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言落到地面,對那些已經找不到最後的救命稻草的人來說,無疑是最後的希望了,姑且不說風言是否有能力帶他們飛上天,或者是否有能力把這麼多人全救出去,他們如此擁擠的撲上去,如果風言不反抗的話,恐怕都成肉醬了。
而他們也不會去思考什麼,因為有人向風言撲去,所以他們都對風言能救他們的念頭深信不移。
他們已經不會思考,此時的他們,都已經成了僅僅用本能行動的動物。
我救不了你們,所以我只能早點幫你們解脫。
風言的心裡這麼想著,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如此的堅決,沒有一點動搖,竟然沒有任何的想救他們的想法。
如果你們自己冷靜下來,你們就會有無數的方法拯救自己,但是你們不冷靜。
因為你們的不冷靜,所以你們要為此付出代價。
你自己的錯誤,別想讓別人來為你糾正,至少我絕對不會。
因為,你們都不是我在乎的人。
我沒有必要為了你們,而耗費什麼。
風言絲毫不以為自己自私,因為他一路走來,所見到的,都是如此。
人們都是如此冷漠……對自己不在乎的人,都那麼視而不見。
所以,他也對自己不在乎的人視而不見。
其實,這些人如果是直接面對這種天災,恐怕早已經安安穩穩的躲藏在堅固的掩體之下了。用土系魔法來製造一個可以完全抵禦雪崩的掩體並不容易,但是僅僅在雪崩中留得『性』命,並不是困難的事情。
雪崩在經過一段時間的加速以後,遇到平緩的地勢,會立刻失去大量的動能,只要離開山腳遠一點,用魔法鑽到地下,然後儘量使得表面平緩,就可以大大減輕傷亡,甚至全部安然渡劫。
不過,他們顯然是沒有這個機會了。
就算風言不想清除他們,也沒有選擇的機會了。
因為他們正向風言撲過來,他們如同自己撲上了燈火的飛蛾,把自己的生命,化為了一朵朵爆發的火焰。
而這火焰的燈心就是風言手中化為萬千洗絲的暗日仗。
別說此時他們已經失去了理智,就算是沒有失去理智,也很難抵禦風言那幾乎不可琢磨的暗日杖,在夜晚,有幾個人能看到風言手中那洗若蜘蛛絲的暗黑元素絲?
所有的人,都只看到風言的劍如同融化在了夜『色』裡,然後他們化為了一朵盛開的紅蓮。
為了不被他們有機會糾纏住,風言只能離開地面,再次飛行起來,他左手的戒指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發光,而巨獸的雙眼,恰好停在了他的身上。
面對那恐怖的雪崩,都沒有絲毫變『色』的巨獸,竟然全身一震,好象要站不住一般。
狼王**的發現了老友的不對,他順著老友的目光,看到了風言的手指。
那是什麼?難道那就是老友說了無數次的戒指嗎?
難道那就是老友要找的人?
在濃重的夜『色』下,就算是狼王,也看不穿風言那隱匿自己面容的黑暗,雖然,此時風言並沒有對自己使用隱匿魔法,但是他的領域,已經自發的把自己的面容掩蓋起來。白天這種掩蓋還不那麼明顯,到了黑暗中,所有人看到他,都只是一片模糊 。所以,狼王並沒有看到風言的相貌,也沒有把風言那幾乎不可能存在世界上的面容,和老友唯一心悅誠服的主人聯絡起來。
他一直不理解老友為什麼為了一次小小的療傷之恩,就把自己賣給了別人,失去了以前那嘯傲山林的自由之身。
但是,他有機會解決這個問題了。
剛才狼王在心力還有著一絲絲的竊喜,因為風言被那些可惡的人類糾纏,而小玄卻已經到達了安全的地方。
若是風言有了什麼問題,出了什麼意外,他不是就有機會取代風言在小玄眼中的地位嗎?
雖然不可能全身而退,但是狼王知道,這種程度的雪崩,還沒有什麼可能把自己的『性』命留在這裡。
身為狼王,他有很多種方法來擺脫這種困境。
要知道,狼急了也會打洞呢,只要自己能躲過雪崩的正面衝擊和滾在最前面的巨石斷木,自己就可以安全的回到狼群中。
而風言,在那些可惡的人類的糾纏下,倒是很可能會在這種地方遇險。
但是現在,他已經沒有什麼閒心看笑話了。
看看自己的屬下已經如流水般退卻,大多已經跑到了安全一點的地方,狼王也開始放心的展開了行動。剛才他可是看清楚了維裡落在什麼地方了呢!他被風言削斷後的殘肢斷體掩埋在了下面,又被那突如其來的東西一嚇,閉過氣去。
不然,他恐怕早就已經爬起來,向風言這邊衝過來了。
狼王跑到了那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前,把斷臂殘肢扒開,把維里拉了出來,然後重重的在他的胸口上跳了一下,維裡終於幽幽的醒過來,他先納悶的看看四周,好奇道:“呀,我怎麼在這裡?這裡是什麼地方?我身上好奇怪哦……竟然粘粘的……”
看到狼王的正呆在他身邊,他竟然還禮貌的打招呼道:“你好,狼王……呀,什麼東西在下面硌我屁股?天……天哪!”
若不是風言已經給他打過好多次預防針,他這次肯定會再昏倒過去。因為他屁股下面,正是一截斷手。
為什麼跟風言在一起,總會遇到這種情況?維裡沒有時間想這些,他已經從最初的短路中清醒過來,更重要的是,狼王告訴他,風言為了尋找他,正置身危險之中!
“風言,我在這裡!”維裡大叫一聲,向風言的方向狂奔。
“笨!”狼王在他身後把他撲倒,“別『亂』跑!讓風言過來找你!在這種地方人太多太『亂』,實在是太難確認目標了,你一旦『亂』跑,急切間,風言找不到你怎麼辦?你的力量太普通了,我來通知他你在這裡!”
“我……”維裡看著眼前的紛『亂』的情景,他剛才的叫喊,風言肯定無法聽到,而四周的人紛紛發出各種各樣的光華,把整個山谷照的『色』彩斑斕,若在光亮的城市,這種光芒顯然很難察覺,但是在這種地方,這些光卻幾乎把人的眼睛晃花了。
維裡的力量屬於火系,正是戰士們最偏好的系別,一般只要火系親和力能過得去,都會選擇使用火系魔法。在場的人大約有百人,其中使用火系的人不在少數。
而幾乎所有的人,都在拼命的釋放自己的力量,此時就算維裡做出來什麼明顯的舉動,也很難引起風言的感知。
但是狼王就不一樣了。雖然現在是暗黑元素最為濃厚的夜晚,但是在空氣中的暗黑元素也依然稀薄的可憐,若是此時同為暗黑系妖獸的狼王稍微讓自己體內的元素震動以下,立刻就可以吸引到風言的注意。
果然,風言擺脫了那些對他苦苦糾纏的人,向狼王這邊飛過來。
“混蛋!”一聲暴喝突然響徹了整個山谷,反正已經雪崩了,巴布裡不在乎再來一次,此時他對自己的『性』命已經完全不放在心裡了,他已經被自己的下屬的舉動激怒了。
雖然是狼群的威壓讓他們失去冷靜在先,風言他們騎著獨角獸給他們了一個錯誤的可以逃生的資訊在後,他們的表現也太過不堪了。
這巨大的聲響竟然壓下了雪崩的巨響,讓所有的人身體一震,那些已經狂『亂』計程車兵,終於安靜了一瞬間。
而這瞬間就已經夠了,巴布裡大吼道:“所有土系人員注意,集中到我身邊來!”
“是!”幾乎是立刻,那些已經把服從命令當成了反『射』計程車兵們,在腦袋還沒有反映過來前,就已經服從了命令。
因為巨大的聲響壓下了之前巴布裡的命令,而巴布裡卻又被風言等人吸引了心神,他也無法冷靜的去想一下自己的處境,所以讓巴布裡白白的折損了一半的人馬,到現在,巴布裡才穩定了心神,用盡吃『奶』的力氣,讓自己的下屬能得到統一的命令。
因為有了命令,軍隊才成為軍隊。
不管受了多麼重的傷,也不管導致自己受這些傷害的人,是否是此時正在自己身邊努力工作的戰友,他們把全部的精力投入到了用魔法建造巨大的掩體中。
他們不是狼,不習慣在山路上奔行,他們就算全力奔行,速度也不過是平時行軍的二分之一而已。
就算他們剛剛雪崩時,就向山上撤退,也已經來不及了。
他們唯一的方法,就是在地上挖洞,然後躲進去。
因為有魔法的協助,這工作並不太困難,如果組織得當,只需要一分鐘的時間,就可以把所有人送進地下去。
土系魔法中,有很多魔法可以讓人隱藏到地下,但是那僅僅是限於柔軟的土壤中,在這種全是山岩的地方不怎麼合適,但是對使用土系『摸』法挖掘來說,土壤還是岩石,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有時候,巨大而完整的東西,反而更好挖。
“風言!”維裡抓到風言的手,立刻帶上了哭腔,他不嚇壞了,只是真的很害怕,害怕自己就再也見不到所有的朋友。
“傻維裡,快!”顧不上維裡滿身的鮮血,風言讓維裡抱住自己的腰,然後看向狼王。
“你是否要跟我一起走?”
“不,我……”狼王還沒有說完,就驚叫起來。
此時雪崩已經快要觸及到巨獸了,誰知道他竟然還像沒有發覺一般,在那裡發呆,在狼王小心聲未落之時,他已經發現了自己身後有危險。
他一縮身子,想躲進洞『穴』,才發現洞『穴』竟然已經被狼完全塞滿了。
此時已經沒有時間等待他們挪動一下騰出能讓自己容身的地方,更不能就這麼衝進去,不然就算那些狼已經躲到了山洞裡面,也會被自己踩死大半。
怎麼辦?
巨獸輕嘆一聲,毅然向山下狂奔!
他的奔行速度是如此之快,竟然把雪崩遠遠的甩下,只是此時雪崩也在漸漸加速,他們之間的距離僅僅是拉遠了少許,又在快速的接近。
若是十年前,應該就能把雪崩挖暖甩開了吧……這些年來,自己的身體是越來越差了啊……以前還有她幫自己調養,但是她去世了,自己的生命,也快要到盡頭啊……
說起來,自己認識的妖獸裡面,好象沒有一個是自然死亡的……
這也就是妖獸的宿命吧。
自己怎麼能想這些,這一場小小的雪崩,還不能耐自己何。
這不過是一個快死的人,正常的嘮叨罷了……他自嘲得想著。
不過……就算死在雪崩裡面,對自己來說,也是死的其所吧!
感覺到身後的聲音越來越大,巨獸不得不使用了魔法,雖然她說,從那天開始,自己使用魔法就是在『自殺』。
水元素在身邊快速的聚集,這裡本來就有無數的雪在飛騰,水元素的聚集十分快速。而在巨獸的『操』縱下,水元素凝結在了巨獸的腳下,化為了兩個長長的巨大並塊。
利用冰塊滑動的力量來加速,確實是一個非常好的方法,加上巨怪不時使用一些東西加快自己的速度,使他的速度更加的快了!
他身上長長的白『色』『毛』發飄揚起來,在身後幻出一道道流光。
“他已經沒事情了,快點跟我走!”風言本來是不想管狼王的事情了,但是為了小玄,他不得不管。
狼王並非不想離開,只是他非常排斥讓風言幫助他。因為此時的小玄,是那麼的在乎風言,讓他莫名其妙的感到嫉妒。
風言才不管他樂意不樂意,要知道狼王比之一個成年人還要重,比之當年瘦骨嶙峋的明角,亦不遑多讓。所以風言非常沒有風度的,一把抓住了狼王的前腿,在狼王提出抗議之前,使用了懸浮魔法,就要飛向天空。
此時,不知道是否冰塊不夠堅硬,或者因為身體實在是太沉重,巨獸腳下的堅冰突然斷裂,把巨獸卡了一個跟頭,和雪崩的距離,就又一下子拉近了。
維裡不知道從何時開始,就對巨獸有了一種莫名的喜歡與嚮往,剛才看到那妖獸巨獸時,心中就開始『亂』想,若是那巨獸肯讓自己坐在他身上,或者像小玄他們一般,成為自己的朋友,那該多好啊!
因為心中有所期盼,所以他對巨獸就多了幾分關心。
此時巨獸竟然卡了個跟頭,讓維裡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因為身軀龐大,所以巨獸跌倒後,更加的難以爬起,所受到的傷害,也更加的大。
兩粒沙子以五米沒秒的速度碰在一起,可能會互相彈開,什麼事情也沒有,兩輛腳踏車以五米每秒的速度碰在一起,大概會略微有點變形。
而兩艘輪船,以五米每秒的速度碰在一起,結果就不只是變形了……
因為巨大,巨獸在戰場上擁有巨大的威力,而也正因為巨大,巨獸又格外的脆弱。
此時也是這樣,即使是如此輕微的碰撞,也讓他的身體受到了巨大的衝擊。巨獸知道,自己體內肯定受到了非常大的傷害,雖然依靠自己妖獸的體質,大概幾天就能恢復,但是這僅僅是在自己全盛的情況下。現在的自己,大概再也無法恢復了……
略一使勁,發現自己竟然無力爬起,但是自己難道就這麼讓雪崩把自己擊跨嗎?
沒辦法了。
維裡看到巨獸掙扎了一下,竟然沒有掙扎起來,立刻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加油啊,巨獸!”維裡大叫起來,但是此時的巨獸已經沒有餘力,他只能一側身子,拼著受到更嚴重的傷害,橫著向下滾去。
“啊!”維裡驚呼一聲,竟然掙脫了風言的手,向巨獸的方向狂奔而去。
“維裡,你站住!”風言大吃一驚,這樣簡直就和找死沒有什麼兩樣啊!
“風言!”維裡看了一眼風言,再看看巨獸,不知道如何是好,“風言……幫幫那巨獸吧!”
“這……”幫那巨獸,說的輕巧,要怎麼幫?而且,風言又怎麼能讓自己的朋友置身與這種危險的境地?
正在一愣神間,狼王已經疾風一般衝了出去,奔向了正如同巨巖一般滾動下來的巨獸。
那是他的兄弟,他不能放下他不管。而他看的一清二楚,自己的兄弟,是為了自己的同胞,而毅然放棄了安全的山洞不回,跑到這危險的地方了。
雪崩已經流過了山洞,但是山東依然完好,可以想像自己的同胞大多都保住了『性』命,但是自己又怎麼能讓自己的兄弟獨自承擔後果?
就算是要死,自己也要陪伴著他吧。
看著自己要救的兩個人,都已經離開了自己身邊,向那巨獸奔去,風言無奈的跟在了後面。
雪崩對風言來說,並不是危險的事情,只要自己能在最後關頭潛入地下或者飛向空中,就完全可以逃過危機。雖然地面是堅硬的岩石,但是對能借用土衛的力量的風言來說,根本不是什麼大問題。
藏在地下,需要考慮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就是土壤傳遞過來的那巨大的震動,不但有可能讓人受傷,甚至有可能讓人完全失聰。更甚者,會當場身亡。
不過,對『操』縱聲音與震動的大師風言來說,這也不是什麼問題,而倉促間躲藏到地下的那些士兵們,就沒有那麼好運了。
眼角瞥了一眼巴布裡的人馬,他們已經制作了一個簡陋的掩體,正在緊張的向裡鑽。
而轉過頭去,發現巨獸和狼王也已經到了山腳。
因為滾動起來的速度絲毫不比滑動速度慢,所以他們又和崩落的積雪拉開了不少距離。
只是一些感應到了震動而滾落的岩石,讓他們狼狽不堪。
面對這巨大的天災,風言竟然有一種輕鬆裕如的感覺。
這並不是有目的,不能疏導的力量,因為這力量只是失衡,卻不是懷有惡意。
風言好像感覺到了整個山谷中,元素都在莫名的哀傷,他們並不想破壞一切,只是整個大環境因為外力的介入而失衡,所以作為構成體的他們,只能隨波逐流。
沒有惡意的元素,沒有惡意的災難,僅僅是因為失衡,那應該很容易阻止吧……
風言心中閃過了無數種方法,只是,此時並不是讓他試驗的時候,此時在他身邊的,有他萬分在乎的人。一旦出錯,他無法對自己交代。
所以,他打消了自己心中那忽然升起的,有些荒謬的,要獨立抵擋甚至扭轉天災的想法,加快速度,拉住了奔跑向前的維裡。
“風言!”維裡被風言拉住,焦急得道,“你難道不幫忙嗎?”
“站在我身後,不要『亂』跑,不然別想我幫你。”風言說的很嚴肅,也說的很決絕,維裡面上一喜,他知道風言終於肯幫忙了。
此時,風言站的地方正是一個突出的巨巖之後,風言正準備借用這巨巖的力量,來抵消大部分雪崩的衝擊,而剩下的衝擊力量,就由他的魔法來抵消。
雖然他自己的力量不一定夠,但是他身邊還有那十多個小精靈。
他們每一個其實都可以抵擋這雪崩的力量,只是他們並不知道如何利用自己的力量,來干預天地間的平衡。儘管是整個世界上最接近自然的存在,但是剛剛擁有自己的意識的小精靈,也只是一群什麼也不懂得的小東西,他們需要學習。
“到這裡來!”維裡看到巨獸和狼王已經到達了山腳,連忙叫道,巨獸一咬牙,利用一路滾下來的衝力,用盡力氣,強忍著身上的疼痛改變了方向,向巨巖這邊滾了過來。
巨巖不大不小,恰好把他的身體檔在了後面。
此時風言,已經懸浮了起來,他左手尾指的青『色』戒指,發出了除了那次風言莫名的爆發外,最強烈的光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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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風精靈王之戒,右手卻是那柄風言同樣愛逾『性』命的暗日杖。
而他的身上,所湧動著的,卻遠遠不只是暗黑和風系的力量,在這情況下,最有用的力量是土系力量,不過利用土系的力量把巨獸如此巨大的身體隱藏到地面下,實在並不是一個好的想法,那需要多長時間,多大的力量啊。
但是,用土系的力量在面前建起層層的石壁,倒是可以有效的緩解雪崩的力量。
而風卻可以擾『亂』雪崩的方向,並起到一個緩衝,潤滑的作用。
至於閃電系的力量,此時對風言來說,沒有什麼用處,倒是不在考慮之內。
不過,風言用魔法強行催生出來的石壁,無論如何都不會像真正的石壁一樣,那般結實,緻密,所以他也不得不借用了地形的力量。
若是土衛在此,他們就不用考慮這麼多了。僅僅是利用他自己的土系力量,就可以把雪崩強行止住。
可惜,風言的力量雖然也很強大,可他的系別卻不適合用來對付這種情況。
魔法師的力量,正是用來對付這種浩大,卻是有著延緩的情況的,風言此時,正是物盡其用呢。
左手青『色』光芒,右手吸收了一切光線,而他的身上,卻湧動著黃『色』的光芒,小小的年紀,卻可以擁有三種系別的力量,而這力量看來,竟然都是那麼的強悍!
狼王和自己的老友對看一眼,從對方的眼裡,看到的是深深的震撼。
巨獸可以肯定,自己眼前的這個孩子,正是當初那在自己的手心打滾的小嬰孩,想當初,自己可以捧著他和他的小床,一看就是一天,也不覺得膩煩。
而現在,他長這麼大了呢。
不知道,他這些年過的好不好?
看他身上穿的衣服,應該是境況還不錯吧……而且,他的身邊,竟然還有這麼多的妖獸,更不是普通人家可以作到的。
而他的實力,卻僅僅能用駭人來形容,倒是和他手無縛雞之力的母親,不盡相同呢。
此時他背對著自己,自己看不到他的面容,但是卻可以感覺到他身上有著非常熟悉的氣息……那是從他母親那裡流傳來的氣息啊……暗黑的氣息……卻從來不骯髒,不陰邪……
我的身體已經……快要崩潰了……但是我能看到他,就已經死而無憾了……
對不起,八年前,是我沒有盡到保護的責任,現在,我終於可以安心了……小姐,您是否也看到了?
這就是您臨死前,還在記掛的人……您的兒子啊……
望著天空高懸的一輪明月,巨獸巨大的眼睛裡,閃起了淚光,然後淚水,如同兩道小溪一般從他的眼睛裡面流出來。
“啊!”站在他腦袋前面的維裡被濺出來的巨大『液』體嚇了一大跳,轉過頭來,發現巨獸正側躺在那裡,淚流滿面,“你怎麼了?你是疼嗎?你忍一忍啊,我們一會就幫你療傷。”看著巨獸身上因為翻滾而劃出的傷痕,和傷痕裡面汩汩流出的鮮血,維裡的同情心開始氾濫,“你是在害怕嗎?放心,風言一定能幫你的!”
“維裡,閉嘴!”風言冷聲道,“告訴明角他們,別下來讓我分心,然後給我安靜的呆在那裡,別打擾我施法!”
維裡抬起頭,看到明角他們果然正向這邊飛過來,維裡大叫道:“快回去,風言叫你們別過來,他說你們過來他會分心!”
明角猶豫了一下,在風言等人頭頂盤旋起來,他們雖然不能降落,但是若是讓他們離開遠了,是萬萬不幹的。
然後,維裡向巨獸和狼王做個鬼臉,不說話了。
看到維裡的表現,巨獸倒是有些想笑了,雖然他全身的傷痛讓他連牽動一下臉上的肌肉都有點困難。
風言進行了簡單的準備,然後一聲輕輕的風鳴響起來,最先完成的,是風言那如臂使指的風系魔法,風元素在風言的身前快速到駭人的聚集,形成了一個有若實質的,一人多高的巨大錐狀物,風言計算好時間,一聲輕斥,巨大的“風錐”化為了一道流光,『射』向了剛剛到達山腳的巨大雪崩龍頭。
同一時間,地下響起了一陣爆裂之聲,山腳下一段段的石牆由地面升起,連線成了一個指向雪崩來勢的倒“v”字的石牆,此時,風錐已經漸漸變大,也成為一個長長的“v”字利刃,和巨大的龍頭正面相撞。
沒有實質的風,和柔軟的雪正面的碰撞,竟然響起了如同敲戰鼓般巨大的聲響,沒有等維裡看到碰撞處發生了什麼事情,石牆已經完全閉合,成了一個真正的“v”字,而風言並沒有遲疑,第二發風錐已發『射』出去,恰好在龍頭和石牆接觸並立刻摧毀了石牆的剎那,再次和龍頭撞在了一起,第一次的風錐在龍頭上撕開了一個小口,然後遇到了尖銳的石牆,讓石牆把龍頭,分開了一半,成了前面是兩半,後面是一體的怪異龍頭,雖然隨著龍頭的滾動,這分開的地方很快就會癒合,但是風言把握機會,把第二個風錐『射』進了尚未癒合的裂口裡。
然後,是第二堵倒“v”的石牆,此時,龍頭滾動時,已經很難再合在一處,而風言,竟然又把第三發風錐,『射』到了龍頭內部。
這次的風錐,雖然和剛才的兩個外形完全相同,卻是充滿了爆發的力量,借用前兩個風錐和石牆劈開的縫隙,『射』進了龍頭內部。
然後,巨大的爆炸聲傳來,這次的爆炸,雖然遠遠不夠讓龍頭消失,卻讓整個龍頭消減了三分之一的體積。為了能順利發『射』風刃,風言不能先把石牆建好,此時才用盡全力,把真正用來分流的石牆召喚出來。
這石牆的形狀,就好像是一支箭!
最前面是“↑”後面是幾個倒“v”,最後面兩倒石牆,一直把風言他們包裹在內,然後消失在身後的夜『色』裡。
這石牆好長,就算是風言,在使用完這麼大規模的魔法後,也虛弱的靠在了維裡的身體上。
維裡急忙把風言抱住,嚇的察看他的情況,直到看到風言正微笑的看著他,一臉平靜,才稍微安心下來。
自己確實是任『性』了,若不是因為自己,風言大概不會這麼爽快的搭救這頭巨獸。
而巨獸看向風言的眼神,卻是充滿了感激與歉疚。
小少爺啊……我的小少爺,是你救了天擎嗎?就像當初的小姐……只是,我值得你這麼冒險嗎?風言無意間看向巨獸,突然間,有一種莫名的感覺湧上心頭。
“這個目光好熟悉……好像在哪裡見過……在哪裡呢?”
那時候的風言,剛剛兩歲左右,尚未記事,只是他天資聰明,對這整天伴著自己的超級保姆,多少是有一點印象的。
風言很小很小的時候,還不叫風言的時候,就已經會拽著巨獸背上和頭上長長的『毛』發,胡『亂』的攀爬了。
“小姐……小少爺跟您一點都不一樣呢……他怎麼這麼愛動呢?”
“小孩子,當然都喜歡『亂』動啊!”夫人一邊幫自己梳理著長長的『毛』發,一邊說,“看起來他很喜歡你呢!你看,他笑了……”
小小的小少爺甜甜的笑聲似乎還在自己的耳邊回『蕩』,而時光,為什麼一下子就去了快要十年?
不過,小少爺長大了呢,看起來生活的很好,很甜蜜,很幸福……小姐啊,您可以安息了呢……放心,天擎很快就會過去陪您了……天擎可以帶著您走遍千山萬水,真的……
“為什麼,那哀傷的眼神,讓我也莫名的哀傷起來了呢?”風言看著妖獸那巨大而純淨的粉紅『色』眼睛……好像能感受到妖獸的所有思緒一般……
在夢中,為什麼經常有兩輪又大又圓的紅『色』月亮出現?為什麼,那月亮又會眨呀眨的?
“他大概以為,你的眼睛會是月亮呢!天擎,你竟然這麼喜歡小孩子啊!”
“因為是小姐的小孩子啊!”
“天擎以後也會有孩子的,天擎肯定會更愛自己的孩子。”
“若是天擎有了孩子,也讓自己的孩子保護小姐和小少爺。”
“傻,我希望天擎能離開我的身邊,到無邊無際的大雪原上去……因為那裡,才是天擎的家啊……”
“跟小姐在一起……哪裡都是最廣闊的大雪原……”
“天擎,有時候我就想……你若是人多好?你就像是我的大哥……若是他長大了,我要讓他叫你天擎舅舅呢!”
“天擎也想成為人啊……只是……天擎不可能是一個人的……”
是啊,為什麼我不是一個人?為什麼我不能把你帶離那個牢籠?
為什麼……你一個如此完美的人,卻從來都不快樂……
也許死亡對你是一種解脫,但是對我來說,卻是一種多麼傷痛的回憶……
“小姐,您希望小少爺以後成為什麼樣的人?”
“我希望他能成為快樂的人。”
“只是快樂?”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他能離開這個地方,能和這些人,能和他們沒有任何的關係……能活在更廣闊,給美麗的世界上……”
“你快樂嗎?”
風言突然發現妖獸的淚水停止了,他的眼裡,竟然全是堅定的神『色』。
怎麼了?風言來不及去想,因為他已經聽到了震耳欲聾的雪崩接近的聲音。
石牆的箭頭處,剛剛把雪崩分開一點,就已經被撞的粉碎,但是,後面“箭桿”已經如同利刃般,把龍頭切成了兩半。終於在接觸倒“v”字以前,分成了兩個龍頭。而龍頭在經過了層層的石牆分流後,分別向兩個角度偏轉。
到那兩個龍頭接近了最內層的兩堵石牆時,已經完全被那箭矢型的石牆分成了兩個。
此時,雪崩就成了一隻有著雙頭的龍,而風言他們,恰好在雙頭之間的空擋處。
“小羽,把力量借給我!”風言看著漸漸『逼』近的兩個龍頭,雖然不是正面接觸,僅僅是擦邊而過,這兩個龍頭的威力,依然不容小覷。
風言最後要做的事情,就是用防罩把自己等人保護起來,防止那飛濺出來的雪團和巨石砸傷自己等人,雖然,這和剛才的工作根本無法相提並論,但是風言也已經沒有餘力來保護自己等人了。
“這個,交給我來吧……”狼王跨步而出,瞬間和風言達成了共識。
風言退後一步,讓狼王取代了他的位置,畢竟他也是暗黑系,由他來主導小精靈們的力量,也勉強可以。
風言知道狼王的實力絕對不弱,所以他放心的和維裡退後。
剛剛被石牆檔住,維裡看不到龍頭被分開的巨集偉景象,但是此時,他卻大開眼界。
藉助明亮的月光,他看到兩個巨大的龍頭,每個都幾乎有幾十米高,那幾十米高的龍頭內,卷有無數的積雪,岩石,泥沙,斷木,還有可憐的,沒有逃掉的動物……
而這巨大的龍頭,竟然從他的身邊經過,讓維裡興奮的要叫起來。
巨大的聲音,讓維裡覺得自己幾乎要聾掉了,他拼命的捂住風言的耳朵,儘管他自己的耳朵也如同針刺一般。風言雖然力量耗盡,但是使用一個小小的魔法來抵消過大的震動,還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突然間,整個世界靜下來,甚至連地面的震動都停止了下來,一時間由極『亂』到極靜,竟然讓維裡有了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他愣愣的鬆開了捂住風言的手,向空中抓了幾抓,然後大哭起來:“風言,我聾了!”
“傻小子!”風言嘆息不已,他不過是利用震動的原理,抵消了自己身邊十米範圍內振幅過大的震動而已。
維裡剛哭出來,就聽到了自己的聲音,立刻不好意思的把自己還沒有流出眼淚的眼睛擦一擦,抱著風言笑起來。
風言任由他抱著,因為他確實是沒有什麼力氣站著了。
既然安靜了,維裡就有閒心看看龍頭是怎麼經過的了。
此時他們身邊除了風言用來抵消震動的薄薄的護罩外,還有一個奇異的,發黑卻又半透明的,好像蜂巢一般的護罩籠罩在外面。
仔細看時發現那並不是蜂巢,而是以每三個小精靈為一個面,相互連線起來的十多個大大小小的小三角。
這樣的護罩,是最為穩固的。
別說是抵禦餘波,就算是和龍頭正面接觸,都可以堅持一陣子。
而那巨大的龍頭上落下來的巨大的岩石也好,微小的雪末也好,一旦接觸到了那奇異的護罩,立刻全部消融。
沒錯,消融,好像化為了空氣一般,完全不見了。
“風言……”維裡瞪大眼睛,看著那恐怖的景象,“風言……如果是能聽到聲音的話,一定比這更壯觀吧!”
“你想聽聲音?好啊,我把護罩撤了……”風言調侃道,維裡嚇的大叫起來,“不要啊,風言,我說說而已,說說而已!”
“你個臭維裡,還不知足呢……下次就把你丟進龍頭裡面去!”風言好氣又好笑的倒。
維裡伸伸自己的舌頭,把腦袋縮到了風言的肩窩裡。
“不過……風言,好奇怪哦……為什麼僅僅是叫上幾聲,就可以引發雪崩,而僅僅是一點點雪的脫落,又可以帶起這麼大的雪崩?而雪崩又可以毀滅這麼多的東西呢?”
雖然看不真切,但是維裡可以肯定,此時對面山上,雪崩經過的地方,一定是寸草不留了。
“那是因為自然界擁有著自己的平衡……”風言對維裡問出這個問題感到有些驚奇,這可不是維裡問的問題呢,但是他還是把自己的理解講了出來,“一旦這個平衡打破了,就會引起一連串的連鎖效應……而當初微薄的力量,在這連鎖效應的放大下,就成了可以破壞天地的恐怖力量……”
“破壞整個天地?”維裡睜大了眼睛,“有這麼厲害嗎?”
“理論上,是有的……但是成立的條件卻很難實現……”風言慨嘆道,“若是世界上真有可以毀滅天地的力量……那也絕對不是人類可以掌握的……你倒是死了這條心吧……”
風言,到底是維裡肚子裡面的蛔蟲,腦袋裡面的腦蟲啊。維裡問什麼問題,都離不開好戰這個前提呢。
維裡抓抓腦袋,嘿嘿笑起來,這麼幾句話的功夫,龍頭已經離開了風言他們身邊,分成兩個方向,滾向遠方。
失去了由上而下的動能,它漸漸失去了動力,龍頭也漸漸由幾十米,減少到了十幾米,然後終於完全平息了。
狼王和風言撤除了護罩,對望一眼,竟然有了一種『摸』名的刺激感,而維裡,卻早已經拍著手『亂』跳起來。
明角他們趕快降落,剛才他們可是把自己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明角離地面足足還有十米,小玄已經不顧死活的跳了下來,還好維裡眼明手快,把他牢牢接住,他一落下來,就跳到了風言懷裡,剛剛把腦袋蹭上兩下,撒嬌還沒結束,就又離開了風言的懷抱,跑向狼王那裡。
“你個小玄,難道你就不擔心我嗎?”維裡一手掐腰,一手戟指,“好,以後有好吃的東西,絕對不給你吃了!”
話還沒說完,一個大舌頭已經把他的話堵在了嘴裡面,正是明角的大舌頭。
“好,還是明角好,我有吃的都給明角吃!”維裡連忙躲開後續攻勢,連聲道。
話還沒說完,明角已經跑到風言那裡去了。
既然已經得到了他的保證,這個人就沒有價值了,趕快去另外一個人那裡去討點便宜!
“你個勢利眼明角!你給我記著了!”維裡氣的哇哇大叫,一隻手環過他的脖子,道:“兄弟,我同情你啊,不過……剛才感覺怎麼樣?”
“爽死了……實在是太爽了!”維裡哈哈大笑,他一邊眉飛『色』舞的講解著,一邊指指點點。
甩開沒心沒肺的弟弟,凱亞抱住了虛弱無力的風言,擔心道:“風言,沒事情吧……”
話還沒說完,就已經被隱冥把風言奪了過去,此時他可是連凱亞都不放心呢。他們怎麼會照顧人?雖然……連隱冥自己也不會,什麼時候聽說有人教給殺手如何照顧人了?
還好有一個經常當哥哥的星連,他把自己的斗篷解開,鋪在地上,讓風言躺下休息,風言失笑道:“我哪裡有那麼虛弱,我稍微坐一下就好了。不過是耗費的心裡多點而已……”
是啊,他們在空中看到了,那巨大的石牆,簡直是用尺子標著畫出來的一般,能把元素精確的控制到這個地步,何止是浪費了點心力?更何況,還要同時使用兩種不同的系別,而中間的時機,又不能相差絲毫。
風言的成就,已經讓他們連敬仰都跟不上步伐了……他們之間已經相差太多了……有些時候,實在是讓他們提不起勁來努力。
唯有維裡,完全沒有受到風言的影響,他的進步之速,連雙胞胎都嫉妒。
要知道,他們雙胞胎的特殊能力,可是讓他們的機緣與悟『性』都是常人的兩倍啊。
雖然,一開始他們就對風言拍馬難及,但是此時的差距,也太大了一些。
狼王一邊輕輕的撫弄著小玄的額頭,一邊轉頭看著自己的老友。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老友的身體。
經過這麼一折騰,他恐怕再也沒有任何希望,若是以前,他三兩天就能站起來,現在的他,卻連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陽都是問題……
只是,為什麼,他眼中竟然沒有一絲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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