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他會理解
天尊面『露』難『色』，輕聲回道，“母后向來行蹤不定，就算是本尊也無法知道母后現在在哪裡。”
陌素手稍稍鬆開了，這不是她想要的答案。好不容易找到慕槐風的一點訊息，竟然又中斷了……
“不知道她在哪，找出來便可！”藍玄頤大聲一吼，“我認識的陌素可不會聽到這個答案就退縮的人。一直以來，你不是在為了那點希望在奮鬥著嗎？現在希望大了，你反而退縮了？”
陌素五指一曲，狠狠地點了點頭。
對！藍玄頤說得對！
天后不在，找就有了！
現在已經確定慕槐風在風凌大陸，不是更好嗎？！這樣至少有了留在這裡的理由，有了繼續奮鬥的理由！
在尋找慕槐風的過程中，對付徵皇也可以同時進行。只要把這兩件心願了了，她就真的無憾了。
陌素的眼神從失望到『迷』茫，到堅定，最終對上藍玄頤的雙眼，承諾道，“我不會放棄！在沒找到慕槐風之前，在沒打敗徵皇之前，我一定不會放棄！”
藍玄頤欣慰一笑，這才是他認識的陌素。
只是……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是個傻子，竟然讓心愛的人不要放棄尋找她愛著的人。這不就等於間接把陌素拱手讓給了慕槐風嗎？！
藍玄頤自嘲一笑，看向陌素，“找天后的事情交給我，你專心對付徵皇。”藍玄頤拍了拍自己的心口，保證道，“我永遠會站在你那邊，聽任差遣。”
陌素看著藍玄頤，感謝難以言狀。
藍玄頤一直都對她這麼好，一直支援她。如果她沒有遇見慕槐風，也許現在對他的感情會不一樣吧？
對不起……
陌素在心中默默地說著。面對藍玄頤的不求回報的支援，她卻只能說這句，對不起。
而這份心意似乎也傳達給了藍玄頤。藍玄頤眉頭輕輕一皺，他要的明明不是這句話。可是他也知道，陌素只會對他說這一句話。
“太好了！”左栩微微一笑，“雖然不知道我的能力到底幫上了多少，不過看到恢復自信的陌素，還是很開心的。”
鬱青城看了左栩一眼，視線停在了陌素的身上，跟著點點頭。
“雖然對你的身份很意外，不過你現在人在這裡，代表著你已不在你所屬的世界了。那麼，你的世界如何，對我們而言，也沒有多大的影響。”
雲奉天贊同鬱青城的說法，雙手輕輕一拱，說道，“有個問題，不知當問不當問？”
陌素點頭，“既然已經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你們要問什麼都可以。如果是我能回答的基礎上，我都會說的。”
雲奉天遲疑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問了出來。
“請問……慕槐風也是你那個世界的人嗎？為什麼你對他這麼在意？為什麼會說‘賠罪’、‘贖罪’之類的話？”
雲奉天知道，他不該問這些問題，也不該由他來問，甚至對於陌素而言，這些問題都很冒昧和唐突，可是他很在意，比誰都在意那個叫“慕槐風”的人。
雲奉天把在場所有人的心聲問了出來。他們都很想知道這個“慕槐風”到底和陌素有什麼瓜葛。雖然已知道陌素對他並不是簡單的朋友關係，而是超於朋友的愛慕關係。可之前陌素為了他失控，還說出了一堆很令人不解的話。
這些，他們都想知道原因。只是介於這個是屬於陌素的**，才沒有問出。而現在雲奉天問出來了，所有的人都看向了陌素，等待著陌素的回答。
陌素低頭，滿臉神傷，痛苦和悲傷的表情溢於臉頰，似是在回憶著某些難受的回憶。
雲奉天看著陌素的反應，有些後悔自己問出來了，張口補充道，“如果不想說，就當我沒有問過，不用勉強。”
陌素搖搖頭，否決了雲奉天的提議。
既然慕槐風可能在天尊的體內，而他們都知道了慕槐風的存在，也是時候告訴他們了，儘管那時她不願提起的過去。
“慕槐風是跟我同一個世界的人。”陌素緩聲道出，“確切的說，我們是戀人的關係。”
眾人靜靜地聽著。
陌素伸手指著天尊，繼續說道，“慕槐風的樣貌與天尊相同，不同的是，他的眼睛是黑『色』的，頭髮也是黑『色』的，如同我和素陌一樣，我的本來樣貌也是素陌這個樣子。”
“正是因為如此，你在第一眼看到本尊的時候，喚本尊為‘慕槐風’。”
天尊看著陌素，明白陌素為什麼一直堅信慕槐風在他體內了。她和素陌長相相同，進駐在素陌的身體，同理，慕槐風也有可能寄住在與他長相相似的自己身上。
陌素頷首，掃過眾人一眼，一字一字說出，“還有……害死慕槐風的人……”陌素雙拳緊握，“是我！”
最後二字，無疑讓在場的人都震驚了！
從剛才陌素的反應看來，她應該很愛慕槐風，甚至為了他願意犧牲自己。可現在卻說，害死他的人，是她自己！
“我親眼看著慕槐風倒在我的面前，而讓他死在我面前的始作俑者，是我！”陌素再次強調道。
“啊啊啊……”白抱著頭，一聲大叫，“太複雜了！我白大人聽不懂！明明互相喜歡，為什麼又互相傷害了？”
陌素低頭看著白，『摸』著白的頭，眼含淚水，答道，“因為太愛了，所以選擇了互相傷害。”
這句話，白更加不明白了！搖著頭，一臉『迷』茫地看著陌素。
“有理由的吧？”藍玄頤抬眸看向陌素，問道，“你這麼做，有理由的吧？是不是有什麼迫不得已的理由？”
“就是就是！”左栩追問道，“我認識的陌素，可不會做出這種事情，一定是有理由的！”
“我……”
陌素欲言又止。
“那麼在意他，即使是做出傷害他的事情，應該也是為了他好。”天尊碧綠的眼睛看著陌素，彷彿一泉清水流入陌素的心中，“只是他並不知道，還一意孤行，最終走向了生命盡頭。是這樣嗎？”
陌素驚訝抬頭，眼眸『迷』霧。
從陌素的神情中，天尊看出來了。
“本尊說對了。”天尊繼續說道，“既然是如此，到時找到他，好好跟他解釋一下。如果他對你的情分還在，他會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