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伯站在大樹突出的平臺上,靜靜的看著那蔚藍的天空,雖然光明之都的天空籠罩著一個巨大的魔法罩,但是在京都人的眼中,天空依然是那麼藍,那麼清澈,那麼美麗。
自己的心也曾經是那麼的通透,那麼的清明吧。沒有一絲的邪念,充滿了仁慈,充滿了一切美好的事物,就算在最困難的境況下,自己依然能夠保持著自己的快樂之心,但是現在的自己,卻已經不再是那個大男孩威伯了。
撫mo著自己的腰上的光之聖劍,威伯發覺自己對自己腰上的這把世界上所有人都垂涎三尺的寶劍竟然充滿了厭惡……它給自己帶來了榮耀,卻又給自己套上了一層枷鎖,掙不脫,甩不掉,和這個光明智將的名號一起,把自己緊緊的綁在了帝國這個腐朽的大樹上。
若不是為了同伴復仇的信念支援著他,若不是為了自己親如兄長的二王子殿下,他或者已經拋開一切,帶著自己的兄弟與朋友,流浪天下去了。
天還是那天,地還是那地,城門還是那城門,為什麼當初由這個城門走進來的自己,卻不是原來的自己了呢?
那個時候的自己是個很傻的人,整天渾渾噩噩的,什麼也不知道。也許是因為那場不改發生的戰爭,也許是因為那千里的逃亡,也許是因為逆境中求生的意志,也許是因為自己的體內有什麼改變了,現在的自己在別人眼裡,已經不再是個傻大個,而是名副其實的光明智將了。
曾經要依靠風言的智慧才能成為光明智將的自己,終於也成了一個別人眼中的聰明人了。自己終於不用再讓風言為自己傷腦筋了,現在想想,真不知道當初到底是誰更像哥哥,除了保護風言外,自己當時什麼也做不到呢,不論是行程的決定,還是打工的計劃,當時可是一直由風言來制訂啊!
看著被衛兵押解而來的那六兄弟,威伯眼中『露』出了笑意,這些人真的很合他的脾胃呢,若是能收服他們,真的是一個很大的臂助呢。也許風言知道自己更適合說服他們,所以才讓自己來處理這件事情吧……
目光掃過坐在大廳中,面『色』陰晴不定的族長和紅衣,以及微笑不語的水老伯和『藥』老伯,他緩步走了進去:“兩位,貴屬已經帶來了,現在兩位可以來談談了吧!
正在發呆的紅衣茫然的應了一聲:“啊,好……”而族長卻正下意識的撫mo著自己剛剛接好的斷手。連這種傷都能治好,若是自己的族裡也有一個水系的魔法師,那該多好啊,每年就不會有這麼多兒郎枉死了。不過,什麼樣的水系法師在沙漠裡住久了,都會漸漸失去相應的能力,漸漸變成普通人。哪一個水系法師會拿自己的魔法開玩笑?若是有了一個水系的異階晶石,那該多好啊!
“族長!首領!”幾聲驚叫驚醒了陷入沉思的兩人,看到下屬有些驚疑的表情,兩個人有些羞愧,看來這六兄弟還等著自己來救他們啊!
“好了,現在開始談吧。”沒有任何的猶豫,威伯直接進入了主體,“我們很想幫你們,當然,你們也要拿出自己的誠意來……”
夜幕漸漸降下,初秋的『露』水打溼了守夜的警衛的衣服,在魔法路燈下,紅衣緩緩的踱步。雖然水系異階晶石不能給他們,但是威伯答應了他們,只要光明之祭一結束,就派人給他們架設魔法陣,把水系晶石的力量傳遞過去大部分,雖然不能把全部的水系能量給他們,但是也絕對夠他們飲水,治療所需了。
不過,紅衣知道自己的族人以後就不再是自由之身,只要威伯一句話,自己的族人將再次失去飲水與治療魔法。他們已經不得不為威伯賣命了。
本來信誓旦旦的保證,自己一定可以把晶石搶回去,沒想到結果竟然變成了這樣,看來自己還是對自己的實力太自信了啊,在那個騎士的面前,嚴格來說,自己連三招都走不過去,雖然紅衣懷疑,五顆晶石中的電系異階晶石就在那騎士身上,但是那級別的差異依然是顯而易見的,自己想趕上那騎士,至少也要5年。
他張開自己的大手,審視著,對自己的實力產生了懷疑,是不是自己真的是井底之蛙,不曾見過高手,就以為自己是高手了?
晃晃腦袋,把這個念頭甩掉,紅衣抬頭看著天空,已經離開家鄉好多天了,家鄉現在怎麼樣了?
夜晚很快就已經過去了,西督府也開始忙『亂』起來,紅衣竟然已經一夜沒有睡了,他看著換班的守衛,再看看已經『露』出了曙光的東方的天空,突然下了決心……你們等著吧,我終於把水給你們帶回去了……雖然要付出很多,但是這付出的東西就由我來承擔吧!
“紅衣大哥,要吃早飯了!”隱冥的聲音由大樹上傳下來,於是從這一天開始,西督府的餐桌上,又多了一個人——紅衣。
族長和六兄弟中的三兄弟已經回去了,和紅衣一起留下的,是三兄弟中的老大,老三,老六。而這三兄弟也將成為西督府的一員。
“就是這裡了!”森達看著那由魔法點綴的大招牌道:“總算找到了!”
雖然昨天星連說帶他來看看,但是他知道自己若是回去晚了的話,會受到怎樣的懲罰,說不定會被二叔給關在國賓館不讓出門呢!所以昨天學會了使用傳送陣後,森達就匆忙的趕了回去。而這傳送陣果然方便,直接就到了明晶堂的附近。
聽星連的口氣,好像星連還認識這家店子的老闆呢,雖然不應該以貌取人,但是森達覺得星連怎麼看都不像是認識這麼一個大晶石店的老闆的樣子。
此時正是展出第二塊晶石——火系晶石的時候,星連守在了門口,警惕的看著四周,森達剛來到這裡,星連就立刻看到了。
而此時的森達卻已經呆住了,不是因為明晶堂豪華的門面,森達連皇宮都不知道進過多少次了,怎麼會被這門面所震懾?森達所震驚的是,他明顯的感覺到,這個明晶堂,是用魔法構築而成的,而且是他最熟悉的生靈魔法!什麼人能有這種手筆,用自然魔法構造出這麼一個龐大的建築?這一瞬間,森達對這個房屋的建設者已經充滿了好奇。
看到不知道在為什麼而發愣的森達,星連跑出去把他拉了進來,森達還沉浸在自己的思路中,沒有注意到星連的動作。而風言卻感覺到,本來和他一起閒坐在一邊的土衛突然坐了起來!
“土衛,怎麼了?”風言驚訝的問,他可從來沒有見過讓土衛動容的情況,從土衛恢復了神智以來,他的臉上向來都是祥和的微笑,從來都是雷打不動!而現在土衛臉上的神『色』像驚恐,像期盼,但是更多的是一種狂喜!
風言突然想起了在死而復生後,電絕將要見到自己的兒子時的表情,他恍然大悟,順著土衛的目光看向門口,星連正和一個黃衣的男孩說話,那男孩和土衛以前的樣子,確實有幾分相似。
“那個人就是森達吧!”風言輕笑道,他的笑容竟然有一些賊,而土衛的臉盡然出奇的紅了,他深深的看了一眼森達,嘆息一聲,轉面望向了晶石的方向。
火紅的晶石在護罩內輕輕的懸浮,散發著無窮的熱量,而紅衣和維裡由於屬『性』的關係,都紛紛跑到了晶石的護罩旁,一邊貪婪的沐浴著晶石散發出來的能量,一邊閒聊。他們兩個竟然成了好朋友,這是出乎大部分人的預料的。
“怎麼了?為什麼不過去?”雖然明知道土衛在想什麼,但是風言還是忍不住問了一聲,這個時候並非好的認親時機,如果以後的動『亂』把森達捲入,有可能會讓森達受到不必要的傷害。而且土衛知道自己就要回家了,再忍上幾天,自己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兒子面前。但是嚴格來說,這些並不是什麼大問題,土衛此時卻是那種近鄉情怯的感情作祟。
“這個時候,還是不要了吧……”土衛說的底氣不足,若是此時電絕在這裡,肯定會好好的嘲笑他一頓,當初他見自己的兒子的扭捏相可是讓土衛私下笑話了很多天啊!
不理會土衛那已經失去了冷靜的表現,風言微笑道:“反正此時沒有事情,你不去,我可去了!”
此時森達正在詢問這座房子的事情,星連聽到了森達的話,頗為震驚,道:“森達好厲害,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還沒進門就已經知道了這座房子是用自然魔法建起來的呢!”
森達做了一個傲然的姿勢,道:“那當然,我是森達嘛!”森達有這種成就並非意外,他的外祖父可是大陸首屈一指的自然法師啊!而他繼承了母親這一邊的自然魔法和父親這一邊的戰鬥方式,獨具一格,成為了獨一無二的職業——自然拳鬥士!當然他的戰鬥方式並不只有拳頭一種,所有植物能夠變化出來的武器,他都可以使用,但是嚴格來說,他並沒有使用“武器”,所以他才把自己稱為拳鬥士。
而他的話音剛剛落下,風言的聲音已經響起來:“星連,把森達帶過來吧!我也想認識一下森達呢!”
雖然疑『惑』與風言為什麼知道森達的名字,但是星連還是忠實的執行了風言的命令,把森達帶到了風言的面前。
偷偷瞥了一眼土衛的表情,風言道:“森達可是疑『惑』我怎麼知道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