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瞳定睛向著黑影的方向看去,雖然此時天色很暗,但在點點火把光之下,還是能夠依稀辨別出那是騎獸,一隊數百人的騎獸。
“是騎獸。”
火瞳扭頭望向已走到自己身旁來的月凜,仰著臉來衝著他笑笑,又指向騎獸道:”這裡好像有危險耶,我在想要不要找地方去躲一下。”
她有著瞳的記憶,自然明白到從高空攻擊而來的騎獸部隊是相當具有殺傷力的。她可沒有興趣把自己給暴lou在被攻擊目標之內。
“要不要上去?”
“上去……喔,對了,夜楓那個傻蛋是故意的!!“
火瞳忽然憤怒地咬牙,因為她想起那天是在被襲了幾分鐘後才來了一隊手持長弓的特殊弓箭隊,但現在聽月凜意思,己方應該也是有足夠的騎獸可以與他們進行所謂空對空地交戰,而絕非僅僅地被動防禦和捱打。
如此也就是表示,昨天夜楓是故意沒有采取這一主動措施,反倒是藉此讓“她”真切體會所謂戰爭的殘酷。
月凜無奈一笑,瞭解夜楓的.他自然是明白火瞳所指的是什麼……說實話,夜楓在某些時候確實有些可惡,也難怪火瞳會那麼惱他。
“惡趣味……”火瞳眼睛掃了一圈,發現.夜楓不知道上哪兒去,也就只得撇撇嘴,碎碎唸了兩句……難怪他們會說騎獸無法對攻城構成實質性地影響,這麼想想確也果真如此。
“要不要上去?”
直到月凜再問了一聲,火瞳才.從被夜楓欺騙的惱怒中回過了神,忙不迭地直點頭,“哪裡有騎獸?”
“走吧。”
“你也去?”
“這裡可沒有孟極,由著你來操縱騎獸的話,還沒飛.上去,你就得被甩下來了。”
“……”
“這一場快要結束了,我們上去稍稍應付他們一下。”
“不太明白你的意思……難不成你是說容國派這隊人.是來送死的?”
“也不能這麼說。”月凜邊走邊說道,“只不過,他們的.目的其實只是為了引出我們的騎獸,並加以擊殺……也就是說,這一仗其實只是個幌子,真正為的是他們。”
他揚手指向已.漸漸飛近的騎獸道,精緻的臉龐上掛上了淺淺的微笑,傲然而自信,“一下子派出這幾百人,為的就是想要消耗我們的巨集弓隊和騎獸隊……但我們又怎麼能真如他所願呢,就當作是練練手吧。”
火瞳暗暗思索了一下他的話,點點頭道:“危月無論在哪方面都比不上容國,要說容國舉國才能配備三千騎的騎獸,那麼危月實際要少得多?”
“瑥城總共才有500。”
“那什麼……巨集弓隊呢?”
此時騎獸已經為他們準備好了,月凜的坐騎是一頭赤紅色的豹,當見到他們的時候,它輕輕甩著五條細長的尾巴kao了過來,用頭往他的手上蹭了又蹭。
他不顧火瞳的一臉不滿,攬上她與自己同乘一騎,只見那隻赤豹轉過頭來,衝著火瞳,由鼻子裡很明顯地發出瞭如大石撞擊產生的聲音。
直到月凜用手撫了撫它的頭,才轉回了過去望向前方,但卻依然很委曲。
火瞳看著有趣,心裡暗暗打算著一會兒把它騙過來玩。
正想著,她的腳下忽然一空,隨著月凜拉動起了韁繩,坐下的騎獸抬起前肢高高躍起並奔向虛空之中。
而這時,月凜才趁著空隙說道:“巨集弓隊是隻有危月國才有的,因為他們所配備的弓箭製作起來的材料很複雜,因此在瑥城也總共才三百二十人而已……但由於射程極遠,箭枝的力道又異常強勁,因此僅這三百二十人對於容國的打擊也是相當大的。”
“原來是這樣……”
雖然和火瞳的猜測大致相同,但從月凜的口中說出卻更要確切些。
容國的一次又一次的突襲或者騷擾,目的僅僅只是以一些損失為代價,破壞瑥城較為重要的兩項防守,可想而知,一旦瑥城沒有了騎獸和巨集弓隊,以容國的國力,完全可以直接派出數千騎獸,在射程範圍外對他們進行幾乎沒有任何反抗性的攻擊。
這麼想想,昨天夜楓似乎也不是故意在騙“她”的……想到這裡,火瞳的惱怒稍稍減輕了些。
月凜操縱著騎獸躲過了數番連珠箭,低頭哈哈笑道,“乖乖坐著。”
說話間,他已經取過了掛在騎獸身側的金屬弓,搭上箭枝,滿滿地拉起了弓弦,只聽得“嗖——”的破空聲,一枝暗黑色的長箭近乎隱藏在了黑夜之中。
與此同時,只聽得“啊——”的一聲,箭枝狠狠地貫穿了那個距離他們最近的騎獸上的男人,而這時箭勢依然沒有消除,而是連著往後直摔過去,並撞上了直跟在其身後的另一頭騎獸。
火瞳嘻嘻笑了起來,拍拍手道:“這個好玩!”
月凜拍拍她的頭,在躲過了迎面而來的箭枝後又連番射出了幾箭,他的箭法相當不錯,每一箭都正中目標,而除了第一箭是向著騎兵外,除下的箭箭目標卻是那座下的騎獸。
但顯然騎獸的耐力比人類要好得多,除非被箭穿透頭顱,否則對於它們而言根本就構不成什麼傷害。
周圍的交戰聲,以及騎獸所發出了吼聲交織在了一起,份外震耳。
“月凜。”火瞳看了一會兒,轉過頭去說道,“給我一枝箭。”
月凜直接將剛取在手上的箭枝遞了過去。
火瞳隨意地打了個響指,火苗頓時竄起在手指間。
“這不是專門作為火箭的,箭頭上沒有塗抹火油。”
火瞳失望地耷拉下頭來,而這時卻見月凜果斷地用劍削去了箭枝的箭頭,再次遞了過去,“這下可以了。”
箭身是木製的,自然能夠引火,火瞳很快就將其點燃,月凜則以最快的動作搭上了弓弦。
黑夜中劃過一道耀眼的火光,只聽得騎獸的慘嚎聲,沒有箭頭的箭枝雖然不能帶入它的面板,但在箭枝上所帶著的火焰灼燒的痛苦之下,它的野性頓時被激發了出來,再也不顧坐上騎兵的命令,反倒是狂性大發地四處亂撞,沒一會兒工夫,接連有幾匹騎獸被它身上的火焰所牽連到,場面亂成了一團。
與騎獸為戰時,一般都是不能使用火箭的,並非是雙方有過什麼約定,而是由於騎獸到底不是妖魔,它們對於火焰如普通的野生動物一樣,天生有著一定的懼意,因而它們一旦被刺激到,那就絕非能夠輕易地安撫下來的。
這麼做的話,不僅是敵方,就連己方的騎獸也會因為火而陷入不安。
就連在平地上, 要是戰馬失控都會帶來極大的損失,更不用說是空中的騎獸了。
但火瞳就不一樣了,她不需要點火,也能夠輕易地控制著火苗的大小,因此,直到火箭拖弓而出之時,他們坐下的坐騎也幾乎沒有任何的感覺。
而更幸運的是,雙方此時還沒有進入到相互撕殺的狀態,僅是以弓箭進行著遠距離的攻擊,因此混亂並沒有蔓延到己方的身上。
火瞳得意洋洋地打了個響指,“怎麼樣,我很厲害吧?”
她已是將剛剛那一箭預設為自己的功勞了。
“很厲害。”
“我們過去打吧!”火瞳不會被火焰傷著,自然也就不怕那裡正亂成一團的火勢。
“不行,騎獸會受驚的……“月凜一揚手,原本為這番狀況有些恍忽地眾人立刻回過了神。
不趁機實在太對不起自己了!
打定著這樣的主意,他們一邊儘可能將雙方的距離控制在最好的幅度內,一邊毫不遲疑地彎弓射箭,而月凜的手中則是一枝又一枝雖被折斷但卻帶著耀眼火光的火箭。
頓時,對方的局勢顯得更亂了,騎獸在空中不住地衝撞著,並迅速將火勢波及了開來。
一個又一個被燒成火球狀的人形物接二連三地向著地面摔去。
儘管火焰沒有牽連到己方,但聽著不遠處騎獸發出的嚎聲,以及那被映紅的半片天空,危月的騎獸也有不少陷入到了不安之中,腳下虛踏著的步子也漸漸開始凌亂了起來,唯有幾頭順練有素的還能保持著原本的姿態。
見此形勢,月凜果斷地放棄了繼續進攻,相反下令立刻退下,就當他們離開戰圈的瞬間,數枝暗紅色的箭枝自下劃破了天空……那是危月的巨集弓隊。
月凜扶著火瞳下了騎獸,這一次,容國的騎獸隊將會得到一個史無前例的大敗……雖然騎兵可以源源不絕的得到補充,可這次,損傷更大的卻是騎獸本身。
“嘻嘻,若王這次要哭死了。”
“嗯。”月凜點點頭,“已經沒有什麼可以看的了,餘下的楓都能妥善處理好……我們回城主府去。”
火瞳伸長脖子望去,城門外已漸漸開始退兵,而天空……遠遠望去,一個個火球很顯眼,也很有趣,但估計沒什麼人能活著回去。
當然,落下的火球中也有不慎落到城牆上並波及到了守城牆上計程車兵的,但相較於容國來說,這一損失實在可以忽略不計。
火瞳撇撇嘴……果然,接下來就沒什麼好玩的了。
於是她乖乖點了點頭,跟在月凜身邊走下了城牆,邊走還邊轉頭望去,一副還沒有盡興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