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月凜這麼一說,火瞳有些狐疑地蹙起眉來,“難不成你認識他們?看起來不太像啊。 ”
月凜是不是認識他們其實與火瞳倒也無關,只不過這麼一來,她就不免擔心起能不能弄到馬這個問題,如果月凜真認識那兩人的話,估計他是不會眼睜睜看著自己偷……呃,借馬的。
“本來還不能確定,但剛剛套他們些話,基本上也能夠肯定了……只不過我認得他們,他們確並不認得我而已。 ”
“也就是說不熟羅?”
“對。 ”
“那就好。 ”
火瞳笑得很燦爛,月凜拍拍她的頭,“我知道你想幹什麼,隨你喜歡吧。 ”
聽到月凜聽半句話的時候,火瞳的心還提著,一直到他把話說完,這才滿意地笑了起來,“這是你自己說的喔,不能賴!”
“嗯。 ”
火瞳偷偷地看了他們一眼,將聲音壓得更低,有些好奇地問道:“他們是不是你仇人啊?”
“你說呢?”
“看起來像,要不然的話,你怎麼會答應讓我去偷……呃,借馬呢。 ”
“你不是想要馬嗎?”注意到火瞳那滿是狐疑地目光,月凜笑笑道,“其實我也只是在幾年前與他們有過一面之緣而已,雖然記憶有些淡了,但我想應該不會弄錯,他們是容國王族的。 ”
“容國王族。 ”火瞳重複了一遍他地話。 “也就是說他們是若王的親戚?”
月凜微一點頭,“他們兩人應該是朧州州宰的子女,至於那朧州州宰則是若王的兄長。 ”
“這樣啊……那麼他們去往惠菇城……”
“不知道他們的用意是什麼,朧州州宰有不少姬妾卻只得了這一對兒女,對他們一向是寵得很,因此在這種時候,以他一貫所表現出來的。 怎麼都不可能隨隨便便的就讓兒女們往戰場地方向跑,所以必然有其目的……”
“那我們要不要殺了滅口……喂喂。 幹嘛這麼看著我啊,你該不會偽善到他們不惹你,你就不忍心下手吧?”火瞳白了他一眼,忽而又躍躍欲試道,“你要是下不了手地話,我來也一樣,反正我才不會像你們這樣偽善呢。 ”
月凜用輕輕撥著火堆裡的木柴,令其燒得更旺些。 並淡然地說道:“不是不動手,只是沒有這個必要而已。 ”
火瞳雙眼冒著光采,感興趣地說道:“你該不會動了什麼手腳吧……說起來,他們怎麼睡得那麼死呢?”
說話間,火瞳又向那睡著的兩人望了一眼,的確很死,他們都說這半天話了,居然一點動靜都沒有。 原本她也懷疑著會不會是假裝睡著其實是在偷聽他們說話。 但見月凜似乎毫不顧忌的樣子,她也就放下心來,可現在看看,果然有些不尋常。
“這附近生長著一種樹,它的枝葉能夠起到使人更快入睡的作用,我想至少可以讓他們就這樣睡到明天早晨。 ”
“這樣啊。 ”火瞳沒空去想為什麼自己不會像他們那樣想睡。 而是一臉期待地望向月凜,等了好一會兒,見他再沒有反應,這才失望地垮下臉來……看來他應該並沒有什麼意圖。
月凜見狀淡淡一笑,忽然問道:“我們此行地目的到底是什麼?”
火瞳一愣,沮喪地把頭kao在自己的膝蓋上。
的確,他們的目的其實僅僅只是活著離開容國而已,光是這樣就已千難萬險,因此節外生枝是沒有任何必要的,雖說可能會帶來某種利益。 可代價或許就是使兩人折在這裡。 以命來換得這所謂的利益,顯然是不值得地……利益也得有命去得才行。
見火瞳已理解。 月凜輕輕笑著說道:“所以,我們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為好。 ”
“好啦好啦,不殺就不殺吧,反正也沒什麼大不了的……說起來,是誰那麼笨會派他們出來啊?”
月凜笑笑,沒有回答,其實他與火瞳的想法一致,那兩人中,雖然自稱叫古意的乍一眼看來還算老成,但實際上還是單純的很,不然的話也不會三言兩話地就被他給套出話來,更不會對自己沒有防備……真要說地話,防備倒是有,但在月凜看來,這所謂的防備還是太過於幼稚,至於那個古靈也就更不用說了,總而言之那兩人明顯便是沒有受過什麼挫折而充滿著自信的。
月凜拍拍身上的塵土站了起來,又向火瞳伸出手去,“我們走吧。 ”
“現在就走啊。 ”
“難不成你打算等他們醒來,再和他們商量借馬的事情?”
“對啊。 ”火瞳點頭道,一本正經道,“既然是借,當然要和主人商量一下才行羅。 ”
話雖這麼說,但她的行動卻不見有任何的遲疑,一把抓住月凜的手站起來後,便蹦蹦跳跳地跑到兩匹馬旁,興致勃勃地解起了韁繩。
月凜站在一旁看著她,忽然微笑著說道:“你該不會兩匹都要吧?”
“當然羅。 ”火瞳頭也不回地回答道。
“你會騎馬嗎?”
“呃……”火瞳手上動作一僵,頓了半晌這才道,“會,反正只是拉拉韁繩而已,應該和騎獸差不多吧。 ”
“孟極脾氣好,才會任由你胡來,換作其他騎獸的話,早把你給甩下去了。 ”月凜毫不留情地說著,不顧她一臉地不滿,拉開她正解著第二匹馬韁繩的手道,“我們只要一匹就夠了。 ”
“才不要呢!”
“火瞳。 ”
“……”
“就連這一匹。 在進城前也必須放生了才行。 ”
“……”火瞳頓時便由於他地話而鬱悶地低下了頭……是地,這馬看起來就不凡,而且主人又有一定的來頭,馬身上必然會有印跡之類地東西,因此,他們在到達城市之前就必須把它給放了,以免有所洩lou……這匹馬僅僅只能用來代步而已。 “虧我還很喜歡他們呢。 真沒意思……早知道就不跟你一起走了,先是孟極沒了。 再在又要扔我的馬。 ”
“……”
火瞳不怎麼樂意只借一匹,可這馬兒顯然更不樂意跟他們走,不住搖頭掙扎著,氣得她有些牙癢癢。 直到後來,月凜硬拉著出去溜達了一圈回來後,這才服貼起來,乖乖地站在裡。 由著他把火瞳也拉了上來。
有馬代步並沒有火瞳原本所想象的那麼輕鬆,比起步伐平穩的騎獸來說,馬地奔跑對她而言實在太過於顛簸了,沒一會兒工夫,她就覺得自己的身體都快要散了架,五臟六肺都像是整個兒倒過來似地,難受極了。
一直到月凜讓馬兒慢下步子,這才稍稍好些。 但卻也累得直往前趴著不想動……火瞳心裡暗暗發誓以後再也不騎馬了。
而事實上,到這工夫就算月凜答應她把馬留下,她也是絕對不想再要了。
放慢了步子一路溜達著往前,好一會兒火瞳才稍稍習慣了這種感覺,打起精神坐直了身體,而這時天已經開始放亮了。
“他們醒來看見馬不在會怎麼樣?”
“你說呢?”
“會不會氣瘋呢……應該不至於猜到我們的來歷吧?”
“最多隻會認為自己不慎遇上了賊。 ”
“……什麼嘛。 人家明明是問他們借的。 ”
“是,只不過見他們睡著了,等不及答覆這才先拿走了而已。 ”
火瞳盈盈笑道:“本來就是嘛。 ”
……
說說笑笑間,已是距離目的地越來越近,月凜估摸了一下距離後,便拆下馬鞍和韁繩,由著它自行離開,與火瞳隨便吃了些樹上摘的果子後便kao著雙腳繼續趕路。 在騎了這麼大半天的馬之後,哪怕是下了馬,火瞳也覺得自己的兩隻腳正在不停地顛著。 這種感覺怪怪。 但卻很新奇,直過了好半天才恢復過來。
“還是騎獸好!”火瞳感概道。 “我喜歡孟極。 ”
“我在暝州有頭孟極,等到了瑥城後,派人回去帶來給你玩。 ”
“好。 ”火瞳開心地答應了一聲,忽然想起昨天古靈所說,便又開口問道,“你知不知道騶虞?”
“騶虞?”
“對啊,古靈說那才是最好地騎獸,是不是這樣?”
“騶虞的數量比較少,再者它生性凶暴,對於想要捕獲它的獵屍士來說是非常危險的,所以作為騎獸,它的數量也是最少的,因而價格非常高,不是權貴,幾乎沒有人能夠得到它……據說,若是能捕到並訓練出一頭騶虞的話,所賺到的錢,獵屍士至少可以有兩年不用賣命了。 ”
月凜頓了頓道,“至於是不是最好地,那就很難說了,在我來看,能和主人在戰場上培養出默契的騎獸才是最好的。 ”
“我還是喜歡孟極。 ”
“孟極脾氣好,相對來說比較容易抓,所以在騎獸的市場中數量也較多,自然的在價格方面就顯得差一些……我的這頭孟極是一年前得來地。 ”月凜說著忽然笑了起來,“那次去到暝州轄內的妖魔之森的時候,在路上就被它給跟上了,後來才知道它想要我包裹裡給騎獸吃的生肉,給了它幾塊後,它就再也不願意走了,就這樣一直跟著我回去。 ”
火瞳聽得目瞪口呆的,心想,這孟極也太好騙了吧。
“孟極的性子太好,不適合上戰場,就一直養在暝州……上次回去時發現它還胖了不少。 ”
“……”火瞳無語,她下意地用手擦擦額頭道,“那你最喜歡的騎獸是什麼?”
“猙。 ”月凜毫不遲疑地回答著,“那是我在五年前親手抓回來的,也是一手訓練的,和我一同上過幾次戰場……比起孟極來,它可是凶得很,甚至還在危機關頭救過我的性命……看,惠茹城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