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凜不動聲色,待他說完才微微一笑道:“你這個問題,其實回不回答都無關緊要。”
夜楓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瞭然,但還是追問道:“為什麼這麼說?”
“危月和容國孰強孰弱顯然易見,現在只是為了火瞳,他才會做出這麼大的讓步,若是沒有這個前提條件,容國又佔據絕對的優勢,又怎麼可能會有這種有損於國威的行為呢?”月凜盯著他的眼神道,“你這麼問讓我總覺得你心中已經有了其他的打算。”
夜楓不辯駁,也不解釋,又問道:“那麼現在呢?你會不會接受容國開出的條件?”
“不可能。”月凜毫不遲疑的搖頭,“先不提容國必然另有企圖,絕不會就此放過危月……僅僅是為了火瞳對於危月的重要性,也不可能就這麼把她讓給容國。”
夜楓輕笑,調侃著說道:“就為了這個?”
月凜看向正熟睡著的火瞳,.語氣變得柔和了起來,“你說呢?”
“要這麼說的話……我算是心裡有底.了。”說話間,夜楓陷入了沉思中,見狀,月凜默契地不打擾他的思緒,靜靜地坐在一邊,隨手拿過桌上的竹簡,輕輕地展開。
“我似乎有些明白了……”
“喔?”月凜放下手上的竹簡,抬眼看向他。
“我先走了,得去確認一些事情……”.夜楓已走到了門口,忽然轉過頭來問道,“對了,瀾惑……你有沒有興趣去見見她?”
“當然。”月凜沉下聲音說道,“嵐家的新任‘言’,我自然得.去見見才行……不知道我們危月這一代的‘言’,比之小語來說,會怎麼樣呢?”
夜楓輕輕一笑,顯然是同意月凜的打算,“那就這樣.吧,我先走一步。”
月凜笑笑,見夜楓的神色匆匆,似乎確實發現到.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眼瞧著門從外.面合上,月凜站起身來,看向熟睡的火瞳,輕輕道:“……睡吧,晚些我再來看你。”
……
作為嵐家新任“言”,瀾惑的年紀與瀾語相同,只有十六歲,或許是由於才出生便被作為“言”候選人留在本家的修習的緣故,當她靜靜坐著的時候,身上透著一種與眾不同的恬靜。
但無論是在月凜,或是任何曾經見過瀾語的人眼中,僅僅以氣質而論,她也是遠遠及不上瀾語的清雅拖俗。
見到月凜,瀾惑起身,屈膝行了禮以後,便站立在了原地。
她擁有一頭暗紫色的及腰長髮並挽起了極為複雜的髮髻,眼瞳與髮色相同,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種特殊的魅力……算不上很美,但卻有著能夠吸引人眼眸的風情。
她抬眼月凜,嘴角略略上翹,lou出了一抹魅力十足的笑容。
月凜的目光緩緩地掃視了她一眼,只見瀾惑身著紫色深衣,在裙襬處繡有大朵的紫茗花……這是瀾語親手培育並非常喜歡,又極其罕見的一種花。
在瀾語的所有衣裙中,或多或少都會繡有這種花圖案,而此刻瀾惑卻好像刻意地穿著帶有這種花朵圖案的衣裳……她是想要示意自己已經完全取代了瀾語成為“言”?
月凜神情未變,做出了“請”的手勢,並先一步坐到了主位上。
瀾惑並沒有坐回到原本的位置上,反而腳步輕移地走上前幾步,嬌媚的嗓音自她雙脣間溢位:“殿下,沒想到才分別幾個月,便又能見到您了。”
“有嗎?我似乎不記得最近有見過你。”
瀾惑聞言一怔,表情隨之僵了僵,好不容易才扯動嘴角笑道:“您不記得了,不久之前,瀾惑還曾陪著語夫人來過瑥城。”
月凜的記憶自然不會差到如此地步,他只不過是在變相地提醒她,在他眼中,她不過是瀾語的侍從罷了。只不過,當聽到瀾惑對瀾語的稱呼時,月凜卻不禁輕挑了下眉梢,“語夫人?”
“您應該已經聽說了,瀾語夫人即將被主上納為側妃……如此稱呼也是理所當然的。”
月凜十指交叉,微微一笑,“只是即將而已,並非是事實,哪怕你繼承了‘言’,瀾語畢竟也是一代的‘言’,在你的語氣中,我似乎聽不出有任何的敬意。”
“當然不是……”瀾惑咬了咬脣,隨即便若無其事地嫣然一笑,“自幼陪伴在語小姐身邊,瀾惑對於語小姐自然是非常敬重。”
“原來如此……”
見月凜沒有繼續在瀾語的問題上再追問下去,瀾惑不禁輕鬆了一口氣。
“你來只是為了讓我知道嵐家的‘言’換人了?”
“瀾惑此次前來是希望能夠留在瑥城相助於殿下。”
瀾惑的笑容雖淺,但卻份外嬌美。
她自幼便留在瀾語的身旁,自然也知道月凜與瀾語的感情向來都極好,在嵐清夫人還在世的時候,瀾語更是時不時地被接近宮中由嵐清夫人親自教養,其與月凜的情份自然是不一般的。
雖說她的‘言’是由約王親自封下,但嵐家家主卻始終對此不置可否,就連她的繼任儀式也沒有出席,僅僅只是預設罷了。
因此,若是能夠得到上一代家主獨子月凜的支援,對她而言卻是能夠穩住位子的一個保證。
而且,她也知道,雖說嵐家一貫保持中立,但在嵐家內部卻是有不少人是暗暗支援於月凜的。
可想而知,儘管月凜並非屬於嵐家家族之人,他的一言一行卻也對嵐家有著一定的份量。
她從來都不認為自己及不上瀾語,可是十幾年來,瀾語是嵐家人人敬重的‘言’,而她卻只能作為侍從服侍在瀾語身邊。
想當初,自己原來也是‘言’的候選人,可等到的卻是截然不同的命運。
她又怎麼能夠甘心呢?
而且……
她抬頭看了看月凜,臉頰隱隱有些發燙。
瀾惑連忙垂下頭,整理了一下思緒,這才美眸一轉道:“殿下,作為‘言’,瀾惑也希望能夠為您做些什麼。”
月凜微微一笑,“這是主上的意思嗎?”
“自然是的……主上也願容國能夠儘快退兵,所以才會答應讓瀾惑前來。”
月凜淡淡地看著她,待她說完後便道:“那麼……不知‘言’對於此戰有何預計呢?”
瀾惑眉宇間頓時流lou出一種欣喜之色,連忙說道:“從星相來看,容國很快就會退兵的。”
“那我們與容國又是誰勝誰負呢?”
“並未勝負之分,容國是甘願退兵的。”
瀾惑邊說邊留意著月凜的神色,卻見他只是聽著,神情間並沒有任何的變化,不惱也不喜,似乎自己所說的這些對他並沒有產生任何的影響。
比較起瀾語曾為月凜作出幾次預言的時候,他略帶寵愛的笑容,瀾惑心裡不禁有些澀澀的感覺。
她動了動嘴脣,嫣然微笑著繼續說道:“其實,瀾惑並非是沒有根據的胡亂說說,主上和若王已經有所商定,而且若王也答應退了,只需要……”
“原來你是來做說客的。”
“當然不是。”瀾惑連忙想要撇清,“但這確與瀾惑觀星相所得的結果一致,所以瀾惑才會冒昧地告知殿下。”
“你知道嗎?”
“什麼?”
月凜淡淡一笑,“你知道什麼叫作‘言’嗎?”
瀾惑疑惑地望向他,還沒等她開口,月凜又繼續道:“作為主上親自冊封的‘言’,本來我還想著你至少不會及不上瀾語,可事實上……你連什麼是‘言’都不知道,也虧得你跟了瀾語十幾年了。”
瀾惑的臉色剎時變得非常難看,只聽她不服氣地反問道:“不知殿下認為瀾惑究竟是哪裡及不上瀾……及不上語小姐的?”
“哪裡都比不上。”
“我……”
“因為你根本不知道什麼叫作‘言’。”
“……”
月凜平淡地看著她一會兒,悠然起身,走到她跟前道:“聽聞主上讓你在瑥城待一段日子,那麼你就一切請便,有什麼需要的直接吩咐下人就行了。”
瀾惑嘴脣輕啟,欲言又止。
“還有一件事情,我一直都沒有想明白……”月凜走出幾步,又停下腳步轉頭望向她說道,“據我所知,瀾語幾乎一步不離本家,最近一段日子唯一一次只來過瑥城而已,但自瑥城返回之時,卻莫名其妙地被帶去了宮裡……
我想知道的是,主上他是如何知道瀾語何時離開本家前來瑥城,何時從瑥城返回王城,又是取道哪裡的?主上若是不知道的話,又怎麼可能將瀾語帶進宮裡?你一直都待在瀾語身邊,你覺得這是怎麼一回事呢?”
月凜的脣角雖帶著淡笑,但迫人的眼神卻讓瀾惑整個人都僵在了原處,而那眼神中所透出的威壓,更是讓她背上冷汗直流。
月凜輕哼一聲,“不用你回答了……我已經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
“殿下,瀾……語小姐……她其實……“
正在說話間,一個穿著藍裙的侍女急急地從遠處跑了過來,月凜認出那是留在火瞳身邊服侍的林卉,於是他揮了揮下,讓侍衛們將她引了進來。
“什麼事?”
林卉滿臉喜色,“殿下,瞳小姐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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