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一章
收留了她
小女孩整個人猛地站了出來,雙眼盯著南無音身後的棺材,滿臉懷疑,抬頭看向南無音,牽起嘴角,眼中卻泛起了淚光,張口問道,“我爹在哪?”
南無音低下頭,她已經察覺到了,也不必再隱瞞了。
“你爹他死了……”南無音伸手指向棺材,“就在裡面。”
晶瑩的『液』體從眼眶中滴落,搖著頭,“你說謊。我爹早上出去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會死呢?”
小女孩往後退步,用力合上大門,把南無音拒之門外,大吼道,“你是壞人!你騙人!我爹才沒死!我爹還活著!”
南無音不願傷害她,可那是事實。伸手用力拍著門,大聲說道,“他確實死了!就在那個棺材裡!即使你不願承認,他就躺在那裡!”
“我不聽!我不聽!你是壞人!你是騙子!”
小女孩捂著耳朵,淚流滿面,厲聲嘶吼著。
“你必須聽!你不聽,也得聽!這就是事實,你不認,也得認!”
南無音無情的聲音,一字不差都傳進了小女孩的耳中。雖然很殘忍,可是他必須這麼做,這是她接下來該面對的。
小女孩緩緩滑落,坐在了門邊,默默地流著眼淚。
南無音也跟著坐了下來,在門口靜靜地陪著小女孩。
黎明初現,他們就這樣整整坐了一夜。
“嘎吱……”
第一抹陽光『射』入,門開了。
南霜文靠在門邊,雙眼哭得通紅,臉部也有點水腫了,可憐吧唧地看著南無音,“我爹真的在裡面嗎?”南霜文伸出小小的手指,指著棺材,“我可以看看他嗎?”
南無音看見南霜文,一喜。但聽到南霜文的話,南無音的神『色』又淡了許多,點了點頭。
起身,伸手牽著南霜文走了過去。
在看到南管家的遺體之時,南霜文的眼淚又止不住地流著,“爹!爹!爹!你怎麼捨得丟下文文一個人走了!爹!”
趴在南管家的身上,嘶吼了起來,聲音悽切,抽泣不止。
“我能叫你……文文嗎?”南無音伸手擦著南霜文臉上的淚痕,問道。
南霜文抬頭看著南無音,輕輕地點了點頭。
伸手用力地擦著自己的臉,擠出了一個笑容,“爹,文文會好好地活著,你不用擔心我。”南霜文停了停,道歉道,“剛剛說的話,爹不要聽進去,那不是我的真心。文文會好好的。”
說完,從南管家的身上下來,用力推著,想要蓋上棺材。可是由於力氣太小了,推了半天,都沒動。
南無音伸手幫忙,與南霜文一同蓋上了。
心底有些佩服眼前的這個小女孩了。用了一個晚上的時候收拾了悲傷情緒,現在更是說出了一番非常乖巧的話,接受了自己爹爹的死,正如當初自己平靜地接受了南奇家族別滅的事實。
南無音在她的身上彷彿看到了曾經的自己,他似乎不排斥照顧這樣一個小女孩。
蹲下身子,雙手輕握南霜文的小小肩膀,“我是你爹的朋友,你願意和我一起生活嗎?以後由我來照顧你,可以嗎?”
南霜文睜著墨『色』的眸子,定定地看著南無音。片刻之後,南霜文認真地點了點頭,“你是好人。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我會很聽話的。”
這麼乖巧的女孩,南無音更是心生愛惜。伸手『揉』了『揉』南霜文的頭,微笑說道,“我們一同安葬了你爹,再找個地方住的地方。”
南無音說不出他很快就死的事實,不過他一定會走之前,將一切安排妥當了,讓南霜文有一個安定的生活的。
全部辦妥之後,南無音帶著南霜文入住了之前定下的客棧,等著小灰跟他會合。
“這段時間,只能委屈你這樣跟著我住在客棧了。”南無音坐了下來,一臉抱歉地看著對面坐著的南霜文,說道。
南霜文搖搖頭,微笑,“要不是你,我現在就沒人照顧了。我得謝謝你。”
那雙懇求的目光,南無音找不出拒絕的理由。深深地吸了口氣,問道,“你女兒在哪?”
“少爺……你是答應了嗎……”南管家氣息雖然弱了,可是也難掩一臉欣喜,“謝謝……少爺……謝謝……少爺……”
南無音感覺到南管家的體溫正在慢慢下降,心下更是一緊。他命不久矣了,無法照顧他的女兒,可是他生命垂危,又說不出口,唯有點頭。
“我女兒文文……在……”南管家用盡了最後一口氣說了出來,“在炫玉居……我住的地方……”
說完這句話,南管家手無力垂下,喪命了。
南管家冰冷的身體,南無音明白他真的走了。垂下眼簾,這下他的心結真的全部解決了,隨著南管家的死,完全落下了帷幕了。
夜『色』降臨,南無音帶著南管家的屍體來到了他住的地方,打發走了抬棺材的幾個人,敲響了炫玉居的門。
一個小女孩開了門。
梳著可愛的雲蝶髻,白皙的肌膚如緞之柔,如玉之潤,水嫩的粉脣抿嘴。彎彎的月眉下,一雙黑如琉璃的星目,閃著異芒,有些害怕,開口問道,“你是誰?”
“你是南霜文?”南無音試探『性』問道。
小女孩怯怯地點了點頭。
“你爹他……”
看著這麼一個小巧,惹人憐愛的小女孩,南無音有些說不出來了。這對於她而言,一定是噩耗。
小女孩身體稍稍走出了一點,問道,“我爹在哪?他平時這個時候,已經回來了。可是今天一直還沒回來……”小女孩眼圈泛紅,粉脣輕顫,“你知道他在哪嗎?”
南無音心下更不忍了。
這樣天真無邪的孩子,如果告訴她,她爹死了,她以後該怎麼辦?她的家人可就只剩南管家一人,如今也天人兩隔了。
“你爹他……”
南無音側身看向身後的棺材,欲言又止。
小女孩整個人猛地站了出來,雙眼盯著南無音身後的棺材,滿臉懷疑,抬頭看向南無音,牽起嘴角,眼中卻泛起了淚光,張口問道,“我爹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