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
重建便可
白努力地回想著。陌素會變得不想陌素的時候，好像是每一次想起以前的事情就會。那個神情和說的話，都變得不像平時的陌素。
可是這是陌素的私事，白不好說。說不定陌素有一段痛苦的回憶，一定是相當難受的回憶，才會每一次的表情都那麼讓人心疼。這也是為什麼她一直不肯接受藍玄頤對她的感情，甚至對他惡言相向。
天尊見白許久沒有回答，開口問道，“是不方便說嗎？”
白點點頭，似是在回答，不可以說。
一絲失望的神『色』掠過天尊的臉龐，“既然……”
“有的！”白突然搶白，“不像陌素的時候，有！”
白差點忘記了！
在黑黑的地洞裡與陌素會合的時候，也就是前天。由於光線太暗，它看不清陌素的神情，也正因為黑暗，才發現了陌素與平時的陌素不一樣。
“就是在那個黑暗的地方。我發現陌素給我的感覺不怎麼像平時的陌素，好像比平時溫柔，沉默還有禮貌一些。”白撓著自己的後腦勺，“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錯了，只是那個時候的感覺很強烈，就覺得陌素不一樣了。”
天尊輕輕睜眼，對白說的話很感興趣，繼續問道，“還有嗎？”
白晃著頭，眼珠輕輕地轉動著，想起了什麼，回道，“好像被那個臭小子阻止的時候……也有那麼一點點不一樣。”
“臭小子？”天尊一愣。
“就是給陌素下蠱毒的那個少年，陌素罵他‘臭小子’。那個時候，陌素想要殺了雲浩天，不過被那小子下了蠱毒，不能動了，可是很快又沒事了，又被下了蠱毒，等下又能動了。這樣來回好幾回呢。”白說得興起，解釋道。
天尊凝眉，對白說的情況，很在意。不僅對於陌素的異樣，還是它口中的“臭小子”。
“還好他後來幫陌素解了蠱毒，不然我白大人肯定不放過他！”白掄起拳頭，氣鼓鼓說道，“你下次遇到他，也不用客氣，儘管打他一頓！”
天尊眉頭深鎖，恐怕那個人不是隨便就能打的人。
“你說的，本尊記住了。”天尊『摸』著白的頭，“謝謝你，幫了本尊大忙了。”
大忙？
白一怔，它該不會把不該說的，都說給天尊聽了吧？可是它明明記得它只是說了一點點，而且也是他知道的。突然說它幫了他的忙，讓它有點心虛了。
天尊微微一笑，“放心！本尊會對陌素保密的。”
白稍稍鬆了口氣，還好天尊知道怎麼做。嘴巴一嘟，它用不著那麼不安，它確實也沒說什麼。
“不是要我白大人幫忙救人嗎？”白站了起來，指著前方，“快點！我還想休息呢。”
雖然白的語氣有些強勢，不過天尊沒有生氣，畢竟他有求於它，它說的也沒錯。沒再多說，帶著白往病患區走去。
另一方，陌素早已去到了南無音養傷的地方，檢視著南無音的身體狀況。
南無音依舊昏『迷』不醒，雖說已脫離了危險，陌素心裡或多或少還是有些內疚，特別是看到了小灰徹夜不眠地照料他到體力不足睡著了，她更是自責了。
因為她的原因，導致了這一系列的惡果，真的是太不應該了。
藍玄頤站在陌素的身後，察覺到陌素又在自怨自艾了。伸手搭在陌素的肩上，輕聲安慰道，“你把什麼罪責都攬在身上，是不是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
陌素雖然有點諷刺，可陌素聽出了其中的含義，藍玄頤在擔心她，安慰她。
陌素搖搖頭，看著南無音，“我沒有把自己看得很重要。只是覺得本來可以避免的傷害，卻還是發生了。這樣說明我的準備還不夠，還不能讓所有的事情都做得滴水不漏。”
“那樣的人不存在吧？”藍玄頤順著陌素的視線望去，接著說道，“徵皇從頭到尾的算計，還不是被你的突然出現而打『亂』了全盤計劃，甚至損失比我們還嚴重。連徵皇這樣的人，都不能做到滴水不漏，你又何必給自己增加壓力？”
“我出現只是巧合。”陌素低頭，“如果我沒有看到記載黃金之夜的書籍，如果白沒跟我會合，如果我沒有逃出來，徵皇就會成功。”
“可是他並沒有成功！”藍玄頤的語氣稍稍加重了，“失敗了，就是失敗了。不能用任何理由來搪塞。正如你的出現，出現了就是出現了，發生了就是發生了，歷史不會重演！”
陌素微訝抬頭，藍玄頤是在肯定她嗎？是為給她鼓勵嗎？
藍玄頤伸手***了***陌素的頭，堅定說道，“這一次，我們是險勝！把徵皇的十座城池奪到了。下一次，可不僅僅只是十座，我們要的是整個徵皇王國，我們要的是必勝！”眼眸流轉微波，“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素陌伸手將藍玄頤的手拿了下來，抬眼看向藍玄頤，眼神充滿肯定。
“這是當然！我可是為了這個目的而活下來的！”
陌素緩緩走向南無音，雙拳緊握，“多虧他的無情，我又多了一個殺他的理由了！”伸手撫『摸』著旁邊的小灰，暗暗發誓，“這一次的仇，我會一起報的！”
藍玄頤看著自己的手，有種若有所失的感覺。可看到陌素重新振作的身影，心中卻一片欣喜。平時的陌素回來了，只要是這樣的陌素，一定可以成功的。
“雖然我們得到了十座城，但是因為熊獸和鷹群的侵略，十座城跟廢墟沒兩樣，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憂。”藍玄頤聳聳肩，“陌素，這樣的報仇有意義嗎？”
“毀了可以再建……”陌素回頭，左邊嘴角上牽，“不同的是，這十座城是我們的了！”
藍玄頤微笑點頭。
也是！
毀了，重建便可。關鍵是，這裡已經不是徵皇的地盤了，而是完完全全屬於羽天王國的領土了。這個意義，對陌素而言，可是至關重要的。
藍玄頤雙手收在胸前，開口問道，“接下來，有什麼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