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四章
先救再贖
“又是這副嘴臉。”徵皇冷哼一聲，“當初不是也用這副嘴臉求過韓北諾嗎？我討厭看到你這副惺惺作態的嘴臉！”
伴隨著怒氣，白快被掐到無法呼吸了。
“陌素……不要求他……”
白不想看到陌素哭，不想聽到她向別人哀求的聲音。
徵皇拳一下子收緊了，這下白連說話都不行了。
低頭看向陌素，威脅道，“要麼你就再殺我一次，要麼我殺了它，你選擇。”
選擇……
為什麼又是選擇？
陌素抓緊了徵皇的衣裳，她討厭做選擇。就是因為之前做了錯誤的選擇，才會讓慕槐風在她面前倒下，死去。
這一次，她不能讓白出事，但她無法再殺慕槐風一次。
她該怎麼做？
“不要這樣，好嗎？”陌素用著幾近乞求的語氣，問道，“從前的慕槐風不是這樣。如果你真的是慕槐風，你不會這麼做的。我知道你不會的。”
“從前的慕槐風？”徵皇仰頭一笑，那一笑笑得很淒厲，是自嘲，同時也在嘲諷陌素，“那個慕槐風死了，不就是在你的眼前死掉的嗎？你不就是希望看到我死嗎？欺騙我的感情，將我的自尊踐踏在腳下，這不就是喜聞樂見的嗎？”
“不是的……不是的……”
陌素拼命地搖頭否定著這一切。
她當初是迫不得已的，為了讓慕槐風活下去，她才會跟韓北諾妥協，才會在那麼多人面前說，她不愛他了，她欺騙他的。這都是為了他，才那麼做的。
“不是？”徵皇眼神中充滿了恨意，“不是？你會眼睜睜看我死在你的面前嗎？什麼都沒說，任由我死在韓北諾的手上，這不是想要看到的嗎？”
“不是的……真的不是這樣的……”
陌素百口莫辯，她不知道解釋。更知道怎麼解釋也是枉然，她真的害死了他，就在她的面前，眼睜睜地看著它倒在自己的面前。
“你知道嗎？那個時候，我是多恨你！”徵皇咬牙，嗜血的眼睛鎖定著陌素，“我恨你無情無義，恨你的一切，我是含著恨死去的！”
“槐風……我不是……”
“不要用你的髒嘴，喊這個名字！”徵皇抽出另一隻手，緊緊扼住了陌素的脖子，“這個名字在我倒下的那一刻已經不存在了！在你面前的是，徵皇，君離！”
陌素伸著顫抖的手覆在徵皇的手上，想要掙開，卻找不到反抗的理由。她從一開始就已經想好的，不是嗎？要把自己的命還給慕槐風，要用自己的靈魂贖罪。
現在從徵皇的口中聽到了這麼多關於以前的事，她確認他就是慕槐風了。既然是慕槐風，她就該履行她曾經暗自定下的決心，把自己的命賠給他。
“如果殺了我……你可以解恨……的話……那你就殺了我……不過……放了白……”
陌素憋紅的臉頰，竭盡全力地從口中擠出了這斷斷續續的話，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白。這才讓徵皇火大，為什麼死到臨頭了，關心的人卻是白？！為什麼當初她沒有為自己做到這個份上？！
“你真的該死！”
徵皇把陌素往自己身上一靠，禁錮在自己的懷裡，恨不得立刻殺了她。可是他不會這麼便宜她，他要陌素償還他所受的苦，要讓她付出代價！
“你不是要我放了它嗎？”徵皇鬆開握著陌素頸部的手，手下滑，將陌素攔腰緊抱，“我可以放了它。”
陌素掛滿淚痕的臉，綻放出了一朵淚花。只要徵皇放了白就行，只要白沒事，她任由徵皇處置都行。
“聽到放了它，你臉上的笑容真讓我不爽！”徵皇俯身，嘴輕輕附在陌素的耳邊，命令道，“給我哭，你不哭，我不放！我不喜歡看到你那張喜出望外的臉！”
當初明明她從沒有『露』出這樣的笑臉，只是一直讓他離開，一直冷眼相對。現在卻為了一隻什麼都不是的生物，表現出了那樣的笑容，他不允許！
陌素緊抿著嘴脣，把那不經意流『露』出來的笑容給藏了回去。只要她不笑，白就能存活。這有什麼難的。
“哭！”徵皇大喝一聲。
這一喝，倒是把陌素眼角注滿的淚水給喝出來了。
徵皇相當滿意，嘴脣在陌素的臉頰上輕輕劃過，小聲說道，“我這就放了它，你可要看好。”
徵皇把握著白的手，伸出了小遠的覆蓋範圍之外。手猛地張開，白呈直線下落。
陌素這廂才稍稍放心，卻發現了異常。
白怎麼一動不動的，她本以為白會立即跳開，跳到安全的地方，或者變身，保住自己。可是白什麼都沒有做，就這樣直直地下降著。
仔細看出，白沒有睜開眼睛，它好像失去了意識。
“你做了什麼？！”陌素揪起徵皇的衣領，質問道，“你到底做了什麼？”
徵皇看著白下墜的身體，眼底含笑，“我沒做什麼，按你的要求，我放了它了。”
“是放了它，可是你對它做了什麼，它怎麼一動不動了？”陌素緊張追問，“
一定是做了什麼？！”
“你是說放了它，可你並沒有說，不能把它弄暈。”
徵皇看著陌素的反應，又怒又喜。怒的是，她竟然為了白這麼緊張，韓北諾那樣對他的時候，也不見得她『露』出這樣的神情。喜的是，陌素竟然也有會這樣的表情。
“讓它在我手掌裡悶暈，很容易。”
“你……”
陌素想要掙開徵皇，跳下去救白，卻被徵皇死死抱住了。
“你哪兒也不能去！”徵皇緊緊地鎖住了陌素的腰，“你是我的！你的命是我的！你什麼都是我的，包括你的行動！”
就因為這一句話，陌素停住了。
她說過，只要見到慕槐風，就會把自己獻給他，所以她是他的，連行動都是他的。
可是……
陌素看著一直在下墜的白，心緊緊地懸著，她不能讓白出事，不能！
“對不起！”
陌素回頭，淚水滑落。
雙手拉開了徵皇的手，一躍而下。
對不起。現在必須先救白，等她把白救上來之後，她再贖罪。她不能再欠別人的恩情了，不能再讓悲劇重演。
如果真的要欠一個人，一個慕槐風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