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瞳聞言轉過頭去,lou出好奇地神色,笑嘻嘻地問道:“為什麼?”
“只要你沒有使用火焰,留影石就不可能會留下什麼足以曝lou我們身份的線索。 ”
“你怎麼知道我沒有用火焰?”
“以你的脾氣,若真使用火焰的話,那個男人怎麼可能還會有活路?”月凜勾起脣角,淡淡笑道,“那個人還活著就是最好的證明,再者地上死的那個身上也沒有絲毫焦痕,一切不都明擺著了嗎?”
火瞳不怎麼樂意地撇撇嘴,索性又趴回到孟極的腦袋上,嘴裡嘟囔著說道:“什麼嘛,和你說話還真沒意思。 ”
月凜哈哈笑了起來,輕輕一拉韁繩,孟極邁開步子向著更高處飛躍而去,身周綿綿的雪花不停地飄散著。
坐在孟極的背上,火瞳一開始能勉強打起精神,但沒一會兒工夫,瞌睡便上來了,她懶懶地打著哈欠,很快就迷迷糊糊了起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感覺到孟極正緩緩地往下降,火瞳這才微微仰起頭來,瞌睡未消地揉揉眼睛,“到了?”
“到了。 ”
隨著月凜的說話聲,孟極的四肢已是安穩地踏在了地面上,火瞳疑惑著張望了下四周。
這是一大片平原,舉目張望,無論任何一個方向所能見到的都只是一片空寂和遠遠的那條地平線。
“這裡是哪兒?”
“鳳霞平原。 ”
“呃?”
“從這裡到攀城步行需要約莫五天。 ”
火瞳輕輕皺了下眉,略帶疑惑地神情。 配合著睡意朦朦地神情顯得非常可愛。
她想了想,開口道:“我們剛剛並沒有按著原來的計劃往攀城的方向去?”
“對,繞了下路。 ”
“有人正跟蹤著我們?”火瞳歪著腦袋,抿脣道,“也不過啊,這麼大片平原,如果有人跟蹤我們的話肯定能夠發現的。 除非……呃。 你們這裡是不是還有可以用來追蹤的什麼東西?”
“確實有。 ”月凜微微點頭,“但剛剛已經檢查了一下。 我們身上並沒有被設。 ”
“目的地是攀城卻故意繞了路……”火瞳思吟著說道,“是為了轉移他們注意力吧?在所有盯著我們地人看來,我們是從那個鎮子離開的,所以比較盯著從相關方向來往地人,故意繞路可以使得我們的起程地變得不確定……這樣做有用嗎?”
月凜並沒有否認她的推測,但對火瞳的疑問還是輕輕搖了下頭,“沒用。 所以刻意來到這裡的另一個目的……”
月凜地目光緩緩地移到了孟極的身上,火瞳忙不迭地一把摟住它地脖子,“不要,孟極是我的!”
“火瞳……”
“反正它是我的,不許你扔!”
並不需要月凜開口,火瞳就已明白他的意思,事實上,情況也非常明顯。
騎獸價格昂貴。 擁有並不多,無論盯上他們的人是誰,當他們逃離小鎮的時候,如白豹般的漂亮孟極必然已經引起了注意。 兩人一騎,無論去到哪裡都是那麼顯眼,因而月凜才會想要將它放生在此地。
在這樣的一片平原。 不可能被人給盯捎,如此,在沒有人看到地情況下,將兩人一騎變為普通的兩個行人,那麼在入城時混淆在來往人群中的機率也會大幅度的提高。
可即便火瞳知道這麼做的必要性,但她卻還是捨不得摸上去暖暖的,脾氣又好地孟極。
孟極長長的睫毛撲閃撲閃,轉頭用它的大臉往火瞳的臉頰上蹭了蹭……這麼一來,火瞳更是緊緊地抱著它的脖子不肯撒手。
火瞳虎起臉來,“即然兩人一騎顯眼的話。 那就一人一騎好了。 至於你,想幹嘛就幹嘛。 別跟著我們。 ”
月凜聞言頓時哭笑不得,以火瞳的意思,她是寧願把他給扔了,也不肯扔孟極。 “別鬧了,我們還要趕路。 ”
“……”
“你喜歡孟極的話,等到了危月,我讓人替你找一匹來。 ”
“我就要它!”
月凜取下孟極背上的包裹和馬鞍,“我們走吧。 ”
火瞳一彆頭,只當沒聽見。
月凜無奈,走上兩步,拉上她的胳膊就走。
“孟極……”
火瞳自是知道事情地輕重程度,雖說捨不得孟極,但被拖了一會兒後,終於還是接受了現實。
可即便如此,不滿依然存在,她憤憤地瞪著月凜,一副手癢想揍人地表情。
這也難怪,自她來到這個世界之後,所接觸到的第一種騎獸就是孟極,當初也是kao著孟極才把她給伏到了安全地村子,而那隻孟極在李琳他們找到她的時候就直接被帶走了。 現在的已是第二匹孟極,這才跟了她幾天卻又不得不放棄。
想到這裡,火瞳的心情不覺又有些煩悶。
在火瞳看來,動物遠比人類要可kao得多。 她不會相信任何人,但卻會相信始終陪伴在她身邊的動物……但在不得已的情況下,於她,卻是無論什麼都能夠放棄的。
“孟極本就是野生的,這匹更是被馴服並沒有多久,它還沒有完全拖離野外的環境,所以很快就能夠找到適合生存的地方,你不會太擔心……而且就算被捉住,以騎獸的高價,也不會有人故意傷害它的。 ”
火瞳一彆頭,繼續不理他。
這麼些日子以來。 月凜對她的脾氣已是相當瞭解了,笑了笑什麼也沒說,背上包裹,拉著還不怎麼甘願地她大踏步地往前走去。
少了孟極地旅程顯然要累得多,單kao著兩隻腳往前走啊走,抬眼望去的是那始終不變的地平線,給人一種前路永遠止盡的感覺……就好像回到了剛剛從雪山上走出來的那段日子。
火瞳的腳步不覺緩了下來。 回頭望了一眼,孟極的蹤影早已經消失在了視線地盡頭。
鳳霞平原很廣。 整整走了兩天才找到有人煙的村落。
以幾枚銅幣從村民家中均出一間簡陋地房間,略略休息了一晚後又起程繼續趕路。
繞路加上步行使他們浪費了很長的時間,攀城已然戒嚴的訊息卻在這幾天裡不知不覺地傳遍了沿途的村鎮。
陸陸續續地聽聞了一些後,火瞳的臉上浮現出古怪的神色。 “月凜,是你讓那個老伯乾的吧?”
“不是我。 ”月凜坦率搖頭,“現在我不在瑥城,瑥城一戰現在已由楓來主持。 在沒有和他商量地前提下,任意的行動都會影響到他的計劃和佈局,所以我是不會這麼做的。 ”
“這麼說來有兩種可能……”火瞳笑眯眯地掰著手指,一一數道,“第一是若王,上次也推測過,假如瘟疫已被控制住的話,那他極有可能會反過來利用這一情況;第二是天楓。 他是在故意散佈訊息,而目的則是為了打擊容國的軍心。 ”
“也確是這個道理。 ”
火瞳雙手環抱了起來,“隨便怎麼樣,反正和我也沒什麼關係,可無論這是哪一方的主意,現在邊防地戒備肯定更嚴了。 你還是想想怎麼出去吧……我可不想走了這麼多路,最後還是被逮著,那可就太虧了。 ”
“虧?”
“嗯。 ”火瞳用力點頭,巧笑嫣然道,“如果繞了一圈還是被抓回去的話,那我當初還跑什麼跑?”
“純粹歪理。 ”
“什麼嘛。 ”火瞳擺擺手,“我們中間肯定有代溝,和你說不上一塊兒去……咦,前面有村子。 ”
月凜看了下天色,“看來我們今天得在這裡過夜了。 ”
這類村莊民風大都比較純樸。 借宿基本是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只不過條件實在不能保證罷了,但好在火瞳對此並沒有什麼意見。
而這時又聽月凜繼續說道:“……明天我們就能到達惠茹城。 就從那裡取道往邊境。 ”
火瞳有些奇怪,“不去攀城?”
“嗯,原本確是想順路去看一下攀城的情況,但沒有什麼緊要的事情,太過冒險反而會得不償失。 ”對月凜來說,此行第一要緊的是將火瞳給回危月,至於其他事端,能避則避。
火瞳聞言滿意點頭微笑,“也好,反正我也討厭危險地事情……咦,月凜,今天是什麼節日嗎?”
說話音,他們已來到了村口,只見村子裡面一片熱鬧的景象,來來往往奔跑著的孩童們,其中的男孩身上都套著一件顯得比較陳舊的白色短衣,雖看起來很乾淨,但衣服上卻沾染著點點鮮豔的紅色痕跡,似乎是故意的。
仔細看去,也並非所有的孩子都穿著這樣的衣服,只是那些個頭看起來約莫四、五歲大小的。
他們肆意地奔跑在傍晚地村子裡,周圍地成人並旦沒有阻止反倒是lou出了鼓勵的笑容。
“都到這一天了。 ”月凜望著那些孩子,會心一笑道,“我幾乎都快忘了。 ”
火瞳見狀不耐煩地撇撇嘴,“喂喂,到底是不是節日啊。 ”
“是節日。 ”月凜懷念地笑道,“這是隻有在特定地地區才會有的一種古老節日,每三年才舉行一次。 ”
“喔。 ”火瞳感興趣地瞪大眼睛,“是什麼樣的節日,和那些跑來跑去的小孩子有關吧?”
月凜轉頭打量起她來,也不知想起了什麼忽然一笑道:“這個節日似乎你也能參加。 ”
火瞳用手指指自己,“我?”
“對……先進村子再說,在這種節日裡,他們會比較歡迎像我們這樣的過路人。 ”
“等等等等,你先把話說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