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不會回去
徵皇沒有回答，正欲走人。
君羽惜跑到徵皇的面前，雙手一伸，擋住了徵皇的去處，一字一字，問道，“陌、素、在、哪、裡？”
徵皇鬆開捂住左肩的手，身體站直，冷言回道，“本皇不知。”
君羽惜伸手抓緊徵皇的雙肩，用力地晃著，全然不理徵皇流血的傷口，“陌素怎麼樣了？！”
徵皇隱忍著，右肩被陌素擊了一掌，左肩又被陌素刺了一刀，兩邊肩膀都不能受力。雖然痛，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本皇答過了，不想再答！”
撥開君羽惜的雙手，繞過她，向前走。
君羽惜轉身，看著徵皇的背影，大吼道，“為什麼你還不肯放過她？！”
徵皇腳步停住了。
又是同樣的問題。
為什麼不肯放過她……
徵皇未發一語，邁著步子，繼續走。
“當我知道陌素是你的妃子，東方家族素陌小姐的時候，你知道我以怎樣的心情站在她的面前？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嗎？”晶瑩的『液』體顆顆從君羽惜的眼中掉落，雙手緊緊握著，咆哮出聲，“我更疼恨自己……自己……竟然是……”
“羽惜，別說了！”徵皇厲聲制止道。
君羽惜跑了過去，停在徵皇的背後，雙手不停地捶打著徵皇的後背，低吼著，“為什麼……為什麼……她有什麼錯……她只是一個普通女子……只不過身在了東方家族……為什麼你要那樣對她……”
“羽惜，夠了！”徵皇大聲喝道。
“害死了素風大哥，你還不解恨嗎？”君羽惜仰頭嚷道，“殺了藍兮姐姐，你還不解恨嗎？滅了東方家族，你還沒不解恨嗎……那麼多條人命都在你手上沒了，還不能滿足你的暴戾嗎？為什麼……還不肯放過陌素……為什麼？！”
徵皇轉身，抓住君羽惜的手腕，一臉怒氣，命令道，“給本皇適可而止！”
“你知道我為什麼在這裡嗎？”君羽惜滿臉淚痕，看向徵皇，“因為我不想見到你，不想見到你這個喪失人『性』的暴君！”
徵皇閉口不回，視線卻緊緊地鎖住了君羽惜。
“我一直在想，為什麼我叫君羽惜，為什麼……”君羽惜一陣抽噎，“為什麼……我會是你的妹妹，你是我的皇兄？！”泣不成聲，“為什麼……我要聽別人講你那些可怕的手段……為什麼要獨自承受你帶來的罪責……”
徵皇甩開君羽惜的手，“本皇說過，本皇所做的一切，與你無關！”
“無關？可能嗎？”君羽惜低聲反問，“再這麼樣，我身上流的血是與你相同的！你知道當我得知陌素就是素陌的時候，我又是什麼心情嗎？”
君羽惜冷笑幾聲，指著自己，“殺她全家的凶手的親妹妹，就站在她的面前，她卻渾然不知，還跟我有說有笑。可是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凶手的妹妹，我卻什麼都不敢說！”君羽惜用力拍打著徵皇，“都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這個哥哥，我才要承受這樣的心理煎熬！”
“這不是你該管的！”徵皇別過頭，回道，“本皇這麼做，有本皇的理由。如果你真的不知道怎麼面對她，你就隨本皇回去，你已經五年沒有回去了，母后在等你。”
“我不要！”君羽惜雙手用力一揮，“光是聽你的事蹟，我已經受不了了！回徵皇王國，豈不是要目睹一切？！我不要！你可以那般無情，可我做不到！”
“羽惜，你聽皇兄說……”
徵皇伸手想要安慰君羽惜，卻被君羽惜拍開了。
“我不要聽！我不要聽！”君羽惜捂著自己的耳朵，失聲嘶吼，“你可以心安理得，但我不能！只要想到陌素，想到那些被你害過的人，我就無法原諒我自己！我時時刻刻都在提醒著自己，你不是我的皇兄，我不是徵皇王國的公主！可是事實就擺在眼前，我是你的皇妹，我是徵皇王國的公主！這是鐵錚錚的事實，我改變不了！”
“改變不了，就不要改變！”徵皇甩袖回道，“本皇也不想改變！現在你看到的，就是你的皇兄，徵皇王國的徵皇。即使接受不了這些事實，你也必須學會接受！”
君羽惜怔怔地看著徵皇，眼神『迷』茫，“為什麼你會變成這樣？以前的皇兄去哪了？那個疼我愛我的皇兄，愛民如子的皇兄，為什麼不見了？！”
“愛民如子？！”徵皇換上了冷顏，幾聲譏笑，“本皇不記得自己何時愛民如子過？這個問題，本皇記得你五年前問過，本皇答過一次了。”徵皇陰冷的目光『射』出，“答案是相同的！本皇生『性』如此，只是你沒有發現而已。”
“不是的！”君羽惜用力地搖頭，“五年前我不相信，五年後的現在，我同樣不相信！”
“事實就是如此！”徵皇堅決說道，“你信與不信已經不重要了！”伸手按住君羽惜的肩膀，再次命令，“等本皇把這邊的事情處理完畢，隨本皇回去！”
“不回！”君羽惜甩開徵皇的手，“我不想天天對著你這個殘忍無情的暴君！更不想看著你那雙沾滿鮮血的雙手！”
轉身，正欲走人，卻被徵皇阻止了。
“去哪？”徵皇怒問道。
“找陌素！”君羽惜冷冷答道，“你不覺得你自己做錯了，可我覺得！其他被你害死的人，我已沒辦法補償了，可陌素還活著！幫助陌素是唯一能讓我良心安寧的方法。”君羽惜回頭，冷眼一瞥，“我不似你，一心想要下地獄。我只想按著自己的意願做事，為母后積福，少一個人陪著你下地獄！”
“陌素，必死無疑！”
徵皇心意已定，他不可能讓陌素活著！
君羽惜背對著徵皇，一字一句警告道，“如果陌素死了，你我便是敵人！我會想方設法，竭盡全力讓陌素活著！”
說完，絕意離開。
徵皇由於流血過多，無力追上，阻止。看著君羽惜離開的背影，眼中的憂愁又多了幾分，而更多的是對君羽惜的歉意。
“對不起。”
徵皇低語默唸，走向相反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