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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日明晶-----第四章 英雄泣血(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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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英雄泣血(全)

“你站住!”冰冷的聲音透著堅決,好像再走一步,風言就會立刻被擊倒在地。

風言並沒有理會他們,雖然這些人實力非常強勁,但是還完全不放在風言的心中。

風言身邊黑影閃動,十幾個男孩已經把他重重的包圍了起來。

“不想加入我們,就從我們身上打過去。”帶頭的男孩伸出了自己的拳頭,比出了一個對大安的男孩來說,不得不應戰的手勢。

但是風言並不是大安人,更不原因因為這無聊的原因而應戰。

“讓開!”風言有些焦急了,現在維裡他們還沒有來,那要找誰來幫自己解圍啊!

難道真的要把這些固執的傢伙打倒在地才行嗎?

“夏洛,你去教訓他一下!”帶頭的男孩一聲令下,風言就發現自己身後有一陣勁風襲來。

這一招只是試探,因為風言感覺到這一招雖然速度很快,卻沒有太大的力量。

風言“狼狽”的避開,夏洛已經擋住了他的去路。

是他?風言皺起了眉頭,那竟然是那天和自己一起在樹下坐了一天的男孩!

風言微微的抬起了頭,盯著夏洛,這眼神竟然讓一向堅定的夏洛感到了一絲愧疚。

但是,他不但是軍人,而且不是普通的軍人,他必須服從所有的命令。

夏洛一聲暴喝,一拳向風言的左頰打了過來。風言閃身躲避,這一拳重重的打在了風言的肩膀上。

聽到風言的痛哼,夏洛乾脆閉上了眼睛,一拳又一拳得向風言打了過來。

風言狼狽的躲避,夏洛打在他的身上不能真正的傷害他,因為夏洛雖然非常使勁,卻沒有使用元素的力量,但是這樣依然萬分的疼痛。

小玄憤怒的想跳出來,卻被風言按住了腦袋,不能出來。

風言無奈的自嘲,什麼時候,自己淪落到這種地步了?

他不能不抵抗,但是抵抗起來卻不能太過強力,他也不能不躲避,但是全數躲開又太過詭異,他心中漸漸惱怒起來,身上的疼痛也讓他漸漸痛恨起了安王。

終於,一聲住手聲傳來,夏洛立時收回了自己還沒有打出去的拳頭,靜靜的站在一旁。

現在的風言萬分的狼狽,他潔白而整潔的衣服已經被扯爛了幾條,而上面還有隱約的拳頭印,小玄拼命掙扎著,想要把這些人全都咬死,但是風言卻依然死死的按住他。

打完了麼?風言知道自己不該恨眼前的這些人,因為他們都是在奉命行事,而夏洛更是已經手下留情,但是他絕對不會這麼窩囊的讓人白白的打了的。

風言心中在想什麼,沒有人知道,看著站都站不住的風言,夏洛轉過臉去,不敢看他,而旁邊已經圍了一圈人在看戲,這種事情,除非關係特別好的人,是不會出頭的。

被打或者打人,都是每個人都必須經歷的。

帶頭的男孩盯著風言看了半晌,終於下令道:“夏洛回來吧,咱們走!我們給你一天的時間考慮,明天如果不想捱打的話,最好立刻加入我們!你想找幫!”

風言冷冷的看著他們,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慢慢向外面走去,他經過的地方,所有人都自覺的分開了一條小道,他們的目光不知道是同情,還是憐憫,或者是鄙視?

風言並不在乎,但是,他心中有一團火在燒,他已經對安王忍無可忍。

大安,果然不是自己適合呆的地方啊!

穿過了人群,風言看到了大門,他嘆息一聲,剛想取出自己的風板,一陣勁風從旁邊襲來。

難道他們還不放過自己嗎?風言稍微側了側身子,想讓襲擊自己的人擊中自己的左肩,而避開要害的後心,但是,他突然感覺到不對!

這不是拳頭的破風聲,而是利刃破空的聲音!

一陣涼意劃過了自己的肩頭,然後一陣劇烈的麻痺感襲來,風言發現自己錯了,這些人不是剛才的那些男孩,他們是殺手!

是的,是殺手,而且傷害自己的利刃上顯然還塗抹有劇毒!

風言理智之心瞬間崩潰,他以讓人感到恐怖的速度回身,然後看清楚了襲擊自己的人。

所有的殺手在他的面前都無所遁形,一共六個人,所有的人都很年輕,第一個偷襲的人失手以後,所有人一起圍了上來,同時向風言發出了致命的一擊!

看來他們對自己兵刃上的毒素還不怎麼放心,暗黑系的人對毒素的抵抗力非常的強。

風言眼中利芒一閃,黑『色』的絲線瞬間把面對自己的三個殺手砍成了碎片,而小玄卻從他的包裡跳了出來,迎上了其他三個!

此時,就算風言壓制他,他也絕對要出來的!

小玄的身上『射』出了三團暗黑的能量,阻擋三個殺手的來勢,而他自己卻一口咬到了一個殺手的腳上。

一瞬間,殺手就失去了全部的力量,也失去了自己的靈魂,化為了一具屍體。

風言再次回首,兩道風刃飛了出去,把兩個殺手斜斜的切成了兩半!

這才是風言的實力,一個照面,所有人都已經化為了屍體,而沒有一個人能看出來他怎麼出手的。

然後風言倒在了地上,再也沒有一絲力氣。

毒素無法對他致命,卻足以讓他一絲力氣也發不出來,或許這毒素本來就是麻痺類的『藥』物。

血汩汩的從他受傷的肩頭流出來,迅速染紅了他潔白的衣服。

而血『色』也並非是鮮紅的,而是詭異的暗紅!

“風言!”一聲怒吼從遠方傳來,維裡他們終於來了!而他們再也無法顧忌風言的身份,把自己內心的聲音喊了出來!

一瞬間,事態就變化成了這樣,剛才找風言岔的男孩們也愣了,雖然只是一瞬間,然後一個人影衝了過來,接住了風言還沒完全倒在地上的身體,讓他倒在自己的身上,這人正是夏洛。

“快,快治療!”男孩們的首領也立刻下令,立刻有兩個人衝了上去,對風言的傷口使用治療術,由血『液』的顏『色』知道,雖然風言中了毒,卻並非那種足夠致命的毒,而是弱化血『液』供氧能力的毒素,所以現在最重要的不是解毒,而是止血。

本來血『液』就供氧不足,若流血太多,就很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強大的治療魔法釋放在風言的傷口上,卻收效甚微,維裡他們已經衝了過來,維裡怒吼道:“你們滾開!”一拳把擋住他的路的治療師打飛了,抓住了風言。

“風言……風言,『藥』在哪裡?『藥』在哪裡?”維裡的淚水已經不可遏止的流了下來,而雙胞胎也已經一左一右扶住了風言,但是夏洛死活不肯離開。

風言已經說不出話來,他凝聚起最後的一絲力量,打開了自己的物品袋,叮噹一聲響,一個小小的『藥』瓶落了下來,裡面是『藥』老伯給風言的救命『藥』。

“風言!風言!”維裡手忙腳『亂』的揀起『藥』瓶,把裡面的『藥』粉倒在風言的肩膀上,但是血卻一下子就把傷口上的『藥』粉衝散了!

“快幫忙啊!快幫忙啊!”維裡的聲音早已經變調了,『藥』粉不管用,他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了!

森達也在其中,他大吼道:“鐵哥,快點凍結傷口!快!”現在沒有工具,想止血唯有這種方法了。

寒鐵毫不猶豫的對風言的傷口使用了魔法,但是風言的抗魔『性』實在是太強了,他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把傷口凍結,他必須控制範圍,不然會傷害到風言其他的位置,但是要在小範圍內使用強力的凍結魔法,卻是非常困難的事情。

“風言,風言你忍著點,馬上就有人來了……”維裡哭得稀里嘩啦,因為風言竟然還給了他一個安慰的笑容,雖然他整張臉都快變成青『色』了。

小玄站在風言的腿邊,淚水啪嗒啪嗒的落下來,卻什麼忙也幫不上。

“快!快去找『藥』老伯!”凱亞對弟弟說,歇爾什麼也沒有說,立刻轉身去了。

“維裡,讓開一點,我來看看!”現在也只有森達敢對暴怒的維裡這麼說了,“我知道風言的情況,我也算半個『藥』師!”

他拿手按住風言肩膀附近的幾條血管,僅僅靠凍結是不行的,然後他大吼道:“你們都讓開!他喘不過氣來!”

現在的他們,都沒有發覺自己正站在『亂』七八糟的屍體塊旁邊。

啪嗒一聲輕響,風言的平凡之影破裂,他早就沒有魔力支援平凡之影了……

維裡拳打腳踢的把所有圍觀的人趕跑,就連黑少的人員都不例外,黑少的首領卻是堅決不肯離開,他抓住了幾乎失去理智的維裡,冷靜的下令所有人把圍觀的人趕開,然後對風言使用微風魔法。並且立刻派人去找援手。

森達也惶急無比,他只能處理一些普通外傷,風言這樣的情況實在是太棘手了,眼看風言的血又要流出來,他也快急哭了。

風言的呼吸越來越微弱,他的血『液』幾乎已經無法給他輸送氧氣了,而這時候,無數的風精靈出現在了空中。

隨著幾聲精靈的呼聲響起,這些精靈輪番的飛進風言的體內,每一隻小精靈都為風言的身體帶來一點點的氧氣,這些氧氣成為風言救命的稻草,讓他可以支援下去。

“風言!”一聲怒吼傳來,威伯是最快趕來的,聽到風言受傷的訊息,他幾乎要發瘋了,一路上不知道打傷了多少擋路的人,他沒有使用風板,但是他的實力全開,一路翻牆越屋的過來,絕對比使用風板還快的多。

他衝過來,抱住了風言,把夏洛一腳踢到了一邊,全身的力量狂湧而出,把風言整個包裹在了光明之力裡。

光明力量是最有生機的力量,這讓風言略微好受了一些。

風言一直堅持著不昏倒過去,儘管他早就已經虛弱到了無法再虛弱的地步。

他睜開了眼睛,看到了威伯,然後一絲微笑浮上了他嚴重扭曲的面孔。

“能……看到……哥哥……真……好……”

“風言,你別說話,我們立刻就治好你!”威伯的淚水撲簌撲簌的落下來,滴落在風言的臉頰上,都說英雄有淚不輕彈,但是當自己唯一的弟弟變成這個樣子的時候,又有誰能忍住不落淚?

現在的威伯,眼中除了風言以外,誰都沒有了。

『藥』老伯很快就趕來了,他這輩子從來都沒有這麼急過,從來沒有使用過風板的他,竟然一路用風板狂飆過來,而水老伯也沒有絲毫落下,他們衝進了人群中,來不及看這精靈為人類續命的奇景,立刻抓住了風言的肩膀。

風言啊,你可千萬不要出事啊。『藥』老伯和水老伯老淚縱橫,就算是早已經看淡人生的二老,也承受不了這種事情啊。

平天無聲無息的出現在風言的面前,沒有說話也沒有向前,他在想什麼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藥』老伯和水老伯對望一眼,心中焦急萬分,還好有人及時處理,才能讓風言堅持到現在,若是沒有人管,恐怕風言現在就已經死了。

沒有人注意到,安王和柔姨正無聲無息的出現在這裡,而土衛也在他們之前趕到了。

他們擠進了人群,想抓風言,卻被威伯惡狠狠的瞪了回去,現在別說是安王土衛了,誰敢碰風言威伯立刻就會跟誰拼命。

電絕早就已經到了,卻無法幫上忙,這時候走到了土衛身邊,唉聲嘆氣。

安王被威伯一眼瞪了回來,逡巡著,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他帶來了最好的治療師,但是眼前的景象卻讓他感到茫然。

為風言治療的竟然是『藥』師,而風言的面『色』讓他心中劇痛,這到底是出什麼事情了?

風言幾乎要忍不住昏倒了,還好威伯一直在他的身邊叫著,不讓他昏倒。

這時候,只要他失去了意識,醒來的機會就幾乎等於零了。

“風言,風言!不要閉上眼睛,哥哥在這裡啊!你還記得嗎?哥哥說過,如果你敢丟下哥哥,自己一個人走,哥哥也絕對不會一個人活在這裡啊!風言!風言!睜開眼睛,風言!”

但是,風言的意識漸漸的模糊……他再也堅持不住了。

對不起,哥哥,我好像快不行了……我……

“大人,風言少爺的血不行!”『藥』老伯叫道,威伯毫不猶豫的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我的血!”

『藥』老伯取出了一隻奇異的管子,把威伯和風言的血連在了一處。

“想快速解毒。只能把毒血放出來,大人,您堅持住啊!”『藥』老伯放開了風言的傷口,血汩汩的流出,很快把風言和威伯全身染紅,而威伯的血就這麼注入了風言的體內,代替了他的血。

純光明系的血『液』擁有特殊的力量,不論和誰的血都可以輕易相容,而且光明之血還擁有加速**癒合的能力,雖然在風言的身上,這效果並不明顯。

這駭人的救治方法讓所有人都驚駭無比,這要有多少血才能足夠流啊!

威伯怒吼一聲,身材暴漲,全身的骨骼都發出了強烈的劈啪聲,恢復了原本的身材,他的血『液』快速流失,也讓他無力維持自己的外形。

他全身的衣服都被掙破,化為了片片碎蝶。

“大人,您堅持一下啊!”對兩個人的痛苦,『藥』老伯和水老伯心裡別提多難受了,但是除了這個辦法,有怎麼能幫助風言?

“威伯大哥,讓我來!”看到威伯的痛苦,維裡大聲道,他不能讓自己的親人如此的痛苦,威伯微笑著,雖然他的面『色』也已經蒼白到了極點,“不,我來,這是我的責任,我沒有保護好他……”

“威伯大哥!”維裡不知道怎麼辦才好,而其他人又能好到哪裡去?

“好了,大人,放手吧!不用了!”『藥』老伯和水老伯哽咽著道,現在風言的血『色』終於轉為了鮮紅,現在風言的體內流淌的,可全是威伯的血啊!硬生生的用血『液』來稀釋帶有毒素的血『液』,這需要多少的血『液』啊!

他們迅速的縫合風言的傷口,並用『藥』物包紮好。

威伯終於放心,他低低的笑了一聲,卻一個踉蹌,差點倒在地上。

“大人您坐下來休息一會吧……”水老伯和『藥』老伯把風言接過來,平放在鋪好的毯子上,風言竟然還忍著沒有昏倒過去,他睜開了眼睛,看著威伯,淚水在他的面頰上肆意橫流。

他已經說不出話來,現在的他,連一絲的元素力量都無法調動了。

“快!快!快把他們送到宮裡去!”安王終於有了機會,他連忙指揮著人來抬風言。

但是,一個人影擋在了他的面前,是威伯。

從威伯的眼中,他能看出赤『裸』『裸』的恨意,他竟然感到心虛,而不敢和威伯對視,儘管現在的威伯也虛弱到了一碰就倒的地步。

“我不會讓風言呆在一個不能保護他安全的人身邊,更不會讓風言呆在危險的地方,你讓風言受的苦,我會一點一點的還回來!”

安王呆了,他就這樣和光明王決裂了嗎?甚至還沒有正式的見面,甚至他們都沒有說過一句久仰,就這麼決裂了嗎?

柔姨已經被嚇呆了,從剛才看到風言受傷開始,就已經被嚇呆了,現在柔姨才哭喊著撲了上去,但是維裡攔住了她,他的眼中滿是恨意。

他知道這些人是誰,他也知道,這些人本來是有力量保護風言的安全的,他本來還不知道風言是為什麼受傷,但是現在已經從旁邊的七嘴八舌的議論的人口中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風言的身上有外傷,這不可能是由殺手造成的。”做哥哥的哪裡能看不出弟弟身上受沒受傷?他咬牙切齒得道:“是誰做的,給我站出來!”

他的眼裡閃過了濃烈的殺機,不論是誰,他都會把這個人劈成兩半。

夏洛站了出來,他已經有了必死的決心。

“是我……”夏洛靜靜的看著威伯,好像在等著威伯的最後宣判。

是的,他有罪,他應該受到懲罰。

黑少是不會逃避責任的,儘管他覺得這責任和平時不同……

“他是我派去的,這事情是我讓他乾的。”安王不得不說了這一句,因為他不能讓夏洛去頂罪,這是一個優秀的帝王必須做的,他不能把過錯安在下屬的身上。

“我殺了你!”威伯早已經紅了眼,他向安王衝了過去,圖立刻衝了出來,擋住了他。

“你給我滾開!”威伯手中發出了耀眼的光華,一劍劈了下去。

光明之力,無堅不摧,別說手中的是光之聖劍,就算只是一隻普通的劍,圖也無法擋住這充滿了暴怒的致命一劍,這一劍已經把威伯所有的精氣神集中在了一起,圖的實力雖然比威伯要高,但是是被動的防禦,更沒有和威伯相比肩的武器,雖然圖在一瞬間取出了一柄細長的長劍,但是沒有人會懷疑這一下他必定會死在這裡。

嗆的一聲輕響,這無堅不摧的一擊竟然被人架住了,土衛擋在威伯的面前,手裡舉著一把黃『色』的權杖,這是土精靈之鎧的附件之一,土之權杖。

威伯怒道:“你給我滾開,土衛,不然我連你也殺!”

“大人,不要啊!”土衛撲通一聲在威伯的面前跪了下來。

他不能看著威伯和安王決裂,更不能看著威伯和安王鬧到再也無法復原的地步。

電絕咬了咬牙,走到威伯面前跪下,道:“大人三思,這並非是風言少爺想看到的啊!”

“哥哥……”風言微弱的聲音響起來,“我們……回去吧……”

回去?回哪裡去?哪裡是我們的家?

風言啊,我又怎麼能讓你受到這麼大的傷害,而什麼也做不了!

威伯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嚎啕大哭。

並非是因為軟弱,但是,英雄確實已經到了末路。

而那顆受傷的心啊,又怎麼才能彌補?

風言啊!

==============================(下)==============================

時間就這麼匆匆的流逝,他們才剛剛來到大安一個月,這麼快就要離開了嗎?

但是,風言的身體狀況不容許他們現在就離開,不得已,他們離開了風都的大宅,般到了城外的農場暫住。

其實,不只是風言,連威伯的身體也受到了巨大的傷害,一次失去了這麼多鮮血,不論是誰都會倒下的。

威伯已經記不起來自己當初是怎麼離開的軍學院,或許他昏倒了,但是他的耳邊卻能聽到『亂』七八糟的聲音,或許他沒有昏倒,但是為什麼卻記不清楚當初的事情?

他只知道耳邊有一個低低的道歉的聲音:“對不起,本王錯了……”

他還記得自己說了什麼:“我聽不到。”

是的,他聽不到,也不想聽,他實在是無法原諒這個人,因為他加諸風言身上的傷害是不可原諒的,也是無法挽回的。

不管風言怎麼想,他絕對都不會原諒他。

現在,威伯躺在太陽下的躺椅上,看著身邊蓋著厚厚的被子的風言,滿面痛惜。

他們身邊擺著幾個擋風的屏風,擋住了大風,由不會阻礙空氣的流通。

風言的體內還有殘存的毒素,呼吸會感到困難,所以最好在開闊的地方待著,而且晒太陽對血『液』的產生有好處,這是『藥』老伯說的。

但是,風言的身體太差了,因為氣血的虧損,而隨時都感到徹骨的冰寒。

還有傷口處的痛苦,為了減少抗『藥』『性』,風言儘量的少使用『藥』物,以免抗『藥』『性』太強,以後受到更大的傷害時,『藥』物無效。

所以,現在的風言強忍著肩頭的痛楚,而不敢讓『藥』老伯對他進行區域性的麻醉。

甚至,他不能對自己使用麻痺魔法,因為他身體的抗魔『性』太強大了。

想要麻痺他的神經,那魔法的強度絕對超出了正常的安全範疇。

現在的風言很痛苦,很痛苦,威伯知道,那痛楚不是一個十一二歲的男孩可以忍受的。

但是,風言早就已經習慣了忍受自己不應該忍受的東西。

他自己也全身軟弱,不然他也不會安靜的躺在這裡,『藥』老伯說在他恢復氣血以前,最好不要做太劇烈的活動,這會對他的身體產生不可彌補的損害。

他的身體非常好,所以『藥』老伯說最多兩天他就可以自由的活動了。

而風言想要自由活動,就必須要一個星期甚至更長時間了。

“風言,還痛不痛?”威伯把自己的大手伸到風言**,拿自己的大手覆住了風言冰冷的小臉,風言微弱的呼吸讓他的掌心癢癢的,立刻,他想起來現在自己不應該做這樣的動作,因為風言現在非常需要新鮮的空氣。

風言轉了下腦袋,看向躺在自己身邊的威伯,面上『露』出了微笑,“很好,雖然很痛,但是覺得很好,我們很久沒有這麼安靜了,這倒是有點像以前餓的沒力氣的感覺。”

威伯『露』出了微笑,道:“加油!我們不會再受苦了,哥哥不會再讓你受苦了。”

雖然這麼說,為什麼他覺得自己的眼眶酸酸澀澀的?

“不是哥哥的錯,其實,也不是安王的錯。”風言嘆息一聲,要怪就怪這一切都太巧合了。

而安王又不瞭解自己,他所見到的,只是自己想像出來的風言。如果風言是一個普通的孩子,他做的並沒有任何的差錯。

威伯也並非笨人,他也知道這一切並非是安王的錯,但是難道這是風言的錯嗎?

而風言在安王的勢力範圍受到這種傷害,還能說不是安王的錯嗎?

“其實,也是我太大意了。”風言想起了那天,自己如果能早點回避,就不會再受到這麼大的傷害了。

“哥哥!”風言的語聲突然堅決起來。

“什麼?”威伯瞪大了眼睛,看著一臉堅定的風言。

“我們一直都錯了,如果一直迴避的話,他們會一直陰魂不散的追著我們,只要他們不消失,我們別想安靜的做任何事情。”風言雖然孱弱,但是沒有人敢小瞧他的智慧。

“你是說?”威伯眼中爆發出了強烈的殺機。

“滅掉他們!”兩人同聲道,連一向溫和的威伯,都已經動了深深的殺機!

不能再姑息下去了,不然風言還會受到傷害!

而風言想的卻是,不只自己會受到傷害,自己受傷是一定會連累哥哥的,不能再這樣了。

還沒有人能讓風言和威伯同時憤怒,就算是對二王子的背叛,風言也只是冷靜的分析,並沒有多少的憤怒在內。

但是,現在,兩個人卻同時動了殺機。

兩個人合在一起,才是真正的光明王,雖然現在的他們還沒有太強的勢力,但是這個決定一下,又有幾個人可以逃脫?

這也算是一場復仇,不能對二王子復仇,也沒有立場加入大王子和二王子的爭權中,但是對這個暗中活動的國師,他們卻沒有任何顧忌。

而且,也該回頭給他們一些教訓了,世界上任何人都必須為自己的過錯付出代價。

一旦決定了,兩個人卻反而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威伯知道風言最好不要說太多話,因為他說話需要魔法的力量是很勞心費神的事情,他再次把自己的大手搭在了風言的小臉上:“睡覺。”

“嘿!吃飯了!”『藥』老伯帶著笑意的聲音傳來,能讓風言和威伯都安然無恙的躺在這裡,他們實在是從心裡笑出來,儘管風言受到了傷害,但是隻要一兩個星期就能生龍活虎的,這實在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現在,有兩個病寶寶需要補身體,『藥』老伯就把自己的『藥』膳絕活拿了出來,因為是失血過多,所以這裡多的是補血的菜餚,但是本來只能當『藥』材用的動物植物在『藥』老伯的手裡,立刻變成了分外誘人的,『色』香味俱佳的美味佳餚。

要不是失血太多不能喝酒,『藥』老伯還會把自己的百草酒拿出來呢。

為了讓威伯他們可以安靜的待著,維裡他們都被趕跑了,現在到吃飯的時間了,才都聚攏了起來。

『藥』老伯和水老伯把風言扶了起來,而麥威爾他們則把威伯扶了起來,把躺椅的椅背高度調節到半躺。

“嘿!我怎麼覺得自己跟病號似的?”威伯自嘲得道,水老伯瞪他一眼,道:“本來就是病號,我先警告你,不乖乖的躺兩天,你若敢『亂』跑啊,以後就不準喝酒了,懂不懂?”

威伯連忙點頭,他可不敢得罪水老伯。

幾個親兵在風言和威伯中間擺上了一個小方桌,上面擺滿了美味的菜餚。

維裡等人的腦袋從屏風後面探了出來,維裡『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叫道:“水爺爺,好餓啊!”

“去,這是風言和大人的『藥』膳,你們想吃就到廚房去找!”

“好不公平啊!”維裡叫著,帶著幾個小傢伙走了過來。

嗅到食物的香氣,小玄的腦袋從風言的被窩裡面探了出來,他一直窩在風言的被窩裡面,水老伯點了點他在抖動的小鼻子,道:“小玄也不準偷吃風言的東西哦?這些東西可是給病人吃的,健康人吃了可沒好處哦!”

是的,這些東西太補了,吃多了補『藥』,也會變成毒『藥』的,平常人吃了這種補『藥』,會影響內分泌,容易變的亢奮。

小玄做了我才沒那麼沒水準的動作,眼光瞟向維裡,倒是要注意那個傢伙!

“咴——”一聲輕嘶,明角的腦袋也從屏風後面『露』出來,屏風之間的風系太小了,他進不來,只能在外面看著,風言他們的身份既然已經暴『露』了,就把他們招了回來,更何況他們也非常擔心風言的情況。

明角輕輕的拱大了縫隙,小心的擠了進來,咣噹也從他拱開的縫隙裡鑽了過來。

一時間,小小的空間裡竟然被擠滿了。

“小傢伙,快出去,這裡擠的人太多了,風言呼吸不好!”『藥』老伯連忙把這些小傢伙趕出去,維裡連忙道:“我們在外面看好了吧!”

明角伸長了脖子,『舔』了『舔』威伯的臉,又『舔』過風言,才走了出去。這就是他對風言和威伯的鼓勵吧!

風言和威伯對望一眼,微微一笑。

有這麼多人期盼他們快點康復,他們真的要加油才對!

“來,先把這個喝了再吃東西!”『藥』老伯和水老伯分別負責喂風言和威伯,嗅到那淡淡的草『藥』味,兩人都微微的皺起了眉頭。

“這個……不會苦吧!”威伯緊張的問,他可是非常討厭喝『藥』的。

“不苦,一點也不苦,『藥』老伯做出來的東西,怎麼會苦呢?你看,風言都喝了哦!”威伯的難纏,『藥』老伯知道的一清二楚,以前讓威伯喝『藥』,比殺了他還困難。

“真的嗎?”威伯問風言,雖然大多數時候風言都是聯合『藥』老伯和水老伯騙他的。

“不苦,一點也不苦。”風言連連點頭,那天使般的表情讓威伯怎麼能不相信?

他張開了嘴巴,眼睛一閉,一仰頭,讓『藥』老伯把『藥』全倒進了他的嘴裡。

他差點沒有全吐出來,還好『藥』老伯及時捂住了他的嘴,這哪裡是不苦,簡直苦的要命啊!

“風言,你騙我……”威伯好久喘不過氣來,風言卻在那邊嘻嘻笑。

“看,風言才是好孩子,不好好吃『藥』怎麼能好呢?”

“來,再喝這個。”『藥』老伯又倒了一碗莫名的湯『藥』,送到威伯口邊。

這次威伯死也不喝了。

“真笨,這次是甜的。”『藥』老伯自己喝了一大口,還品位了半天,“恩……比百草酒還好喝。”

“真的嗎風言?”看到風言再次勇敢的先行,威伯忘記剛剛被騙,向風言調查第一手的資料。

“很苦,很苦!”風言皺著眉頭,道。

威伯將信將疑的湊上去喝了小半口,然後他眼睛一亮,大口大口的喝了下去。

“快鬆口,不要咬著碗不放啊!你這孩子,快鬆口……”

“還要……”威伯含糊的道,『藥』老伯苦笑道:“早就知道了,還幫你準備了一壺呢!”

威伯才鬆開了口,得意的看向風言,道:“哼,還騙我,我才不會上當的,你別想一個人喝光了!”

風言莞爾,威伯也忍不住哈哈大笑。

這邊其樂融融,安王那邊卻是沉悶之極。

土衛面無表情的站在他的面前,眼神若死。

安王也好不到哪裡去,從昨天回來到現在,他一共沒說十句話。

不只是因為和光明王的決裂,更讓他揪心的是風言受到的傷害,而他卻不知道傷害風言的人到底是誰,這些人好像是突然從他的眼皮底下鑽了出來,然後再次消失了。

根據圖的報告,他們在路上也曾經見到過襲擊風言的人,但是,安王對風都的治安與防衛太自信了,若是他早知道風言處在這麼危險的環境下,他又怎麼能讓風言獨自呆在這麼危險的地方?

他曾經很信任的體系中,突然出現了這麼大的事情,這說明什麼?

到底漏洞出現在什麼地方?

可惜風言沒有留下一個活口,不然還能夠得到一點資料。

但是在那種情況下,能留下活口嗎?

安王狠狠的打了自己一巴掌,自己真是該死!

如果風言是他的下屬,或者是一個成年人,甚至是從小在風都長大的孩子,他一定不會如此自責,因為他知道作為大安的一員,就必須作好了為大安而犧牲的準備。

但是,風言是不屬於這個國度的,至少現在還不屬於。

不論風言為什麼會被人刺殺,既然他是因為自己的體系的漏洞而遭遇危機,這就是他的過錯。

而作為客人的風言沒有必要因為他的過錯而承擔責任。

他有很多事情必須去做,但是在做這些事情之前,他必須要弄清楚一些事情。

關於土衛和威伯之間的曖mei關係。

他早就懷疑土衛和威伯之間有關係,因為他和風言的關係的所有變化,中間都有土衛的緣故。

今天土衛和威伯的表現,已經讓他明白了,自己想像的不錯,這事情絕對不是自己的錯覺。

“兄弟。”沒有人的時候,安王會這樣稱呼土衛,但是現在土衛卻沒有嚮往常一樣迴應他,他抬起自己有些空洞的眼睛,看向安王,那眼神讓安王有些『毛』骨悚然。

“你和光明王……到底是什麼關係?”安王問道,他不弄清楚這個問題,簡直寢食難安。

“你還記得……我曾經告訴你,等到他們來了,我會帶他們來見你嗎?”土衛的眼睛裡面終於有了一點生氣,但是立刻又被衝散了,“我把他們帶來見你……但是我現在才知道,我錯了……我錯了……”

他的語聲很平和,但是清脆的滴答聲卻在這安靜的書房裡面響起來。

不知道什麼時候,土衛的指甲已經扎進了自己的手心裡,而他的血已經滴了一灘。

這樣的痛苦,又怎麼能比得上風言所受痛苦的萬一?

風言啊,我怎麼能再面對你?土衛甚至連死的心都有了。

自己確實做錯了啊,自己想的實在是太單純了啊,任何事情都是雙方互動的,安王確實是一個好的父親人選,而風言無疑也是最好的孩子,但是他們配在一起,又怎麼可能啊!

他們都太有個『性』了,而他們也都是那種絕對不會妥協的人。

現在,自己還有辦法挽回一切嗎?

“你在恨我嗎?”安王悲哀的看著自己的兄弟,怪不得他總是有意無意的告訴自己風言的資訊,原來他們早就認識啊,都水旁觀者清,當局者『迷』,自己確實是被『迷』住了心竅啊。

“不……我不恨你,我只恨我自己。”土衛無力的回答,他的心根本沒有在上面,或許他在想什麼,嘴巴就自己說了出來。

但是,這句話比恨他還要傷人啊,現在的土衛明擺著連恨他都提不起勁來了。

“我……還有可能嗎?”安王患得患失的心情就像是初戀的男人面對自己的第一次的情場失利,但是這和愛情是不同的,雖然他有一個女兒,而且很愛她,但是他根本就不懂得如何做一個父親!

看到土衛的表情,安王狠狠的下了決心,“如果可以的話,我可以做任何事情來彌補這次的過錯。”

不只是因為光明王,沒有了光明王,他依然是整個世界上最偉大的帝王,也依然是整個世界上最大的霸主,但是,沒有了風言,他就失去了這輩子唯一一次真正做一個父親的機會。

珏兒從來不和他說任何的心事,雖然他們父女的關係很好,但是那關係根本就不是父女的關係,更像是普通的朋友。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土衛拼命的搖頭,他自己的心裡又何嘗比安王好過一點?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否還有機會,如果這世界上還有誰是他寧願讓自己灰飛煙滅都不願意傷害的,那就是風言了。

現在的風言,在他的心裡比自己的家人還重要的多!

不,風言和威伯,不正是自己的家人嗎?在回到了家,面對一日比一日更多的思念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早已經融入了那個奇怪的家庭。還有那些調皮的小傢伙們,他們也一定很恨自己吧……

“走吧!”安王突然站了起來,他看向土衛,“我去找風言,我不能在他受苦的時候裝作若無其事,我要去看他!”

“大哥?”土衛睜大了眼睛,這一瞬間,他的眼神活了過來,心也活了過來。

一向高傲的大哥,可以為了這個而放下自己的自尊?

“走吧!”安王突然大笑,“如果錯了,就勇敢的承認錯誤,老爺子當初就是這麼對我說的,不是嗎?”

“我也去!”不同於安王內心的掙扎,柔姨是早就想去看風言了,她很擔心風言的傷勢。

她一直在隔壁待著,看著她哭腫了的眼睛,安王發現自己不只是傷害了風言,還傷害了自己的枕邊人啊!

自己是一個不副責任的父親,但是柔姨她又做錯了什麼?就算為了自己的妻子,為了她想要有一個兒子的願望,自己也要去一次啊!

他抬起頭,腦海中卻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了一個身影,就算是為了她,自己也要去做啊!

“不過……大哥……”土衛嘆息一聲,“風言一旦固執起來,是非常難纏的……威伯大人也是,他們……”

“他們還是孩子,耍耍小『性』子很正常吧!那又有什麼?”安王倒是看得開,他的眼睛看向了天花板,“我看到威伯為了救風言能作出那麼大的犧牲,受到那麼大的苦,我才知道,原來做一個父親是要那麼做的……不,是要比那做的更多啊!”

而我,又做了什麼呢?

其實,安王做的也沒錯,只是錯了物件,也錯了時間。

“我的時間很多,一天不行,就兩天,兩天不行,就三天,甚至一個星期,兩個星期,我都無所謂!”安王有些激動的揮著自己的拳頭,他說的也許有些衝動,但是他的內心確實是在這麼想。

一個好的帝王是不能讓自己衝動的,但是……管他呢!

他的時間根本就不多,但是現在還有什麼比得上這個嗎?

“走吧,準備馬車,我們去找風言。”安王這句話說的有些意氣風發,雖然他明白自己這次一定是要吃閉門羹的。

就算要碰壁,還是要去,這才是要做一個好父親必須有的心理素質啊。

不論是風言,還是威伯,都不是容易記仇的人,但是對曾經這麼傷害過自己的人,他們會再次信任嗎?

而如果不信任他,他們又要到什麼地方去?

天下之大,哪裡又是他們的容身之地?

雖然表面上在談笑風生,但是不論是風言還是威伯,他們的心裡都是苦苦的,就像他們眼前的那一碗湯『藥』。

如果是他們自己,大不了他們再過回那流浪的生活,但是,維裡他們呢?還有其他的大叔們呢?

還有現在依然生死未卜的醉無塵呢?

不論是風言,還是威伯,或者是小玄,他們的心都已經傷痕累累,他們要到哪裡去?

到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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