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二章
勢不兩立
五日之後，到了棋城，陌素不敢耽擱，立即下了小遠的背，想要去找南無音。
“小遠的狀態不是很對勁。”白開口阻止了正要離開的陌素。
陌素立即回頭，看著氣喘吁吁、沒有精神的小遠，不知該進還是該退。
“嗷嗚……”
小遠嗚咽一聲，表示自己沒有大礙，讓陌素先去找南無音。
陌素明白，扭頭看向白，把手中的植物一舉，問道，“這個東西要怎麼才能變成解『藥』？”
“直接吞嚥。雖然製成『藥』丸見效更快，但是現在已沒有任何時間了，只能如此了。”
陌素手一合，握住植物，點頭。視線掃過小遠和它背上剛救下就暈厥的藍玄頤，再度看向白，“他們就拜託你了！你是醫師，幫看看他們的情況，他們不能出事。”
“好！”白重重點頭應允。“你快點去找南無音。雖然時間已過，可說不定南無音堅持下來了。”
白說這話的時候，其實很違心。之前的『藥』是它製作的，它知道時間一到就真的是時間到了。再怎麼堅持也無濟於事。不過陌素抱有一絲希望，它不願打破，更重要的是，它也因為陌素的堅持，也產生了一點點希望。說不定南無音真的就這麼命大，逃過一劫，等著他們把解『藥』送上。
陌素沒有再多留，立即趕去了之前就調查到的南無音的住處。
一進房中，卻發現空無一人。
陌素在整個屋子裡徹底地找了一遍，卻發現什麼都沒有找到，甚至一個活物都沒見到。
“不可能……”陌素低語著，“南無音就定居在這裡，怎麼可能不見了？！”
心中的不安不斷升級，越想越怕。
陌素又在屋裡繞了一圈，最終停在了書房。
真的什麼都沒有！南無音不見了！
陌素靠在書桌邊，低垂著頭，她趕不上了嗎？南無音真的毒發了嗎？
伸手按著桌子，卻發現了桌上有一張紙。轉身看去，是南無音的筆跡。急忙拿起，讀了起來……
“陌素，原諒我的不辭而別！
對不起。我不是相信你拿不到解『藥』，而是不想你為了我四處奔波，最後。
我說過，我不在乎生死的。反正我這條命在十幾年前就該沒了的，可是卻活了這麼久，這已經是上天的恩賜了。
我知道你一定會安排人一直在暗處留意著我的動向，才能讓你找到解『藥』之後第一時間找到我。可是很不巧的是，我也是做情報的，還是情報組織的首領。那些人的跟蹤手段，對我來說根本不足威脅。
所以，我逃了。
也許你會罵我沒有志氣，連這個希望都不肯留有，只是一心求死。但是更知道解『藥』比我死更難拿到。說不定你看到這份信的時候，已經過了時間，我已經死了。
不是我悲觀，我懷疑你看到這份信的時候，時間真的已經過了。雖然你拿到解『藥』了，可是也派不上用場了。
如果真如我所說的，時間已經過了，那麼請你不要再找我了。我應該找到了一處輕鬆的地方度過了這個生死關了。你就當做我已經死了，而事實上，我也是死了吧。
不要為我的死去，而傷心流淚。我南無音能結交到你這個朋友，真的是三生有幸。
以前的我，我誰都不相信，直到遇到了天后，之後再遇到你，我才開始學會相信人。你幫了我很多，你不欠我，是我欠你。
如果有來生，我定會再次成為你的左膀右臂，助你成功。
你不用把我放在心上，只要偶爾想起我，讓我的存在變得有意義便可。
還記得上次你見到的那個女孩嗎？是一個故友臨終託孤的。本想讓你照顧她的，不過我已安排妥當，你不必掛心了。你就當做沒見過這個女孩。
最後，幫我跟天尊說聲，我不能再為他效勞了。感謝他對我南無音的提拔，我銘記於心。也感激你一路以來的照顧。
記住！不用再找我了！
南無音絕筆”
陌素早已淚流滿面，泣不成聲了。
手上緊緊捏著那株植物，恨不得時間能倒流，自己能不中毒，自己能早點趕過來！可是世間沒有後悔『藥』，更沒有時光倒流的機器。
除非有奇蹟，不然南無音是死了。
這一切已成定局了。
陌素拿著那封信，淚水讓上面的字跡有些淡化了。
她趕不上！
南無音沒了……
“南無音……”
陌素低聲喚著，迴應她的，只是一片寂靜。
南無音是她的朋友，她認定了，這一輩子都是她的朋友。可是她連朋友都救不了，甚至連他最後一面都見不到。
她不是南無音值得深交的朋友，她不是……
自責，內疚，後悔……充斥了陌素的整個內心。發生的這一切，都讓她無法接受。
腦海中不斷出現了南無音與她一起的景象，如同走馬觀花，一個畫面一個畫面閃過自己的面前……
與南無音一同去烈焰成打戰的日子；與南無音沒心沒肺聊天的生活；與南無音共商大計的時刻；與南無音一同歡聲笑語……
這一切都將變成回憶，她會放在心裡，永遠記得。
收好信紙，放在袖中，頹然走了出去。雙腳如同灌鉛，一步一步地挪了出去。
太遲了……真的太遲了……
不能改變了……
陌素咬牙，雙手緊握，目光狠厲。這一切都是徵皇造成的！如果不是徵皇下毒，南無音豈會落得如此下場？！
徵皇！
陌素咬牙切齒，對徵皇的恨又多了一層！
她和徵皇的仇恨，愈加不共戴天了！
陌素走出門外，白已經恢復了原來的小巧模樣，在門口靜等著。一見陌素出來，立即衝了上去，急急問道，“南無音如何？！”
陌素搖頭，好不容易止住的淚水再次掉落。
陌素哭了，白明白了。
他們沒趕上，南無音沒了。
“陌素……”
白想開口安慰，卻發現話到嘴邊，什麼都說出來。
“徵皇！”
陌素一字一字說出，恨意滿滿。
“我跟你勢不兩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