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鳳歌小姐沒有什麼事情了,那麼就請說明一下剛才的車禍是怎麼回事吧!”威伯雖然是笑著說出來的這句話,卻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意思,他一揮手,一個安全司的成員就跑了過來,手裡拿著紙筆好像要紀錄的樣子。
“車禍?”鳳歌明顯的呆了呆,她從來沒想過,竟然有人為了一個小小的車禍來難為她,可是曾經有人為了她不惜發動戰爭啊!為了一個小小的車禍竟然質問她?她為什麼要回答?更何況這個男人還是那個根本對自己不屑一顧的木頭!
她並不知道威伯不被她的美麗所動的原因,如果她知道了,不知道她還會不會這麼想,這麼做?
其實,威伯並非木頭,他是一個非常正常的男人,而二十歲又正好是一個人精力最充沛的時候。他有時會和那些狐朋狗友一起偷偷跑去逛……『妓』院,而憑他的條件,恐怕很難從『妓』院全身而退吧。因此每次他的那些下屬在風言面前大叫:“風言少爺,我知道昨天大人到哪裡去了!”的時候,他就只好乖乖投降。在他看來,讓風言接觸這些事情,簡直是一種褻du,就算聽上一下那也不行。
不過雖然生理上需要發洩,但威伯並不怎麼想這麼早的接受愛情,他沒有信心更沒有勇氣讓一個完全陌生的人加入自己的生活,因為他不知道風言會怎麼想。和所有的孩子一樣,風言也有他的獨佔欲,在風言看來,自己只能屬於他,任何的加入者都會成為他的敵人。若風言是個普通的小孩,那還沒什麼,偏偏風言又如此的聰明,如此的出『色』,相信很難找到一個能斗的過風言的女人吧,而且自己還不能偏幫任何一個,更不能任他們真的鬥起來。所以威伯把自己的結婚計劃訂在了至少五年以後,等風言稍微瞭解一些男女之事了,自己就可以心安理得的把自己喜歡的女孩領回家,給風言找一個嫂子了。更何況,聽多了那些狐朋狗友的痛苦經歷,他對結婚還覺得挺恐怖呢,這樣不好嗎?他又不急著成家,只要小心點別讓風言發覺,他愛怎麼玩就怎麼玩。
雖然只是“玩玩”,但威伯也非常挑剔。他的眼光是從小培養出來的,普通人根本不入眼。不過,培養他的眼光,或者說把他的品位養刁的人並不是女生,而是風言……
記得有一次風言扮成十歲左右的小姑娘去一個小城裡行騙,結果整個城市的男人全部雞飛狗跳,連看守城門的瘸腿老兵都開始以百米速度狂奔,而後……風言驚險的從城牆上跳下來,落進了他的懷裡,那是風言第一次扮成女孩,但是也是最後一次,從那以後,風言再也不裝扮成女孩。因為風言的臉不能以“美麗”,“英俊”等等詞彙來形容,而是一種完全不可能存在在這個世界的柔和到極點的完美,所以以前風言每天臉上都故意抹上灰,不讓別人看到,而現在風言總是整個的隱進平凡之影裡,雖然不能完全隱去自己的臉,但是卻可以把這種震撼效果降低到最低。不過,和風言接觸最多的威伯卻是取得了幾乎完全的美女免疫力。只所以說幾乎完全,是因為威伯只對美麗的面孔免疫。而鳳歌卻為了表示自己的含蓄穿了一件寬大的外袍,完全遮掩住了自己的身材,可以說,此時的鳳歌在威伯的眼中和剛才倒在路邊的少『婦』沒有什麼兩樣,不過是一個女人而已。
而威伯小時候見過太多長的漂亮卻視窮人為豬狗的貴族小姐,那些人一點東西都不肯施捨,威伯去幹活的時候還被她們羞辱來羞辱去。在威伯看來,漂亮的小姐還不如一個好心卻長的並不漂亮的大嬸來的實在,至少那大嬸有可能給他們一點食物,讓他們填飽肚子。一開始看到他們撞到了人卻不管不問,威伯就已經把對他們的印象分減到了最低,能和和氣氣的和鳳歌說完話,威伯已經不負二殿下教給自己的那些貴族禮儀了。怎麼說他威伯現在也是一個功勳子爵了,要時刻注意自己的身份,不要讓二王子因為自己而蒙羞。
“是啊,車禍!”威伯冷冷一笑,“難道鳳歌小姐不知道自己的車隊撞到了人嗎?若是鳳歌小姐確實不知道,那麼請讓管事的來說明一下。”
“我……”面對有些咄咄『逼』人的威伯,鳳歌輕輕滯了一下,不知道為什麼,面對威伯那明亮的眸子的時候,她覺得自己好像在靠近太陽一般,有一種暖洋洋的熱力從他的雙目中透『射』過來,讓她忍不住要融化在他的目光裡面。僅僅是被他看上一眼,自己就如此失態了嗎?鳳歌暗暗罵自己沒用,她什麼時候軟弱至此了?
“大膽!我家小姐什麼身份?你一個小小的西督怎麼敢這麼和我家小姐說話!”旁邊的侍女忍不住了。俗話說的好,閻王好見,小鬼難纏。這侍女一直跟在鳳歌身邊,平時那些王公貴族為了巴結鳳歌一個個對這侍女也是禮敬有加,她什麼時候見自己的主人受過這種閒氣?
“大膽!”這同樣的一句卻是由很多人同時喊出來的,見到有人對自己心目中最敬愛的大人不敬,那些安全司的成員們都忘記了眼前的人其實是一個美女,雖然他們平時也不見得對威伯多麼恭敬,大逆不道的話說了也不知道多少,但是他們自己說說沒關係,若有別人說上一句,他們立刻『毛』了,管他是男是女,先上去暴打一頓再說。看自己的幾個下屬已經快要撲上去了,坦伯爾立刻大吼一聲:“住手!等候大人發落!”
“什麼人大膽哪!”一個清淡的聲音由遠方飄了過來,雖然聲音不大,卻不被周圍的嘈雜所幹擾,清晰的傳進每個人的耳朵裡面,“前方可是光明智將耶華亞大人?”
“原來是少相!末將正是威伯!”聽到聲音,威伯稍稍一躬身子,行了一禮。
來人分開了人群,走了過來。卻是一個大約四十左右的中年男人,他相貌英俊,一點都不顯老。若非在脣上留了短短的鬍鬚,別人還真會以為他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他身上穿著一件普通的秋衫,卻顯得萬分的華貴,任何人看到他都不會懷疑,這個人絕對身份高貴。沒錯,他正是掌管工,禮兩部,被人稱為少相的達莫;沙林,京城中威名赫赫的人物。由於他的父親正是當朝宰相,所以他被稱為少相。不過在他的臂彎上卻吊著一個巧笑倩兮的少女,幾乎所有人都認識這少女,因為她被稱為京都的第一美人,她正是依琳小姐。若是隻看這架勢,他們似乎是父女,不過所有人都知道,他們是兄妹,依琳小姐正是當朝宰相的老來女,對她當然是愛若『性』命。
走進人圈,少相哈哈大笑道:“沒想到京都年輕一輩中的三大高手竟然全在,加上歌絕天下的鳳歌小姐,可真是難得一見的盛會啊!不過圍了這麼多人,難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京都三大高手?”本來吊在達莫臂彎裡的依琳好奇的跑到了醉無塵身邊,道:“啊,你揹著弓,應該是醉無塵醉大哥了!”醉無塵紅著臉點點頭,雖然依琳只是一個小姑娘,但是她那絕頂的美麗依然讓醉無塵心跳加速。
“那……”依琳立刻看到了在車隊中依然『露』出一截的威伯。
“啊……那是光明智將啊!”看到威伯的臉,一向大方的依琳竟然紅了臉,她大叫一聲以後,才發覺自己太失態了,嚇的縮在了哥哥背後。
“哈哈,我這個妹妹不懂事,讓各位見笑了,不過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是這樣!”威伯把事情解釋了一遍,道:“所以我現在正在向鳳歌小姐請教這件事情,希望鳳歌小姐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
“這樣啊……”達莫皺了下眉頭,“鳳歌小姐是我請來的客人,而這又不是什麼大事情,這樣吧,我來承擔那少『婦』的醫療費用和其他的一切賠償,現在有很多名流正在----畫院等候鳳歌小姐,還請智將放行!”達莫不但管理工部,還是禮樂司的長官,更是此次光明祭的導演和負責人,他說鳳歌是他請來的客人,無可厚非。
“既然少相大人出面,那小將只好從命了,不過若就這麼放走肇事者,安全司的威信將會毀於一旦,所以還請少相通融,讓我們把這件事情的直接責任人捉拿歸案。”說完不等少相再說什麼,揚手示意抓人。安全司的成員立刻上前把那幾個聚在一起的車伕下人圍了起來。
“是哪一個撞了人?”坦伯爾也憋了一肚子氣,他最討厭這種仗勢欺人的傢伙,說話自然不會好聽。
誰知道那幾個不長眼的車伕仗著自己的主人有少相撐腰,冷哼一聲,都轉過身去。
“全部抓起來!”威伯適時道:“既然拒捕,其他人也不指出,那全部以包庇罪犯論處!”
幾個安全司的安全衛大聲應是,把幾個車伕按翻在地。
“住手!”鳳歌一聲嬌喝,她已經忍了很多的氣,這次終於忍不住發了出來,“你們是不是也要用包庇罪犯的名義把我也抓起來啊!”
不過她的住手並沒讓安全衛有絲毫的遲疑,他們把幾個車伕綁的結結實實,有幾個嘴裡不乾淨的傢伙還被塞住了嘴。
冷冷的看了鳳歌一眼,威伯淡淡道:“若不是看在少相的面子上,像你等這種影響執法的人,我會的!”
少相苦笑不已,威伯口口聲聲給自己面子,表面上看也確實給了自己面子,不過事實上何曾給自己面子?他這樣把所有的車伕都抓走了,這沒有車伕的車隊又怎麼能離開?這一招可是比剛才更狠啊!
不過,有一個傢伙卻是一點都不覺得這麼做不對,依琳小姐大叫起來:“光明智將好威風啊!依琳支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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