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
不像陌素
陌素啞語。
藍玄頤說得對。她確實因為那個“事實”才封閉了自己的心。她不會再對任何人敞開自己的心扉。在慕槐風在她面前倒下的那一刻，她知道她不配擁有那些虛無縹緲的感情，她什麼都不能擁有。
“是又如何？”陌素揚眉，反問，“對於我這樣的人，你還要那麼執著嗎？我明明已經表述得很清楚了！”
“你是表述得很清楚，不過……”藍玄頤伸手拂過額前的髮絲，爽朗一笑，在陽光下是那麼地璀璨耀眼。“不過我沒打算放棄。從我認定你是我的女人那天起，你就是唯一了。”
陌素不敢正視藍玄頤的眼睛，他太耀眼了。在他高大的形象下，她顯得是那麼渺小，那麼地卑鄙。
“放不放棄，是你的事，但是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陌素手一甩，拒絕道，“如果你覺得我無情，不講理，你可以跟我解除合作關係。如果這樣，能讓你更容易放棄的話。”
“不要！”藍玄頤果然拒絕了，“要是連合作關係都沒了，我跟你豈不是更加不可能了。”
陌素輕輕嘆了一口氣，她明明已經說得這麼清楚了，為什麼他還是不肯放棄，甚至為她做到這個份上？看來以後與他的接觸要更加小心才行了。
“隨便你！”陌素背過身，坐下，“小遠，我們走！”
“去哪裡？”藍玄頤一個躍身，到了陌素的身後，低聲問道。
“喂！”陌素回頭，瞪了藍玄頤一眼，“你這樣很沒禮貌，你知道嗎？快點滾回你家窵遠那裡去！”
藍玄頤坐了下來，一臉笑意，問道，“你是說非邪嗎？”藍玄頤伸手指著身後，“如果是它的話，它已經走了。”
陌素快速回頭，非邪確實早已無影了。
“你……”陌素扭過頭，“我懶得理你！”
“你要去哪裡？”藍玄頤笑呵呵，問道。
“我要去見天尊。戰爭剛完，有很多後續工作要處理。他從天一亮就開始著手指揮了。我去看看情況。”說完，不忘補上一句，“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自己。同樣是首領，為什麼差別這麼大？！”
“那是他不放心將事情交給他手下做。”藍玄頤乾脆躺在小遠的身上，繼續說道，“我是信任我的部下，才不『插』手的。”
陌素沒有搭話，眉頭卻輕凝了。
藍玄頤說得對，天尊凡事是親力親為的，並不是他不信任他的手下，而是這些事情如果沒有經過他的手，他就會不放心，就會覺得有哪裡出了錯。
這種，也許就是帝王必須扛在身上的重任吧。即使有了幫手，還是必須瞭解全域性，才能做到全盤***控。
“說起天尊，我想起了一件事。”藍玄頤看著移動的天空，開口說道。
陌素回頭，似是在等著藍玄頤的後半句話。
“等事情告一段落，他們也差不多到了。”
他們？
陌素不解。
藍玄頤將視線停在陌素的身上，輕笑，說道，“他們來了，你就知道了。”
陌素沒有追問。既然藍玄頤不想說，而且她也會見到，也沒有什麼好深問的。眼下，先把目前的殘局清理了，才是最重要的。
小遠在陌素的命令下，飛到了天尊的所在地。
陌素和藍玄頤跳落地面，走到了天尊的面前。
“需要幫忙嗎？”陌素一見天尊，開口問道。
天尊點頭，攤開雙手，問道，“能借用一下白嗎？這裡有很多傷患，雖然有了很多羽醫在救治了，可是人手還是緊缺……”
天尊還沒說完，陌素毫不遲疑把白從肩膀上抱了下來，放在天尊的手中，“你隨便用！”
“陌、素！”白瞪著圓鼓鼓的雙眼，負氣說道，“我白大人可不是物品，什麼這樣的話，我就把你和藍玄頤的對話昭告天下！”
白邊說邊生氣，它剛剛可是好好扮演了一個聽眾的身份。她和藍玄頤在說那些話的時候，根本沒有『插』嘴，目的就是希望他們好好談一下。雖然它的沉默沒有得到它想要的結果，但是不代表著它什麼都不知道！
陌素拉起嘴角，賠笑道，“我這不是一時口快嗎？白大人不計小人過，饒了我吧。”陌素清了清喉嚨，重新問道，“白大人，可否願意移駕去救治傷員？”
白滿意地揚起嘴角，雙手一收，“這還差不多。既然你都這麼問了，我當然不介意！”
藍玄頤在一旁看得直樂，『插』話道，“我可不介意白把我們的對話說出來。”
陌素手肘一撞旁邊的藍玄頤，眼神犀利，“你再多說一個字，休想再見到我！”
這對於藍玄頤而言，絕對是威脅！
藍玄頤立即乖乖地閉緊了嘴巴，站在旁邊。
天尊聽著他們的對話，心中一緊，他們之間的相處方式很融洽，融洽到他覺得有點扎眼了。
雖然在意，卻不能表現出來，因為他是天尊。
“那白，本尊就借用了。”天尊客氣謝道。
轉身，走向傷員。
“你不好奇嗎？”白在天尊的手中滾來滾去，反問道，“陌素和藍玄頤說了什麼，你不想知道嗎？”
天尊低頭，碧眼輕睜，幾條紫發從身後滑想前方。嘴脣輕抿，欲言又止。
他是想知道，可是他又不想知道。
知道了，說不定心口會更悶；不知道，卻會焦躁不安。
“你好無趣！”白懶懶地趴在天尊的手裡，抱怨道，“一般人聽到這樣的問題，肯定會說，想知道。你卻什麼都不說。”
天尊突然停住了腳步，雙眼緊緊地盯著白。
白被他看得心裡一陣發麻，張了張口，“你怎麼了？”
天尊臉上忽然浮現了一抹笑意，開口問道，“與其跟本尊說他們的對話，倒不如來回答本尊的問題，如何？”
“問題？”白歪著腦袋，一臉不解，“什麼問題？”
“你見過陌素有什麼反常的表現嗎？比如……”天尊笑意愈濃了，“陌素變得不像陌素。”
白伸著手指點著下巴，重複著天尊的話，“陌素不像陌素？”
神情是在認真地思考著。片刻之後，突然大叫一聲，“有！”
“何時？舉止變得有什麼異常？”天尊一喜，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