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六章
拉開帷幕
徵皇不答，反倒讓雲又朝前飛了一段，拉近了與陌素的距離。
“你一定要這麼做嗎？”
陌素低吼，燃燃燒起的怒火已經充斥全身了。
對於慕槐風，她是有愧疚感，自責感……多到她完全無法忘卻慕槐風。可是對於徵皇，她有的只是恨意。
她欠慕槐風很多，可是徵皇欠她很多。
如果真要出手的話，陌素只會把他當做徵皇。這就是陌素在素陌的空間裡考慮了那麼久，得出來的其中一個決定。
把慕槐風的身影從徵皇身上掃除，面前的人，只是徵皇！
“它早就該死了。我只不過讓它多活了一段時間而已。”
陌素的怒意正和他意。他從未想過陌素會因為他是慕槐風而選擇束手就擒。他印象中的陌素可不是這麼一個好女子。當初在韓北諾面前，為了求生，她選擇了犧牲他的『性』命。現在同樣不可能因為愧疚，而對他言聽計從。
“我有話要說。”
陌素站直，收起了臉上怒意，嚴肅的神情，讓徵皇不禁皺起了眉頭。如果要開打，儘管來便可，還需要說什麼戰前宣言嗎？還是說她還想著活命，想著拖延時間？
徵皇心中如是想，可卻沒有問出來，只是站在那裡，等著陌素說完她要說的話。反正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時間已經完全不夠了，白是死定了。
“對於慕槐風，我有很多很多話要說。但是對於徵皇，我無話可說。”陌素一雙墨眸在徵皇身上掃視，“剛剛你說，你是徵皇君離，是吧？”
“有很多話對慕槐風說？”徵皇負手而戰，渾身散發的怒意讓銀髮也跟在飄動在空中，“是不是要跟他說，你當初是怎麼利用他，沒有利用價值了，就一腳踹開的故事嗎？”
“如果你不認自己是慕槐風，我要對慕槐風說的話，自然不會跟你說。”一道寒光從陌素眼中『射』出，“徵皇，我們來決一勝負，如何？”
徵皇？
這個稱呼對於他而言不陌生，可是為什麼現在從陌素的口中聽來，卻像是在喊另一人，而非自己。
陌素這麼說，是為了撇清跟自己的關係嗎？
眼角瞟向下方，視線輕移，最終停在了陌素的身上，眉頭一挑，反問，“白，救不了了，所以打算替它報仇？”
這確實是陌素選擇開戰的其中一個原因。因為救白的最好時機已經過去了，就在徵皇把她『逼』到這裡，不讓她衝進密林的時候，時機就已經錯過了。
她不知道白是生是死，但是肯定好不到哪裡去。不過陌素有一種強烈的直覺，那就是，白還活著，不管是苟延殘喘，還是危在旦夕。它一定還活著。
也許這就是他們相處這麼久以來的心意相通吧。
如果知道白還活著，找徵皇報仇就變得沒有理由了。她說服著自己，這是為了白報仇，也說服自己，別忘了南無音和東方家族的犧牲。
她要找到一個和徵皇決一勝負的理由。而白的墜地，南無音的毒發身亡，東方家族的滅門都成了她的理由。
只有這樣，她才能暫時忘記面前的人是慕槐風，告訴自己是，他是徵皇。她和徵皇的賬必須算清！
“你認為你欠我的，僅僅只是白的死嗎？”陌素眉頭一緊，厲聲反問，“南無音的死和東方家族的滅門，這一筆筆賬，我都還沒跟你算。是時候算清楚了！”
“這倒是可以，不過……”徵皇屹立風中，『露』出了一抹久違的燦爛笑容，“不過你和慕槐風的賬，我是不是應該先算呢？”
陌素心頭猛地一震，這個笑容只有慕槐風有，只有他才會笑得這麼溫和璀璨，也是因為這個笑容，拯救了陷入黑暗絕地的自己。
面對這樣的笑容，陌素下不了手了。
“你是故意的嗎？”陌素壓制著那『亂』竄的心，狠下心，質問，“知道我對慕槐風出不了手，才故意這麼做的嗎？”
徵皇伸手擺了擺，微笑，“這只是一個先來後到的問題。慕槐風的事情，是你很久很久以前欠下的。而徵皇對你做的那些事情，導致了那麼多人遇害，是之後的事情。如果真要算清楚，不是應該先算算慕槐風這筆賬嗎？”
徵皇臉上的笑容，跟他說的話完全不相吻合。那臉上的笑屬於慕槐風的，可是說的話，卻是徵皇的語氣。
是故意的！
絕對是故意的！
陌素在心中暗罵著，他是要讓她左右為難，要她心煩意『亂』。
“那好！”陌素抬頭，手握緊，“既然你要說慕槐風，那今天我們就把事情挑開講！”
陌素是下定決心了，這一次要把所有的問題一次『性』全部解決了。徵皇的仇，慕槐風的怨，她都要劃上句號。
一抹狡黠的笑容浮現徵皇嘴角，玩味十足。
“我現在又不想談慕槐風了。”
陌素這下是真的怒了！
不斷的反覆，改變主意，就是為了戲弄她嗎？抓住她的弱點，所以一而再再而三調侃她嗎？
“這樣很好玩嗎？”
陌素拳頭手得更緊了，指甲潛入，絲絲血跡。
她對慕槐風的感情是真的，很認真，可是卻一次又一次被徵皇玩弄於鼓掌之間。她不喜歡這種感覺，她討厭這樣的感覺！
“不管你要先算誰的賬，從現在開始，我說了算！”
因為慕槐風，她才將主動權讓給了徵皇。可是徵皇不珍惜，那就由不得他在做主了！
陌素輕踏小遠的後背，運氣丹田，直直朝著徵皇的方向『射』出。
她現在要把面前的人視作徵皇，要把她和徵皇的糾葛，算清楚！
徵皇對陌素的反擊，早就心中有數了。稍稍側身，避開了陌素的攻擊，示意雲往後方飛去，正面交鋒，當然要做好準備。
陌素並不是一個容易擺平的對手，特別是服了麒麟內丹之後，更不能小覷了。
陌素撲了個空，吹了一聲響哨，小遠立即出現，剛好接住了下落的陌素。
小遠和陌素的配合很完美，雲和徵皇的配合也不差。
兩隻窵遠，兩個人，決鬥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