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是熱的?
在火瞳所具有的常識範圍內,倒也沒有聽說過會有發熱的植物。 可這裡到處都是怪怪的,不管什麼詭異的事情貌似都有可能發生?
難怪月凜會說這花非常的醒目,想想也是,既然它是熱的,那麼覆蓋在上面的白雪多少也就會有所融化,而花色又是鮮紅,這在一片雪色中,就算是距離遠遠的,也能夠一望便知。
火瞳好奇極了,她甚至立刻就踮起腳左右張望起來,只不過除了茫茫的白色外什麼也看不到。
“據說這種花是吸食人類的新鮮的血液才會慢慢發芽和開花,期間不過只需要一個晚上。 可能就因為它的養份是血液的緣故,它會隱隱發熱就好像剛剛流下的鮮血一樣,飄落在上面的白雪無論多厚都會在這種溫度下緩慢地融化,所以找起來應該比屍體要來得簡單些。 ”
“如果連這個也找不到的話,那這項委託基本上就完蛋了?”
月凜微笑頜首,“除非我們的運氣非常好,隨便走著也能夠踩到委託人要的東西。 ”
“那如果我們失敗的話會怎麼樣?”那張契約對火瞳來說實在有些古怪,雖然上面所著東西她至少有八、九成看不懂,但因為這樣她更想知道如果委託失敗的話他們會遭到些什麼,總不至什麼事情也不發生吧?
“僅以傭兵的身份來說可能會有些麻煩,如果可能地話。 我還不想到這個地步,但若真得沒有辦法,你也不用擔心,我會設法解決的。 ”
“我才不是擔心這個呢,我只是想知道失敗的話怎麼樣!”
見她一副認真的樣子,月凜一笑道:“以傭兵的規矩,委託失敗只有死路一條……所以這項委託的費用才會那麼高。 ”
“很高嗎?”火瞳實在對這裡的貨幣價值不太理解。 事實上也是沒有這個機會來讓她理解。
月凜肯定地點點頭。 “非常高……真要說地話,至少可以維持一個數百人的小鎮大至三年地花銷。 ”
“啊?”火瞳吃驚地吐了吐舌頭。
“這項委託應該遠遠不止表面看來這樣的簡單。 總之,一切小心……另外,我們最多隻能在這裡待上十五天,如果依然沒有結果的話,就直接過邊境吧。 ”
“可是,這麼一來的話,我們不是白費了那麼多氣力?”
月凜笑了笑。 “邊境又怎麼會知道我們的委託是什麼呢。 ”
火瞳一怔,立刻恍然一笑,他們手中已經有委託人透過官府開具的可以代替旌券的證明,邊境審查又怎麼會知道他們地委託是什麼,更不可能知道他們是不是已經完成了。
而此刻,之所以會在這裡多待幾天僅僅只是為了違約的懲罰比較大,一旦回到危月也不可能重新過來完成任務,而想要抵銷懲罰從月凜口氣中聽來也並不簡單。 因此不到萬不得已,他們也希望能夠兩方面都可以相應順利些。
說說走走間,一天很快就過去了,就想象的一樣,這麼短的時間裡除非幸運到極點否則不可能會有什麼收穫。 不僅如此,就連妖魔也沒有遇上一隻。 也不知道該算是好運還是倒黴……畢竟如果能夠斬殺一隻妖魔的話,之後三天就用不著這樣提心吊膽著過了,但若是一個不小心遇上個大傢伙的話,那所有人估計都得全軍覆沒。
“月凜,我們要一直跟著他們嗎?”
五人在這一天裡並沒有分開行動,但彼此間的直線距離至少有十來米遠,刻意壓低著聲音說話的話,基本上不用擔心會傳過去,正是因為如此,他們一路上倒也沒有太多地避諱。
瞳並不知道火與月凜在昨夜所談論的事情。 只是直覺著以為這樣漫無目的地跟著那三個人一起行動實在沒有什麼價值。 再者他們又不合,倒還不如分頭更有效率些。
“先這樣吧。 等過幾天再看。 ”
“你是在等什麼嗎?”
月凜有些驚訝於她的觀察力,微微笑著點了下頭。
一連幾天都平安無事,也沒有絲毫的發現,漸漸各人的面上都泛起急燥之色。 與此相比,月凜更擔憂地反倒是火瞳的情況,伴隨著瞳的越發沉默,火眼神中的血色殺機也更加明顯,對月凜來說就好像是守著一個隨時都會爆發並傷人傷己的火球一樣。
“情緒還沒有辦法穩定嗎?”
“要穩定幹嘛。 ”火瞳斜kao在樹幹上,滿臉不耐地說道,“反正我現在心情不好,誰要是敢來惹我的話就是自找死路!”
她一向是自說自話慣了的,從來都不會對自己的決定有絲毫的懷疑,對她來說,誰要是趁著她心情不好有什麼讓她看得不耐煩的言談舉止,那毫無疑問,就算是死了也活該。
樹下地孟極忽然動了動耳朵,並站了起來,眼睛看向不知明地遠方。
月凜忙向著她做了個禁聲的動作。 “好像有什麼東西正kao過來。 ”
火瞳聞言欣然一笑,眼神中流lou出來地盡是暴虐之色。 “是嘛……那就讓它來吧。 ”
“你別動手。 ”
“喔?你是在擔心什麼嗎?”
“倒也不盡是,只不過,我們正好可以利用這個機會來看看他們三個的意圖。 ”
“我才不管那麼多呢。 ”火瞳揚起脣角,悠悠然地說道,“你如果是擔心他們會覺察到什麼的話,就想法子把人給引開,至於現在……別來管我!”
她的臉上雖是笑意盈盈,可任誰都能夠感受到她身上所散發出來凜凜殺氣,若不拿妖魔來開刀的話,說不準她什麼時候失控,到時逮著誰誰倒黴。
“好,我去把人引開。 ”
“這才對嘛……”火瞳嘻嘻一笑,“那就這樣說定了。 ”
“你就不怕會來個像狍鴞那樣的大妖魔?”
火瞳不在意地聳聳肩,“真那麼倒黴的話,我就把它給引到你們那裡去。 ”
“……”月凜聞言不禁笑了起來,“還真像是你會說的話呢。 ”
“那可不,無論在任何情況下我都不會拿自己的命來開玩笑的……”火瞳輕輕笑著,擺弄著手指漫不經心地說道,“若是如招惹到什麼大傢伙的話,那替死鬼多的很呢。 ”
“我會在沿路留下標記,到時候自己來找我們吧……還有,現在天色很暗,你的火焰太過搶眼,儘可能地小心些。 ”
“安啦安啦,我有分寸。 ”
“你這話說的,恐怕沒有人會相信。 ”
火瞳笑眯眯地向他吐了吐舌頭,扶著樹枝一躍而下,藉著地面積雪的緩衝,只需小心點,就連她這種身手的也能毫髮無傷地落下。 向著還在樹上的月凜打了個手勢,她頭也不回地衝著響動傳來的方向跑去。
約莫跑了數百米,這才發現那隱在雪色中間的血紅光,那是眼瞳所發出的淺淺亮光,而會有這種眼睛顏色的除了妖魔別無其他。 可火瞳眼見所見的情況卻有些古怪,若說是通常,人類是妖魔最好的食物,一旦妖魔有嗅到人的味道,就會毫不猶豫地率先發起攻擊,但眼前的這隻,她都站著老半天了居然都沒有絲毫的反應,實在讓她覺得有些鬱悶。
火瞳輕按腰間的長劍,緩步向著血紅色的兩個亮點走去,忽然之間一個白色的影子一閃而過,還沒有等她反應過來就“嗖——”的一下消失在遠方。
這數天來,火瞳的性情原本就極為起伏不定,此時卻勾起脣角,lou出一抹帶有魅惑力卻冰冷無比的笑容。
微笑中,她的腳步沒有絲毫的減緩,右腳用力一踏地,猛得便往前跑了出去,向著地面的四周不住地張望著,忽然之間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滿是好奇之色,就好像是發現線團的貓咪一樣。
不遠處的大樹旁有一塊一米來高的光兀兀的石頭,可就在那石頭旁邊卻出了兩隻腳,從她的角度看去就好像是有什麼人正昏倒在石頭的另一頭似的。
火瞳轉了轉眼睛,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越過石頭望去,果然在那裡趴著一個人,從背影實在看不出些什麼來,但從衣著來看似乎是一個女人。 正待火瞳觀察著的時候,卻見那個人的手指輕輕動了動,想是還沒有死的樣子,或者還沒有死透的樣子。
火瞳抿脣想了想,忽然輕輕一笑,走過去把那人給扶了起來。
果然是一個女人,她的髮絲呈褐紅色,凌亂地披在肩頭,雙目閉得緊緊地,也不知是否是被凍到的,她的面板白的有些可怕,手碰上去只一種冰冷如雪的感覺傳來。 火瞳伸出手來往她臉上拍了兩下,但見她的眼睛緩緩展lou出了一條縫,似乎是體力透支的厲害,沒一會兒又合上了眼睛。
“看來是快死了,拖回去也麻煩,還不如就死在這裡算了……順便還可以給妖魔添一頓晚餐,嗯嗯,我實在是太善良了。 ”
火瞳喃喃自語了幾聲,才想把人扔回到地上,那個女人的手臂卻緩緩地揚了起來,並搭上了火瞳的肩膀,顯然她是聽到火瞳打算把她給拋下喂妖魔的事了。
“你還真是會死賴著不放耶。 ”
伴隨那不滿地嘟囔著,環過火瞳脖子的手臂微微一動,黑色的環狀斑速迅纏繞在了纖纖素手上,指甲更是在一瞬間猛得長長了出來,變得又尖又利,並以此為武器向著火瞳的後頸要害用力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