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衛豪死了
十日之後
陌素坐在羽都城牆之上，眺望北面。
這麼多天了，徵皇應該知道她活著的訊息了，他一定會派人來調查。一旦確定了，他是不是會發動進攻，還是紋絲不動？
她不知道。
徵皇是她猜不透的人，之前在徵皇王國，她便一次又一次地栽在他的手裡。現在從斷魂淵出來，她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天尊說得對，她太『操』之過急了。可她即使知道這樣做過於急促，她還是這麼做了。只因她總會想起那個待她如親妹的素風，奉她為主子的藍兮和紫衣，她還沒有出生的孩子，還有整個東方家族。
這仇，她不能不報，她等不及了。
“後悔了嗎？”一個清透的聲音從腦海想起。
陌素搖搖頭，“現在已經不能後悔了。徵皇一定知道我還活著，這一次，他不會就此作罷的。”
“其實……”腦海中的聲音一停，猶豫片刻之後，繼續說道，“我也認同天尊的說法。現在不適宜和徵皇硬碰硬。你剛從斷魂淵出來，得先調理身體，把所學知識融會貫通，有十足的把握之後再找徵皇……”
“為時已晚。”陌素打斷了素陌的話，閉眼，沐浴在陽光之下，輕啟雙脣，“徵皇想要殺了我，視為他皇兒的陪葬品。接下來的發展，會很棘手。”
“我知道……”素陌語氣中略帶自責，“如果當時我制止你，也許……”
“沒有如果！沒有也許！”陌素快速截住素陌的話，“發生便是發生了！在現代，在這裡，發生的都是真的。如果老是想著‘如果’，結局也不會變成‘如果’！既然如此，就只能走下去！”陌素意識到自己語氣有些過激，慢慢緩聲，“素陌，我說過的了，你明白的。”
“嗯……”素陌輕輕地應了一聲。
兩人不再說話，只是彼此都知道，她們都在，素陌並沒有回去她的空間，陌素也沒有把素陌的空間關閉。兩人只是選擇了沉默。
“陌素！”
一聲喊叫，把靜謐的氣氛打破了。
陌素低頭看向城牆之下，南無音正在地面跳著，嚷著。
“陌素！”
“什麼事？”陌素冷聲問道。
“衛豪死了！”南無音大吼一聲。
陌素雙眼一睜，對這個訊息很是震驚。她並不是震驚徵皇殺了衛豪，而是驚訝於到現在才傳來衛豪的死訊。
以徵皇的殘暴本『性』，衛豪在帶回這個訊息之時，便會被殺。這是陌素早已預料好的結果。可是時間已過去了十天，卻沒有任何音訊。本以為是徵皇見衛豪有些本事才放他一命，可他還是死了。
陌素踩著牆壁飛走而下，落在了南無音的身旁，拽過南無音，厲聲問道，“此事當真？有沒有說是怎麼死的？徵皇賜死的？”
現在才賜死，未免有些遲了吧？陌素心中暗想。
南無音被陌素的反應嚇了一跳，竟然這麼緊張衛豪的生死。
南無音拍了拍陌素的手，示意她鬆手。陌素一把甩開，厲言道，“說！”
“傳言是這樣的。衛豪回到徵皇王國之後，因為吃了敗仗，處罰杖責一百，跪於城門十日。他本身身體便已中毒，如此殘酷的責罰之後，撐不住，最終死在了城門。”南無音邊整理衣裳，邊回道。
多日的相處，南無音已不再將陌素當做自己的主子。每日都會與陌素對罵上幾句，接著又若無其事聽從吩咐和命令。在他眼中，陌素不像珠子，更像是是平起平坐的朋友。
“果然衛豪對他有用，才沒有賜死。”陌素低頭，自言自語，“只是明明要留著他，為何又讓受這麼重的罰。徵皇不可能看不出他身上的毒，更不可能察覺不到他已重傷。難道他是故意的？”
陌素嘀嘀咕咕說了一大段，南無音在一旁聽得一頭霧水。
“你這個訊息從何而來？”陌素抬眸，反問。
“是從一些商人口中得知的。他們經常往返三國，各國的訊息，他們都會知道一些。”南無音如實回答著，“真實『性』有待考察。”
陌素忽然拉過南無音，眨巴著雙眼，看著南無音。南無音被盯得背部一陣發涼，弱聲問道，“有什麼事？”
陌素嘴角一勾，問道，“你不是可以和長腿兔聊天嗎？那可不可以拜託它去查明真偽？”
自從上次南無音說過此事，陌素便將它記在心裡，總想找機會問清楚，又覺得沒有什麼實用『性』，才推遲發問。現在是時候了，幫得上忙的同時，又能打聽打聽南無音和長腿兔的淵源。
“我不幹！”
南無音一口否決了。
“為什麼？！”陌素脫口問出。
“因為……因為……”南無音愣是沒往下說，最後乾脆一扭頭，不說了。
“說！”陌素大聲一喝，“我是你主子，你竟然不聽命令？！”
南無音依舊緘默，就是不肯答應。
陌素一臉笑意迎上南無音，『奸』邪說道，“既然如此，別怪我冷血哦……”
南無音暗呼不妙，剛想提步閃人，卻被陌素一把拎住，凌空飛起，踩踏城牆，把他往城牆上方一丟，雙手一拍，快速滑落地面。
抬頭仰望在城牆最高點的南無音，嘴角更斜了，大嚷道，“你就在上面待著，等到你想答應了，我再接你下來。”
“陌素！”南無音在城牆上怒吼著，雙眼幾近充血。
這個女子太可惡了！專挑他的弱點下手，明知他不會武功，不可能從這裡下去，她故意這麼做，好讓他答應！
腦部快速運轉著，他得想想對策。
一刻，兩刻，半個時辰……
時間悄無聲息地過了，陌素一人靜坐在地面，享受著陽光的照耀。而南無音一人困在城牆之上，度秒如年。
一個時辰過去了，南無音終於忍受不住了，朝著地面一喊，“我答應你。不過我有個條件！”
就算答應她，也要從她身上撈回點好處，不然他實在是太虧了！
“說！”
陌素也知自己過分。本來是自己有求於他，現在卻變成她強迫他聽從，還是給點補償為好。
“以後不準再用這招威脅我！”南無音憋著怒氣，警告道，“如果以後還這麼做，你成隨從，我是主子！”
“好！”
陌素應得相當爽快，連南無音都懷疑自己幻聽了。
陌素起身，飛身而上，將南無音一抓，飛撲向地面，穩當停落。
“把長腿兔喊來。我要看你們怎麼聊天的。”陌素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