,調解雙方的矛盾。

所以,“師徒如父子”,永遠都只能是“如”,不可能“是”。

可是郭德彰這個師父與眾不同,是的,他總是做一些與眾不同的事情,比如他自稱“相聲第九德”,稱“我要什麼門派,門派自我而始”,再比如,他對於徒弟的態度。

他從來都沒有打罵過徒弟,一次也沒有,哪怕是犯下了再大的過錯,他也不會打罵。

但他卻又是個嚴師,你的任何毛病,他都會毫不猶豫地給你指出來,督促你改正,不管是臺上的錯誤,還是臺下的錯誤。

而且,有些錯誤,那些驚天的錯誤,你要是犯了,他雖然不會打你,但他會把你趕出曼倩社。

這,就是郭德彰,獨一無二的郭德彰,相聲第九德,這個“德”字,他當得起。

正是由於這個原因,讓曹萬兩決定做一件事情,一件他做夢都想不到會去做的事情。

在敵人的刺刀前,他擋在了郭德彰的前面。這一下攮得並不深,可是卻偏偏那麼巧,正好在要害,曹萬兩的身子一下子軟了下來。

“萬兩!”郭德彰一聲吶喊,抱住了曹萬兩。

趙新安來了,可還是來晚了。他指尖輕輕一彈,彈出了一團煙霧,鑽入了兩個軍士的鼻子裡,兩個軍士頓時被迷倒,人事不醒。

郭德彰顧不上別的,背起曹萬兩,一路狂奔。

在趙新安的斷後下,終於來到了事先計劃好的破廟裡,躲藏了起來。

趙新安十分後悔,就差這麼幾秒鐘,他就能救曹萬兩的性命,可就是因為他和那個叫侯白的腦子不靈泛的小孩多說了兩句話,一個鮮活的生命,眼看就要凋零。

曹萬兩看來是活不成了,既然這樣,就讓他和郭德彰多說兩句話吧,想罷,趙新安往曹萬兩的鼻子裡吹了些藥末,曹萬兩幽幽醒來。

“師父。我還可以叫你師父嗎?”曹萬兩醒來後的第一句話,還是為著名份。

“可以,可以,你永遠都是我的好徒弟。”郭德彰抱著曹萬兩的腦袋,泣不成聲。

“曼倩社的房子其實是我和劉大牛買下的,現在我死了,估計房契是落到了大牛手裡了。”

“沒關係,落到誰手裡都沒關係,師父不在乎,只要你好起來。”

“我對不起你。”

“傻孩子,誰讓我是你師父呢,我天生就欠你們的。”

“我要死了。”曹萬兩的眼神空洞地望著黑黢黢的房梁,彷彿穿越了古今,穿越了生死,他是否能感受到呢,多少年後的今天,一個叫郭小寶的男子,正也用這樣一種眼光看著他呢。

生如螻蟻,命似蜉蝣。

朝露不見夕陽,夜霧不見朝霞。

趙新安不用回頭,就知道,曹萬兩在郭德彰的懷裡死去了,死去了,永遠地死去了。

但是,死得解脫,死得安詳,死得無所愧疚。

安葬完曹萬兩,郭德彰開始想:為了一本狗屁祕籍,為了一次瘋狂的愛國之舉,犧牲人的性命,這真的值得嗎?

遙想當年,為了使曼倩社上下有安定的生活,他不惜靠戲弄那個老弦師,來換取一張良民證。他今天的行為,和那日的行為,到底哪個是正確的,哪個是錯誤的呢?

死一個人是悲劇,死一萬個人是人口統計。

比如南京大屠殺,多少中國人喪生敵手,他們的名字都叫什麼,有人能說得上來嗎,只能籠統地說一句,是中國人。

中國人,是的,中國人。

不是一個人。

中國人是千千萬萬的人,是四萬萬的同胞,是這多少萬的土地上生活著的每一個人。

給曹萬兩的墳上撒上最後一抔黃土後,郭德彰抬起頭來,已經是淚流滿面。

你問他為何淚流滿面,因為他對著大地愛得深沉!

他拭乾了淚水,固執地抬起頭,目光堅毅。

相聲?我以後再也不說相聲了,這害人的玩意兒,多少條性命,死在了它手裡,好吧,既然有鬥爭,那就會有犧牲,曹萬兩、於柏已經為了鬥爭,犧牲了自己的生命,那麼下一個犧牲的,就算上我郭德彰吧。

他記得,那日,那個無名英雄,在臨死前遞給他一疊紙,一疊被日本人誤認為是什麼藏寶圖的紙,其中有一份,是敵後抗日遊擊隊的聯絡圖和聯絡訊號,他打算根據上面所寫去尋找革命的隊伍,他要參加他們,他要親手殺鬼子,給自己的摯友愛徒,報仇雪恨,踏著英雄走過的路。

他回頭看了一眼趙新安,終於忍住了沒有告訴他,他不是不相信他,兩人如此出生入死,已經是過命的交情了,一死一生,交情乃現,一死一生,乃現交情。可是,他們畢竟,不是一國的,不是。

就好像他和方云云一樣,他們也不是一國的,不是,永遠都不會是。

忘掉她吧,就像一朵忘掉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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