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詢問情況
“姑娘，你不像只是來這裡買東西的。”老者領著陌素進了餐館，一坐下，便開口說道，“你的問題，外來人一般都不問的。”
陌素也知自己問得唐突，不過即使問這些問題，也不會引起多少猜忌，畢竟來這裡的人都會問各形各『色』的問題。
“一般都不問，但還是有人問的，不是嗎？”陌素呵呵一笑，指著自己，“我算是其中一個。”
老者笑眯眯地點點頭，“也是。”老者捋了捋白『色』長鬚，繼續說道，“想不到姑娘年紀輕輕，這麼關心國家大事。”
“我對宋文城很好奇，之前老是周圍的人講這裡如何好，不知不覺就想了很多了，包括戰爭問題。”
陌素一臉自然地說著，而躲在她懷裡的白鄙視地翻了翻眼。陌素說謊說得跟真的似的，一點不好意思都沒有。
“這個也正常。我們是這裡的居民才會想到這個問題。你一個異鄉來的客人，也跟我們擔心著。”老者和祥一笑，“是有些意外。”
說到此處，小二剛好上菜。陌素示意老者起筷，自己也拿起了筷子，吃了起來。
“其實會考慮到這些問題，是因為打算在這裡定居。”陌素邊吃邊說道，“想問問這裡的具體情況，才能更好做這個決定。”
老者眼中光芒一閃，突然明白了。“原來是這樣！怪不得姑娘會問這麼多別人不怎麼問的問題。”老者突然停下手中的筷子，笑容和藹，說道，“既然姑娘想留在這裡，有什麼問題都可以我。我都是半隻腳踏進棺材的人了，知道的事情稍微比年輕人多一些。”
“老爺爺，你這是說什麼話，你還健碩著呢。”陌素對著老者綻放出了一個『迷』人的笑容，“那接下來的問題就麻煩老爺爺了。”
老者繼續吃著，點著頭。
陌素放下筷子，說道，“我查了相關資料，發現與宋文城相對的是徵皇王國的華中城。聽說那個城鎮不是很歡迎外來者，經常緊閉著。”
老者點頭，表示陌素說的沒錯。
“可是它也算是一個臨邊城鎮，為什麼不利用這麼好的環境，反而排斥外來人？”陌素不解問道，“要是肯開放，也會像宋文城一樣，發展到今日這麼繁榮的景象的。”
“話是這麼說沒錯。不過華中城跟其他的臨邊城市不同。”老者輕嘆了口氣，“那座城的居民普遍比較消極。”
“消極？”陌素一愣，“沒聽說過旅人這麼提及過。”
“這個可是不對外傳的。”老者放下筷子，神『色』一沉，“華中城本就一個閉塞的城鎮，很少跟外來人交往，要知道他們的真實想法，幾乎是不可能的。”
“那老爺爺為什麼……”
“因為我曾經是華中城的居民。”老者雙眼微睜，看向陌素，“說確切一點，我是徵皇王國的子民。”
陌素怔住了！這裡不是很排外嗎？怎麼可能讓一個華中城的居民來這裡定居？而且他剛剛說的話，一定都不像是徵皇王國的子民，更像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
“我的妻子是宋文城本地人，我是入贅女婿。”老者輕閉雙眼，緩緩道出，“所以我也成了宋文城的居民。”
“兩城可以通婚？”陌素眼底劃過一絲詫異。兩座城不是不相往來嗎，怎麼可能允許通婚？
“是不可以的。兩邊只能選擇一個，我放棄了華中城，成為了羽天王國的子民。”老者輕咳一聲，“因為我覺得這邊氣氛更好，更鼓舞人心。”
“華中城的人為什麼那麼消極？”陌素好奇問道。
老者神情沉重了許多，開口說道，“同樣是因為是臨邊城鎮。每日每夜都在擔心自己的安危，認為戰爭隨時都可能發生。由於太過於悲觀，導致與外界的交流都成問題，才會一直緊閉城門。”
陌素聽著，眼珠快速地轉動著。說實話，這是華中城的實際情況，陌素當真覺得很意外。她本以為華中城的居民是自恃是徵皇王國的居民而目中無人，卻沒想到實情是如此。
“在這樣的氛圍生活中，原本樂觀向上的我，也慢慢變得低沉。”老者臉『色』一再黯淡，“因為受不了這樣的生活壞境，所以逃了出來。”
老者望向華中城的方向，流『露』出了思鄉之情。
“雖然知道這樣做，忘恩負義，可還是這麼做了。”老者低下頭，“現在也由不得我後悔了。”
“老爺爺……”陌素低聲安慰，“也許他們現在不會像以前那樣了……”
老者搖頭，肯定說道，“他們還是那樣，比以前更嚴重了。”老者捋過長鬚，“現在開城門的次數越來越少了，說明他們的擔憂越來越多了。”
老者深深呼了一口氣，“要是沒有戰爭該多好。”
陌素眼眸一動。一個老者發自內心的感慨，這一句話深深觸動她的心靈。
老者突然一拍額頭，抱歉說道，“你看我，人一老，就變得這麼羅嗦，說了一大堆題外話。”
“不會。”陌素連擺手，“是我先問的。”低聲一問，“老爺爺離開了這麼久，想不想回去華中城？”
“想，是自然的。”老者埋著頭，“可是對於我這個垂死老者，是不可能實現的。華中城因為害怕戰爭，所以不敢開放城門，覺得有宋文城出現，就會觸發戰爭。我現在已經是地地道道的宋文城居民，是不可能回得去了。”老者抬頭，微微一笑，“其實待在這裡也不錯，天尊的英明管理，不同於徵皇的暴政，強迫服從，讓我們這裡的人都過得很滿足。”
“即使如此，那裡終究是你的故鄉，還是會懷念的，不是嗎？”陌素淡淡說出。
這一句正是老者內心想法，看了一眼陌素，感激一笑，“確實如此。”
“今天問了很多問題，也勾起了老爺爺的傷心事。”陌素一臉歉意，柔聲說道，“總覺得很對不起老爺爺。”
“我才要謝謝姑娘，聽我這個老人家唸叨這些無聊的往事。”老者祥和的臉上出現了慈祥的笑容，“在這裡，我不怎麼能說自己的往事，遇到你，真是太好了。”
老者起身，“謝謝你的款待，我得回去陪陪我老婆子了，不然她又要嘮嘮叨叨的。”
陌素連忙起身，告別了老者，“老爺爺慢走。能跟你聊天，真的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