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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日明晶-----第二章 巨獸(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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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巨獸(全)

“可以吃了!”隱冥把手中的烤肉舉起來,“先烤好這一串,其他幾個也快好了。”

他們支起了一個簡單的鍋架,在鍋架上面放了一口鍋,這鍋是由唯一的獵人家拿來的,雖然不是行軍鍋,但是也是很好用的。在鍋的外圍『插』了一圈小棍,上面穿著要烤的肉。

現在太陽已經落山了,他們打來了幾個小動物,扒了皮,掏了內臟,用木棍穿起來,放在火上烤。

明亮的火舌『舔』著鍋底,把正吞口水的幾個小臉映的通紅。

不過,維裡三人並不懂得如何去烤肉,所以基本上是隱冥,星連在烤,而風言則坐在火堆的一邊靜靜的想著心事。

“這個拿給風言吧。”星連道,他晃了晃手裡的那一串,“我這個也快好了,維裡吃這一串。”

他們按年齡排上一排的話,確實是該讓風言先吃,然後是維裡,然後才是雙胞胎,星連,隱冥。

風言被從沉思中驚醒過來,道:“我先不吃了,我去外面走一走,你們先吃吧,我有一些事情要好好想一想。”

“我陪你去!”維裡道,“外面很黑,很危險。”

“你忘記了,我是風言啊!”風言笑了,他把小玄抱在了懷裡,“再說,還有小玄呢,小玄的感覺非常敏銳,若是有什麼聲音或者危險,他已經可以先知道的。”

“那也要小心點啊!”維裡他們也不再堅持,他們早已經在這附近轉過了,並沒有發現什麼大型動物的蹤跡,如果僅僅是一些小動物,還不被他們放在眼內,更別說威脅到風言。

背對著火焰,漸漸離開了『露』營的懸崖,那忽明忽暗,不停跳動著的火焰把風言的影子拉的長長的,投在了更前面的石壁上。

看著那跳動的怪影,風言又想起了白天發生的事情。

就在他們在懸崖邊吶喊完後,維裡等幾個不喜歡支鍋搭帳篷,遍自告奮勇的要去打獵。其實,若是打獵的話,星連才是最好的人選。他的水系技能可以在不傷害動物的肉質的情況下把獵物完整的帶回來。

而維裡的火焰和雙胞胎的閃電,都顯得太粗暴了,很容易就把獵物變成一堆焦碳。

不過,維裡萬分堅持的要去,風言也只能由著他們了。

剛剛離開懸崖沒多遠,維裡就大叫起來:“風言,你們來看,這麼巨大的,是什麼東西!好大的腳印啊!”

“腳印?”風言心中一動,難道是鎮長說的那巨大的莫名其妙的腳印?當初聽鎮長說時,風言更相信這其實只是一種傳說,世界上除了裝甲巨獸外,還有什麼能留下這麼大的腳印?而裝甲巨獸都生活在北方的寒冷地帶的雪原上,這裡雖然也很寒冷,但是他們龐大的身軀,實在是不適合爬山呢。無法想象一頭龐大的巨獸在山上攀爬有多麼的艱難,對身型龐大的他們來說,稍微有一點不平坦的地方就會讓他們難受的要命。

而根據巨獸的這個弱點,很多人用土系魔法來抗拒巨獸的入侵。只要把地面弄的不平坦了,巨獸就會很容易摔倒。

風言有些好奇的跑過去看,就看到維裡他們正圍著一個足可以把一個成年人放進去的淺坑驚歎著。

“這傢伙好大啊!這是什麼的腳印?”

“這應該是比普拉巨獸的腳印……”風言沉『吟』道,“而且看這腳印旁邊有一圈細密的斑紋,那是人工馴養的巨獸腳上才會穿的特製‘鞋子’的花紋……這是人工馴養的比普拉巨獸。”

“比普拉巨獸?就是那種傳說中顏『色』純白,雖然身型巨大,卻具備其他巨獸不具備的靈敏的巨獸嗎?”一聽到巨獸兩字,維裡的眼睛就開始冒星星了,而聽到那巨獸被稱為巨獸中的魔法師的,以高貴幽雅著稱的‘皇巨獸’比普拉巨獸的名字,他幾乎要立刻大叫起來,他可是非常向往這種巨獸呢。

但是比普拉巨獸只有在極北的冰原上才有,被北方民族視為國寶,是絕對不會流向外國的,聖林帝國連一頭都沒有。

“這是比普拉巨獸的腳印,而且是人工馴養的比普拉巨獸。”同一時間,另外一個地方,巴布裡這麼對自己的下屬說,“幾乎可以肯定是‘他’了,不過他既然還活著,為什麼不離開這個地方呢?就算是‘他’,想在這種地方生活,也一定很辛苦吧!”

他的問題沒有人能回答,因為他們手裡關於“他”的資料裡,並沒有詳細的說明,他的存在,是作為整個國家的機密,就算是現在,也不允許無關的人查閱。

他們只知道他曾經在這裡遭遇過什麼,但是卻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是為了什麼,更不知道他為什麼會來到這裡。

那一切都是一個『迷』啊,陛下最寵信的人,還有陛下最精銳的戰士,還有陛下最愛的人……

一瞬間就消失了,沒有人知道為了什麼……

作為臣子,自己有責任為陛下解開這個謎底啊,更何況,自己來之前,王子殿下曾經叮囑過自己,一定要注意的幾個方面。

這其中就有‘他’,因為若他還活著,就可以由‘他’嘴裡得知一切。

巴布裡一想到能將已經淹沒的歷史重現,就感到整個心都在劇烈的顫抖。

也正因為如此,他才會被選如情報系統工作吧,雖然失去了很多,但是自己也得到了滿足,不是嗎?

“全部整備,沿著腳印出發。”巴布裡大吼一聲,抓起已經嚇的面無人『色』的嚮導,當先走去。

“不要去那裡,那可是巨大的怪物啊!”一輩子都沒見過巨怪的嚮導拼命反對,但是沒有任何人理會他的意見。

“你給我閉嘴,如果你乖乖的聽話,帶我們走過正確的道路,我可以給你很多獎賞,不過若是你不聽話,我就把你直接從懸崖上丟下去,反正在山裡面死個人,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了……”

不論巴布裡是否真的能做到,但是他的威脅確實起作用了。

風言走到那巨大的腳印前,輕輕撫mo著上面因為重壓而深深引在了石頭上的細密花紋,這花紋除了在剛剛鑄造出來的時候,有可能會這麼清晰外,只要使用上一個星期,就會磨的面目全非了。

但是這花紋卻幾乎沒有絲毫的失真,可見鑄造這“鞋子”的金屬是多麼的好,而其中的工藝與技術又會多麼複雜。

更讓風言覺得奇怪的是,他老是覺得自己在哪裡見過那花紋。

魚面龍翼紋,在很多地方是皇室的象徵。

但是所有的皇室成員或者分支,都會在這花紋的基礎上做出來特殊的設計,這個魚面龍翼紋,就是在魚面的嘴脣上刻上了圓環,並多加了幾對龍翼,變成了“龍翼魚銜環”的特殊底紋。

難道一個在深山中出現的腳印,都和自己有關係嗎?風言苦笑著把“這個腳印有可能和自己有關”的想法甩出了腦海……

“小玄能聞出這個氣味嗎?”風言指著地面的巨大腳印,這腳印好象不是太舊,所以應該還有氣味殘留著。

“能!”小玄肯定得道,“不過你打算現在就去追蹤嗎?”剛才維裡他們就是以天『色』已晚為藉口讓風言打消了去追蹤的主義,但是風言覺得還是越早追蹤越好,因為風言知道另外一批人來山裡面,肯定也不會放過這麼明顯的線索。他們肯定也會對這奇怪的腳印展開調查的。

風言想了想,決定趁現在吃晚飯的機會,把自己的顧慮和自己知道的一些事情告訴他們,畢竟這事情不是自己的,現在的自己,已經擁有了一個龐大,而且必須顧全的大家,他們有權力知道這些事情,也有義務來為這些事情出力。

一輪圓月斜掛在夜空,輕柔的晚風由窗外吹進來,帶進一股河流上特有的清新。

威伯一邊撥弄著桌子上的晶石臺燈,一邊百無聊賴的看著窗外,從風言離開這艘船開始,他就沒有再離開這個房子半步,就算是吃飯,他也是讓別人送到這裡來吃的。

由於長時間沒有洗漱,他的鬍子已經長了出來,『毛』茸茸的,而頭髮也顯得格外的凌『亂』。說起來,他已經好久沒有理髮了,現在的頭髮已經長到耳朵了。

他很煩惱,很想有人陪他說話,更讓他鬱悶的是,風言也不在這裡,他擔心風言擔心的要命。

他實在是不想再讓風言脫離自己的視線,他很害怕再發生那種事情。

桌子上的一杯清茶從上午一直冷到了晚上,早上的飯菜還剩下許多堆在了桌角,現在又到了晚飯的時間了。

已經是秋天了啊,天黑的特別早,而今天的月亮,又是如此早就已經升了起來。

到晚上了嗎?

這一天一天過的還真快啊。

風言現在在幹什麼?自己怎麼就答應他自己一個人去了呢?他們可都是一群孩子啊。

自己怎麼說也要派一個人跟著去吧,就算只能照顧他們生活起居的。

有紅衣在,應該沒什麼問題吧,再說也有雷心在呢。

腦袋裡『亂』想著,維裡突然聽到敲門聲。

是達勒送晚飯來了嗎?威伯道:“進來吧!”

“吃晚飯了,怎麼,餓了沒有?”進來確實是給他送飯來的,不過卻不是達勒,而是『藥』老伯。

威伯看到是『藥』老伯,連忙站起來讓座,『藥』老伯也不客氣,在威伯下手坐下,道:“怎麼,在煩惱什麼?”

“也沒有煩惱……”威伯不好意思的抓抓腦袋,道:“就是……”

“就是心裡很『亂』,很煩?”『藥』老伯微笑著接過他的話,道。

“是啊……還有點擔心風言。”

“你這孩子啊……”『藥』老伯輕嘆一聲,輕輕拍著威伯的胳膊,那神情好象是慈祥的祖父看著自己正為什麼事情發愁的孫兒,“你老是這個樣子,真不知道讓風言多擔心呢!人生有很多事情,真正解不開的又有幾個?不要老鑽牛角尖,想開點就好了。”

“我知道,『藥』伯伯,不過……”威伯不好意思的點點頭,讓『藥』老伯擔心他,實在是讓他感到萬分的羞愧。更何況,不只是『藥』老伯在擔心他,『藥』老伯會來找他,肯定是和其他人商量過的。

“不過老是管不住自己?”『藥』老伯笑著看著威伯,威伯不好意思的把腦袋又低了下去。

“你整天呆做在這裡,什麼也不幹,當然會管不住自己的腦袋,會忍不住去想那事情。人在有心事的時候,其實是不能靜下來的。”『藥』老伯捋了捋自己的鬍鬚,道:“我和你水老伯,以前也經常有很多的難以解決的事情,如果這事情可以解決,不論多麼困難,我們都會想辦法去做,不過如果這事情想也沒有用的話,我們就會想辦法去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不去想他。”

“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威伯道,“可是在船上根本沒有什麼事情做啊!”

“轉移注意力的方法有很多啊!”『藥』老伯道,“比如去看書,寫信,演算魔法公式……”

“您說的這些,對風言才有用吧!”威伯嘟囔道,“我才不要去看書……”

“哈哈,我不過是打個比方,如果你有其他的方法,當然也行啊!想想看,你以前最想做的事情是什麼?”

“最想做的事情?”威伯想了想道:“想給風言找好多好多好吃的東西,給他找厚厚的衣服穿……”他突然失笑道,“這些都沒有必要了……我最想做的事情……是什麼?”

然後他不笑了,因為他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自己最想做的事情是什麼……

一個人不知道自己想幹什麼,這是多麼悲哀的事情……

(小哈現在大二了,也沒想好以後要做什麼……偶是沒有理想的一代呢……)

“其實,我們一直很擔心你們……”『藥』老伯看威伯的目光變得有些哀傷,“咱們相處了已經有三年了,可以說是除了風言以外,我們是最瞭解你的……而我們也同樣瞭解風言……你知道嗎,越是瞭解你們,我們就越擔心你們……擔心你們會走上歧路……”

這種擔心,正是父母對孩子的擔心啊……

『藥』老伯在心裡慨嘆著,不過我們無法給你們完整的家庭,又何必要阻礙你們尋找自己的幸福?我們只能在一邊悄悄的看著。

但是,我們不能容許你日漸消沉,卻什麼都不去做。

“我們會……走上歧路?”威伯吃驚道,“走上歧路?”

“不是說你們會做些什麼壞事,你們在這方面能把握自己,我的意思是說,你們從來沒有為自己而活著過,這樣的你們,只能擁有並不完整的人生……”

“我們不曾為自己而活過……?”威伯咀嚼著這句話,但是在這種哲理的東西面前,他向來是足夠遲鈍的,“我們……不曾為自己而活過?”

“人都有一種只顧自己的劣根『性』……”『藥』老伯道,“不論是多麼偉大的人,多麼親密的關係……但是……你卻一直是為別人而活著的……”『藥』老伯稍微重的拍了威伯一下,“一開始是為了風言,後來為了那些……”他頓了頓,道:“也許這跟你本身和曾經的經歷有關,而風言也是如此……”

“就算風言再精明,再有戒心,他的骨子裡跟你都是一樣的……他會對那些對他來說重要的人,絕對的信任……一點沒有懷疑的信任……”

“不過風言是至始致終都是在為你而活著,最近才稍微把其他人放在眼中……”

威伯靜靜的聽著,他從來沒有聽過有人對自己和風言分析的是如此的透徹。

“論聰明,我遠遠的比不上你和風言,但是我卻有你們所沒有的經驗,所以我知道,這樣其實並不是好事情……”

“因為互相太在意對方,而產生的悲劇……留下的傷痛會更加的難以癒合啊!”

“產生的悲劇?留下的傷痛?”威伯身軀一震,嚇的站了起來。

“是啊……”『藥』老伯的眼中有些哀傷,他目光投向了遠方的明月,他的聲音似乎也跟那明月一般朦朧起來。

“你可曾記得,當你上戰場的時候,風言竟然奮不顧身的到戰場上去找你……”『藥』老伯的聲音低沉下來,“那時我怎麼勸他都沒有用,你們非常幸運的回來了,若是再有這麼一次,你知道會有什麼樣的情況?你還能保證,你們能安全的回來?”

“如果再有一次!”『藥』老伯嚴肅的看著威伯:“如果再有一次,你是希望自己就算死在外面,也要讓風言安全的呆在京都,還是希望和風言一次又一次的死裡逃生,受盡驚嚇?”

“當然是讓風言呆在京都,那樣做實在是太傻了!”威伯每次想起來那驚險的種種,都會後怕,全身的冷汗都會流下來了。如果再有一次,他寧願自己了斷,也不願意讓風言再陷身與那種危險的境地,更何況當時的自己,為了那個可惡的……可惡的……”威伯的情緒低落下來,輕輕的嘆了一口氣,人生如夢,以前不懂得,現在才知道了。

“那如果是風言有危險了,你會怎麼做?”『藥』老伯又問。

“我當然會奮不顧身的去救他!”威伯豪氣干雲的道。

“那麼,這樣的你,和當時的風言,又有什麼區別?如果風言真的很危險,風言真的會希望你去救他嗎?”

『藥』老伯的話讓威伯心裡打了一個突,如果這樣,如果不去……如果……

那自己會恨自己一輩子,不,自己根本就無法再活下去,自己肯定會找個沒人的地方把自己丟進臭水坑裡面的。

“無論如何,你們做的都是錯的……”『藥』老伯嘆息一聲,他對這兩個人,擁有著同樣的愛,他希望兩個人都能快快樂樂的活著,永遠不要有任何的挫折,永遠不要有任何的哀傷,但是這隻能是一種期盼,人生在世,永遠都有無數的突然,無數的意外。

如果在面對意外的時候,他們要怎麼做才能有最好的結局?

現在的威伯和風言,不論如何做都是錯的。

平時的風言,會把所有的東西放在天平上衡量一番,看付出是否能得到回報,才能決定是否要去做。

但是在威伯有危險的時候,他的冷靜在哪裡?是的,他確實很冷靜,但是他卻比瘋狂更可怕。

有什麼比冷靜的瘋子更可怕嗎?

而這瘋子要毀滅的,卻是自己……

那時候的風言,讓威伯一想到就不寒而慄。

如果不是有威伯在身邊,也許風言也根本無法堅持不到回來,也許他根本無法讓自己想出那麼多的方法來擺脫追兵,也許他根本就支援不到回來就已經病倒。

他不希望再有一次這種情況,他不要比他生命更重要的風言,再次置身與這種危險中……

他們不論哪個有危險,另外一個都會傻傻的跳進去,如果有人針對他這種弱點來設計他們,就算是風言,也絕對會上當的。

不,他會明知道是陰謀陷阱也要跳下去的。

而風言有危險的時候,威伯簡直根本就不會想,不論是要他的命,還是要他的其他什麼,甚至是剝奪了他的一切,他的心,他的眼睛,他的手臂,他滾也會滾到風言身邊的。

他們如果一直這樣的話,也許有一天會一起毀滅啊。

這是『藥』老伯最不想看到的。

“那……我們該如此做?”威伯的聲音有些乾澀,他一想到自己的存在其實是在風言的身邊安裝了一個定時炸彈一般,就覺得全身無力。

看到威伯的表現,『藥』老伯知道威伯有開始鑽牛角尖了。就算是此時,他也忍不住失笑道:“還沒那麼嚴重,不過必須要防備著才好啊!”

“哦……”威伯有些提不起勁來,“我們到底要如何做?”

“我也不知道……不過最近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你和風言都比伯伯聰明多了,你們好好想想,總有解決的方法的……”

“風言才聰明,我真的很笨啦!”威伯不好意思了。

“不,你是我見過最聰明的人,不過因為風言在你身邊,所以你懶得動你那大腦袋而已!”『藥』老伯慈愛的在威伯的腦袋上敲了一下,道:“說了半天,倒是把我剛來的目的給忘記了。來先吃點東西,伯伯慢慢告訴你,要如何來排解不好的思緒。”

“哦……”威伯乖乖的坐好,『藥』老伯把菜一份份端出來,道:“我怕你不喜歡吃船上的食物,所以專門和你『藥』老伯抓了幾尾魚,挑了幾樣還算新鮮的蔬菜,親自下廚給你做了幾樣菜,你若是不吃光啊,伯伯就會很生氣,知道嗎?”

『藥』老伯這是把威伯當小孩哄了。

“啊,好香!”威伯一整天就沒怎麼吃東西,他個子比平常人大,也遠遠比平常人餓的快,平時他去工作,風言都會讓廚房給他做些零食帶著,現在他早就餓扁了。

被那香味一勾,威伯早就忍不住開始吞口水了。

“別急別急,等的時間越長,吃起來就越香,何況我還帶了點你最喜歡的。”『藥』老伯把一個食盒擺開,神祕的『露』出了最下一層。

擺在桌子上的大都是魚和蔬菜,一樣一個顏『色』,一樣一個香味,那混合的香氣,差點讓威伯讒暈過去。

雪白帶點金黃的清蒸澆汁魚,鮮豔的黃『色』的糖醋魚,還有『色』作墨綠,彷彿植物葉子的“百味『藥』膳魚”

那可是隻有『藥』老伯才能做出來的啊,再配上幾『色』小菜,簡直讓威伯垂涎欲滴。

“達勒說你不愛吃飯,我想肯定是他們做飯做的不好吃,你這個小饞蟲啊,看到好吃的能忍住不吃?伯伯才不相信呢!”

看到『藥』老伯把他的拿手好菜都做出來了,威伯不禁對『藥』老伯放在最後,視為壓箱物品的東西更加好奇,那是什麼?

『藥』老伯笑眯眯的把食盒開啟,裡面竟然是一個小小的瓶子,那是『藥』老伯最常用的『藥』瓶,瓶口上還用蠟封著。

“百草酒!”威伯的口水流了下來。

這百草酒是『藥』老伯做的『藥』酒,為了收集這些『藥』材,還吃了不少苦頭。有一次威伯受傷,而恰『藥』老伯身邊又沒有合適的『藥』,就把這珍貴的百『藥』酒拿了出來暫時延緩傷勢。沒想到這麼一來,威伯受傷次數反而更多了。倒是讓『藥』老伯納悶不已,後來才知道,這壞小子是在垂涎自己的百『藥』酒啊!

不過,『藥』老伯告訴威伯,百『藥』酒很難釀製,如果他用的多了,風言受傷時,就很有可能無法治療,他們都是純體質,如果受傷治療魔法所能起到的作用非常小,還是全靠著『藥』酒呢。

所以,就算再想喝這百『藥』酒,威伯都會盡力剋制自己,不讓自己受到任何的傷。

現在『藥』老伯把這酒哪出來,讓威伯在驚喜之餘遲疑了,這酒如果給自己喝了,以後受傷若不夠怎麼辦?

“笨小子,這酒伯伯今年又制了一些啊,這些是去年的,『藥』力有些散失,但是對酒來說,卻是越陳越香啊!”

酒愈陳愈香,情越久越濃,而悔恨與悲傷呢?是否也一樣,是愈久愈濃呢?

“派去的人有訊息傳來了嗎?”蒼老的聲音在大殿中回『蕩』,除了熟悉他的人,幾乎所有人都不敢相信,這個蒼老的聲音是從一箇中年人的口中發出來的。

雖然他的年齡確實不大,但是他的面容卻再也無法讓人把他當成是中年人,沒有人相信,他會是當初叱吒風雲的王者,被人們公認唯一有可能達到和光明帝國開國帝王所比肩的王者。

他是大林的帝王,也曾經是大陸上所有少女傾慕的物件,因為他當時不但是最英勇的英雄,是最有權力的皇帝,也是最英俊的男人。

他曾經是世界第一的美男子,而從他的兒子華那身上,也依然可以找到那當初的影子,他的兒子,依然是整個國家最為英俊最為完美的人。

只是,為什麼每當看到自己的兒子那酷似自己的臉,再想起自己鏡子中的面容時,他的心都要扭曲?

不是因為嫉妒,而是因為傷心,那快速的老化,就算是上天對自己的懲罰吧。

每當看到兒子那酷似自己的臉,他就會想起自己的過去,一想起自己的過去,他就會想起自己曾經所做過的一切……而那一切,正是導致自己今天如此蒼老的原因啊。

每次午夜夢迴,他都能感覺到她似乎在他的耳邊哭訴,在哀求,但是他沒有答應,更沒有一點的心軟。

她不愛他,儘管他是如此的完美,在她看來,卻和普通的人沒有任何差別。

她本來就不該存在與這個世界上的,因為這個世界上本來就不應該有人是如此的完美。

他的臣子曾經用“完美”這個詞來形容他,但是他卻把這個詞毫無保留的轉給了她。

只有她,才能配得上這個詞……

但是,完美的人,卻往往無法得到完美的結局。

從那一天開始,他就開始憎恨自己的臉,他也討厭別人說他是如何的英俊,如何的英明神武,如何的完美……

然後他漸漸變的消沉,漸漸變的不愛理國事。

只到他的兒子已經可以接替他的大部分事務,他才漸漸的把自己從擔負整個國家的重擔上解脫出來。

不過,一旦聽到有她的線索出現,他立刻『亂』了方寸,失了鎮靜。

此時,他的兒子正恭敬的站在下方,恭敬的向他彙報著。

他們派出去的人馬,本來是為了另外一件事情,但是自己的父親竟然會突然命令這些人轉移目標,把目標對準那貧瘠的山區,雖然讓華那驚訝,卻也並非完全出乎意料。他的體內流著和父親相同的血,所以他理解自己的父親的感受。

其實,就算是自己的父親不那麼做,自己大概也會去做吧。

自己最愛的母后,就是在那裡失蹤的啊!

想到母后,他的腦海裡面又閃現出那簡直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完美形象,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對這個和自己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母后如此的關心,就算是這麼多年以後,依然對她念念不忘,現在想來,自己對她也抱著一份不應該發生的感情啊。

而自己一直耿耿於懷的,是自己對自己那同父異母的弟弟的感情。

作為一個王者,或者一個候補的王者,必須在內心保留一份最真摯的感情,才能不在各種紛擾中失去自我。而華那所選擇的,正是這個自己已經不可能存在在世界上的弟弟。

雖然知道已經不可能存在在世界上,但他卻讓自己不停的去尋找,只有尋找一個永遠也找不到的人,才能讓他永遠保持自己內心的潔淨。

而現在,他的內心充滿了矛盾。

如果能找到母后,或者能找到關於母后的訊息,是否也意味著,自己那個弟弟,還有可能存活在世界上?

輕嘆一聲,他想起了自己在聖林見到的那個和自己長得非常相似的小男孩,雖然世界上有很多相似的人,但是為什麼自己惟獨對他那麼的在意?

但是,選擇自己那永遠不存在的弟弟做自己內心最後一塊處女地,難道真的是一個好的選擇嗎?自己更在意的,是自己的母后,不是嗎?雖然有人說,是因為父王寵信她,才使自己真正的母后鬱郁而死。但是自己卻知道那不是她的錯,他更想把自己的內心最深處留給她,但是和自己的母后,雖然沒有血緣關係,擁有那種親密關係,那實在是禁忌的不倫之戀。就算別人不會知道自己內心的真正感情,但是自己知道,那並不是親情,而是戀情啊。

這實在是太危險的感情,可以把自己打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作為一個王者,勢必不能順著自己的感情行事,就算是感情,也只能作為內心的平衡劑而存在。自古帝王多情,而又自古帝王寡情。就是因為如此啊。

輕嘆以後,他對父親道:“還沒有,父皇,他們還沒有訊息傳回來,不過,明天就應該有訊息傳來了。”

“唉……”老皇帝輕嘆道:“我知道你對我的作為感到不滿,不過……”

他們所派出的這支隊伍,是為了說服一個重要的人物,並把他們迎接回來,而派出去的。

他們知道,絕對不只他們做出了這種舉動。

用個不怎麼形象的比喻,和聖林帝國決裂的光明王,就是一塊脫離了一隻惡狗的嘴巴的牛肉,落入了一群飢餓的瘋狗中,成為了被爭搶的物件。

至於爭搶的手段,那就看光明王的具體情況了。

不過,所有派出去的負責人,身上都有著一個密令,可以隨時呼叫一切物質和人員,只要他覺得為了光明王值得付出這些。

華那沒有說話,其實他也不知道,對自己來說,這兩件事情哪一個比較重要些。

作為一個王儲,雖然整個國家就他一個王子,但是他依然擁有眾多的競爭對手,國際上的競爭對手。

大安那年輕的國王,聖林的二王子,幾個家族的繼承人,都是他競爭的對手,他必須勝過他們,並向自己的臣民證明,自己才是最棒的,有才之士只有在自己這裡才能得到發展和重用。

而就算是自己競爭不過那些人,他其實也有臺階下,他們年齡都比自己大,偶爾的失利正預示著日後的成功。但是光明智將的橫空出世,讓所有公眾矚目下的光輝人物都感到自己的身份地位受到了威脅。

雖然存在著幾個聯盟制和政黨制國家,但是這個大陸的根基,依然是帝王制,一個平民突然大放光芒,把眾多王子的光華壓下,成為整個大陸正中央那耀眼的太陽,這讓他們每個人都芒刺在背。

不止一次,華那都想象著自己已經完全收服了光明智將,讓他乖乖的跪俯在自己腳下的樣子。

雖然自從見到了光明智將以後,這個幻想就越發容易破滅,但是他還是忍不住要去這麼想象一下。

光明智將很難被收服,更別想他跪俯在某個人的腳下搖尾乞憐。自從見到光明智將和二王子,他就知道這對組合註定要破滅。

只有真正擁有遠大的理想的人,才能擁有他的忠誠,因為他絕對不會為了一個國家而活著,他天生,就是一個幹大事業的人。

而那時候的二王子,已經失去了自己的目標,成為了一個只知道爭權奪利的小人了。

而就算他對某人盡忠了,一旦這個人無法完成他的期望,他就會決絕的遠去,從他和聖林帝國徹底的決絕這方面就可以看出來了。(其實這是風言的決絕,真正的光明王,正是風言和威伯合而為一。)

自己可以一直擁有他的忠心嗎?

華那心中突然一動,擁有一個對自己具有強大威脅的部下,正是鞭策自己不斷前進的力量啊。

也許,自己就不會再為自己的母后與弟弟而困擾了。

但是,自己這架馬車,真的能禁得起這麼強大的馬匹拉拽嗎?

而且,對光明王來說,自己真的是一個好的效忠物件嗎?

這個大陸上,依然有一個比他更光輝萬丈的人。

大安,安王!

看看天邊,太陽已經快要落山了,不知道他們做的怎麼樣了?

“兒臣不敢,兒臣也非常希望他們能帶來母后的訊息,不過兒臣懇請父王准許兒臣親自出發,去說服光明王,如果他肯投效我國,對我國的發展,實在是一大臂助啊。那時候,我國又要恢復十多年前的容光,成為整個大陸的王者啊。”

“這……讓我想想吧……”讓自己唯一的兒子跑到別人的地盤上去尋找一個不知道肯不肯歸附的人,這真的是好的選擇嗎?以前大安老皇帝在的時候,他和自己曾經的約定依然有效,自己才肯放心讓自己的兒子出使他國。此時他的兩個兒子已經如同爭急眼了的瘋狗,他們還會在乎什麼呢?

“你先退下吧……”老皇帝從寶座上站起來,“我決定了就派人通知你。”

“是……”華那回答道,內心卻在嘆息,若是以前的父王,是絕對不會猶豫的,但是現在……

他還年輕,所以他不知道自己的父王對自己的感情隨著年齡的增長而遞增,他已經失去了一個兒子,他不想失去另外一個。

蒼老的身軀在夕陽中微微顫抖,看著自己蒼老的父親,華那心裡突然有些顫抖,這就是自己一向最崇拜的父親嗎?

那強壯的身軀,到哪裡去了?那堅毅的神情,到哪裡去了?而那雄霸天下的氣勢,又到哪裡去了?

歲月催人老,英雄遲暮,正是世界上最大的悲劇啊。

如果有一天,自己也老了……

他晃晃腦袋,把這個不愉快的想法晃了出去,我不會老的。

他有些自欺欺人的想,我永遠是二十五歲!

那個……自己前幾天好象剛剛過了二十七歲的生日吧……

該死的,從今天開始,誰再給我祝壽,我就把誰砍了!

“啊!”身後的父王突然驚叫出聲,華那條件反『射』的跑了回去,扶住父王那搖搖欲墜的身體。

“怎麼了,父王,可是身體不舒服?”華那緊張的問,最近一段時間,父王的身體越發的差了。

“不是,突然耳鳴……”雖然老皇帝的面『色』非常差,根本不是耳鳴可以解釋的,但是老皇帝又怎麼能對華那說,他聽到了什麼?

難道,他真的還活在這個世界上?

我的兒子,你到底在哪裡?在哪裡?

此時,正是風言在懸崖上,大聲呼喊的時刻。

“哎呀!維裡,別『亂』吵!”吃的正開心的威伯突然對外面大聲吵了一嗓子。

“怎麼了,威伯,維裡不在啊,他跟風言一起去沙漠了啊!”

“對啊!”威伯反應過來,“但是我剛剛為什麼聽到他的聲音,好象還有凱亞和歇爾的聲音在其中?”

“你啊,準是想他們了!”『藥』老伯好笑的道,“沒關係,算算時間,他們應該快回來了。”

“是啊!”威伯道,“我都想他們了呢!”

他抬頭望向窗外,天已經完全黑了。

“維裡!”正在睡覺的依琳突然大聲的哭了起來,他夢到維裡在叫她,忍不住就哭醒了過來。

嚇的一直守在她身邊的少相哇得一聲跳了起來,從前天知道威伯離開開始,她就一直在哭,好不容易哭累了,睡著了,竟然又驚醒過來。

看來是做了什麼夢呢。

“乖,沒事情,不要這樣,沒事的!”少相連忙吧依琳抱在懷裡,輕輕拍打著她得背部。

“哥哥,我夢見維裡說,他想我,還向我說對不起,他說……”還沒說完,依琳已經泣不成聲。

“乖乖,沒事情,過一段時間他們就回來了。”少相不得不哄騙她道。

“哥哥騙人,他們才不會回來了。”依琳撅起了小嘴,瞪著自己得哥哥。

一雙哭紅得大眼睛,讓她看起來是楚楚可憐。一向寵愛自己這唯一的妹妹得少相心中不由一痛,他本來是希望自己得妹妹能愛上威伯,卻沒想到發生了這種事情,若是早知道這樣得話,他就不讓依琳見到威伯了。

“對不起,哥哥不應該騙人。”少相任由依琳把小臉埋到自己懷裡哭泣,道歉道:“哥哥不該騙依琳,不要哭了好不好?你一哭,哥哥心裡也酸酸的。”

“哥哥太壞了,哥哥心裡酸就酸,依琳才不管!”

“好,依琳不管,那哥哥傷心了,怎麼辦?”少相裝出了一副受傷的模樣。

不過,依琳卻沒有笑,她把頭埋進了哥哥懷裡,不說話了。

少相輕輕拍著她的肩膀,道:“依琳乖乖,快點睡覺,你若不睡啊,哥哥也睡不著呢,你忍心哥哥也睡不著嗎?”

依琳輕輕搖頭,呼吸聲漸漸變的平緩,她又睡著了,任誰這麼哭上幾天,也會受不了的。

雖然依琳睡著了,但是少相卻是毫無睏意,難道自己的妹妹和光明智將,真的沒有絲毫的機會了嗎?

雖然這個小『迷』糊蛋還不知道自己的苦心,她和光明智將在一起的時候,可是一點都沒下功夫,只顧著和那些小傢伙們玩了呢。

到現在還是想那些小傢伙們多一點,而不是想威伯多一點,真不知道這小傢伙在想什麼。

難道他們真的是有緣無份了嗎?

“小不點,小不點,你在哪裡?”天已經很黑了,大個兒的多爾還在到處尋找小不點,他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呢。最近整個京都是如此的混『亂』,若是小不點發生了什麼危險,他可無法向自己和星連哥哥交代。

叫了半天,他才聽到附近的舊宅頂上傳來小不點的聲音。

“怎麼了小不點,你是下不來了嗎?沒關係,我馬上接你下來!”

“不是……這麼矮的房子我才不怕!”小不點有點哭腔的聲音由房頂上傳下來。

“都快哭了,還裝不怕。”大個兒不知道是該說什麼,他順著倒塌了一半的外牆爬到了房頂上,看到小不點正坐在一塊大土堆上,看這西方。

“看什麼呢?”大個兒走到了小不點身後坐了下來,從星連哥哥離開那天起,他就肩負起了照顧弟弟妹妹的責任,而他也終於明白了,當初星連哥哥是多麼的辛苦。

僅僅是幾天,他就有些受不了了。但是,他必須在弟弟妹妹面前假裝堅強,不能有絲毫的沮喪。

此時,在所有的兄弟姐妹中,最大的大個兒和最小的小不點正坐在一起,一同望向西邊的夕陽。

夕陽已經僅僅剩下一線了。

“我在看夕陽,艾莫哥哥說,星連哥哥向那個方向去了。”

小不點看這大個兒:“大個兒哥哥,我不想讓星連哥哥走……“

“傻小子,星連哥哥還會回來啊。”大個兒苦笑了,他自己都想哭,卻必須安慰比自己更小的小不點兒。

“不會,他們不會回來的!”小不點認真的說,“我聽到艾莫哥哥說,我們都要離開這裡,以後大概再也回不來了……可是我不想離開這裡……”

“傻小子……”除了這句話,大個兒想不出來自己能說什麼,他也不想走啊,雖然這裡留下的記憶並非全部是美好的,甚至大部分都不是美好的,但是自己依然深深的喜歡著這個地方。

不過,這麼小的小孩子,就懂得戀舊了嗎?

在大個兒看來,小不點實在是一個小得不能再小得小孩子,雖然再別人看來,他也大不了哪裡去。

雖然這裡很破舊,但是至少留下了很多得記憶吧。人唯一不能丟棄得東西,就是自己得記憶啊。

雖然前一段時間自己搬進了繁華的市中心,也歡喜了一陣子,但是重新搬回來時,自己還是覺得,這裡才是自己的家。

只有家,才是最好的啊。

“我們都要離開這裡的,就算今天不離開,以後也會離開。”大個兒想不出什麼大道理,他只能騙一下小不點了。“你看,當初艾莫大哥離開了這裡,再回來的時候,他變的非常非常厲害。現在星連哥哥離開了這裡,他再回來的時候,也會變得非常厲害啊!”

“真得嗎?”小不點睜大了眼睛,“他也會變得跟艾莫哥哥一樣厲害嗎?”

“是啊!”大個兒『摸』著小不點得耳朵,道:“快點下去吧,不然晚飯都要涼了,大家都再等你呢。”

“哦,好!”小不點高興的點點頭,沿著斷壁爬了下去,看著小不點開心的樣子,大個兒『露』出了難得的微笑。

他突然發覺,自己肩膀上的這擔子,竟然可以給自己帶來這麼多的快樂。

有些時候,承擔責任卻是一種快樂的事情。只要這責任是為了自己重要的人,喜歡的人。

突然,小不點轉身面對夕陽的方向,大聲喊道:“我聽道了,星連哥哥,我會好好的聽話!你聽到了嗎?”

“怎麼了?”大個兒抓抓腦袋,但是小不點已經著急的跑向房子那裡去了,他可是餓壞了,剛才都沒有發覺呢。

今夜,小不點睡的非常香甜,就連睡著了,他的面上也依然掛著甜甜的笑容。

“事情就是這樣。”風言道,“因為這事情非常重要,所以我才告訴你們,希望你們能幫我。”

“更多的異階晶石?”維裡驚訝不已,他還從來沒有聽說過,原來自己家的明晶堂的晶石是這麼來的。

“有可能會有,不過線索不一定很容易找,再這麼大的大山裡面,想找一塊晶石,實在是太困難了。現在就希望那巨大的腳印和這晶石有著什麼聯絡。”

“若是那樣,他們也更容易找道呢!”凱亞開口道,“他們可是有很多人啊,就算沒有人能和小玄一樣聞出味道來,他們也壁咱們佔優勢呢。”

“所以,我們應該派一個人來看住他們呢!”歇爾道,“若是他們有什麼發現,咱們立刻可以知道啊!”

“我去。”凱亞知道這是一份非常危險的工作,但是要跟蹤就要在天空飛行,若是論道飛行技術,也只有他和歇爾可以選擇了,讓歇爾去,他絕對不放心。

同時,歇爾也叫起來:“我去!”

雖然風言更想讓小精靈們幫自己打探這個訊息,但是精靈們天生對人類社會的事物缺乏概念,讓他們去倒是很有可能誤事。這種事情又非比等閒。

但是若凱亞和歇爾有什麼危險,是他更不願意看到的。

到底該怎麼辦?

風言到底是風言,很快他就下定了決心。

“咱們早點行動,應該不會比他們慢,監視他們的事情可以暫時放緩一點。”風言道,“山中並不比普通地方,他們絕對不會晚上再山中行動的,因為山中有太多的野獸,也隨時可能有危險發生,我們還有一夜的時間來商量對策,再說,就算不監視他們,我們也沒有理由比他們慢的。”

我們有精靈,有妖獸,還可以再天空飛,確實沒有理由比他們慢。

更何況,我們有鼻子超級靈敏的小玄呢。

幾個人確實安心了,他們把食物烤熟了,氣氛漸漸又輕鬆起來。

這頓飯並不好吃,不論是星連還是隱冥的燒烤技術,都不是太好。

但是小傢伙們卻吃的是津津有味,好象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正擺在他的面前一般。

對他們來說,這確實是一種非常新鮮的享受。

以天為廬地為床,耳聽松風入夢鄉。

這可是這輩子第一次有這種享受啊!

雖然這被子不怎麼舒服,這火焰也不怎麼溫暖。

吃完了飯,維裡和歇爾很塊就對周圍一片漆黑失去了興趣,說要睡覺了,兩人結伴鑽進了大帳篷裡面。很快帳篷裡面就傳出來了呼嚕聲。

明角在帳篷口頂了半天,發現實在是擠不進去,只好委屈的擠到了小閃小電中間躺下,過了一會兒,他也發出了響亮的呼嚕聲。

“風言,你進去睡吧,今天晚上我來守夜。”凱亞聽說過別人在外面過夜時,都要留一個守夜的人,便對風言道。

“不用守夜。”風言笑道,“你忘了這些一到晚上就更活躍的小傢伙了嗎?有可疑的人接近,他們會告訴我們的。”風言指了指自己頭上的發冠,道:“好了,晚上了,你們可以出去玩一會了。”

“我不要!!”最先跳出來的是緊緊得貼著風言的額頭的小羽,他抱住風言的手指,道:“小羽才不要離開風言大人身邊。”

“那就不離開吧。”風言失笑,這些小東西,有些時候還真是讓人不得不喜歡。

“不過,我要休息,你可不能吵哦!”

小羽拼命的點頭,道:“小羽會乖乖的。”

不過,他乖乖得,卻不代表其他小精靈都乖乖得,風言不得不吧那些小精靈強制趕走,才鑽到了帳篷裡面。

對小玄來說,夜晚和白天沒有什麼區別,白天溫暖的陽光晒得他昏昏欲睡,到了晚上,山中的冷風反而讓他清醒了過來。他輕輕的從明角溫暖的鬃『毛』裡面爬出來,嗅著空氣中的氣味。

有一股異樣熟悉的氣息在空氣中飄散,越來越濃烈。

小玄雖然感覺到這氣味很親切,卻知道發出這味道的,並不是什麼安全的生物。

沒有人會認為暗黑魔狼會是安全的生物。他們在荒蕪人煙處出沒,大多是群居,一旦有過往商旅遇到大規模的狼群,幾乎沒有任何生還的可能。

因為這些傢伙不但凶殘,有一些還會魔法。

當鋪天蓋地的魔法向你飛來,無數的利齒向你咬來時,有多少人能保證自己能生還?

小玄看了看在帳篷裡面熟睡的風言等人,決定小小的警告他們一下,讓他們不要打自己的朋友的主義。

雖然小,但是小玄可是不折不扣的暗黑魔狼,他們應該能找道共同的語言吧。

因為狼王說,有些時候,經驗也是一種財富。

這是以前的狼王絕對說不出來的話,能說出來這樣的話的狼王,絕對是最偉大的狼王。

雖然,其他的狼並不怎麼了解這句話。

好象只有他和狼王,才能瞭解這其中的意義。

因為隨著年齡的增長,他漸漸擁有了一種只有年老的“狼”才能擁有的東西——智慧。

因為智慧,他得到了狼王的尊重。

正所謂人老成精,狼老,也成精呢!

山中的風有些冷了,他已經斑禿的皮『毛』幾乎無法遮擋冷風的吹拂。

而他那已經日漸不聽使喚的雙腿,也不停得打著顫兒。

“若是我年輕的時候,我才不怕這麼一點路……”他喃喃得道,現在的他,也只有回憶年輕時的自己來慰藉自己那早已經蒼老的快麻木的心了。

現在的他,已經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為了什麼而活著,他的**早已經在那漫長的歲月中完全消磨殆盡,能夠感受到快樂,對他來說,好象已經是一種遙不可及的事情。

笨拙的跳過了一塊突出的岩石,他看到一個小東西正瞪著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看著他。

那是一隻小狼?不過小狼怎麼會離開狼群出現在這裡?還有,就算他是小狼,也未免太胖了一點吧。看他圓滾滾的樣子,真不知道他是走得快點,還是滾的快點。

只是,他從來沒有看到過這麼明亮的一雙眼睛。擁有這麼一雙眼睛的小狼,為什麼會半夜出現在這裡?

“孩子,你是哪裡來的?你為什麼會在半夜出現在這裡?”禿尾巴狼道:“你家的大人呢?”

小玄驚奇的看著這頭狼,他從來沒想過有一天,一頭真正的狼會這麼清晰的向自己表達這麼清楚的訊息。他不是妖獸,小玄可以肯定這一點,但是為什麼他可以像人類一般思考呢?

小玄探究的眼神讓禿尾巴狼感覺到一種莫名的壓抑,這感覺簡直是和狼王一模一樣。

他那探究的眼神裡,有太多的不屬於狼的東西存在。

更讓他驚奇的是,明明這小東西並沒有開口,自己卻感覺到他正向自己傳達著什麼意思,而這意思自己也可以清楚的理解。

“帶我去見你們的王,我有事情要告訴他!”。小玄道,他正愁自己找不到去見對方狼王的方法呢,他知道只要是狼群,畢定有一隻狼王來管理一切的。

“這……孩子,我的任務是到那邊的那個火堆旁,查探一下那些人行蹤呢!”禿尾巴狼道,絲毫沒有注意到小玄語氣裡面的不同,他說的是你們的王,而不是我們的王。`“你怎麼三更半夜跑這裡來,我告訴你啊,那邊有一些很可怕的人,他們非常喜歡吃小狼,你若是遇到了他們,他們會把你串再這種木棍上,放再火上烤呢!”

“我說帶我去見你們狼王啦!”小玄縱然被教育要尊敬老人,現在也不耐煩了。

“你這個孩子,為什麼要去見狼王?狼王可不是你能見到的,若是狼王生氣了,會把你丟到天空,狠狠的摔下來摔死的。”禿尾巴繼續絮絮叨叨的說著,“還有你半夜為什麼跑來這種地方?這是為什麼?難道你在這裡藏了什麼好東西嗎?放心吧,孩子,我是不會告訴別人的。這樣吧,我送你回去,你家大人再哪裡?”

“真是受不了!”小玄痛苦的用爪子撓了撓自己的耳朵,自己怎麼會遇到這麼一頭嘮叨的狼?自己可最怕別人嘮叨了。不過想來這麼一頭又老又糊塗的狼,是不會對自己的朋友有什麼威脅把。他對老狼『露』出了一個懶得理你的表情,繞過了老狼繼續向裡面走去。

小玄的表現讓老狼嘆息不已,現在連一個小狼都知道要看不起自己了……自己還真是不是普通的懦弱,無用啊。

禿尾巴搖搖腦袋,繼續向前走。

不過,他越想越不放心,若是這個小狼一個人再外面走出了什麼問題的話,他的父母找來的話,自己可不好交代,就算自己不需要做什麼交代,自己也不能讓一個小傢伙這麼三更半夜的自己在外面走吧。

這不是一頭好狼的品質呢。

禿尾巴轉過頭去,叫道:“孩子,你要到什麼地方去?我帶你去?山裡面非常危險,那邊有很多山貓,他們可是非常樂意把你這小東西當成宵夜吃掉的。”

“山貓,那的確是不錯的宵夜。不過我可不吃生食,風言說生食對消化沒有好處呢。”小玄撇嘴想道,沒有理會禿尾巴,但是禿尾巴卻閃身擋在了他的面前,盯著他道:“我在對你說話呢,孩子。”

風言並沒有睡著,小玄出去他也知道,但是他知道小玄身為一隻妖獸,是不會在山裡遇到什麼危險的,現在的小玄衣襟有了自保的能力,不再是任人欺凌的小狗了。

他心裡有太多的想法,讓他無法安然的睡著,隱冥躺在他的身邊,睜著眼睛看著他,淡淡的火光中,他可以看到隱冥看他的眼神有些呆滯,好像他的思緒已經飛到了遠方。

“隱冥?”風言道,“沒有睡著吧。”

“沒有……”隱冥的聲音很清醒,也沒有因為風言問這麼明顯的問題而大驚小怪。他知道風言有什麼問題要問。

“你……算了,你早點睡吧,外面的事情有小玄解決呢。”風言終於還是沒有問出來,他輕輕撫mo了一下隱冥的腦袋,很多時候,他發現隱冥簡直跟小玄一樣,非常享受他的撫mo。

雖然隱冥是個人,但是他總覺得這傢伙跟遇到主人的小狗一般呢。

隱冥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瞬間『射』出了讓人感到驚懼的光,但是這光不是對風言而發,而是面對遙遠的遠方。

因為我有思念的人,所以我要我自己成長。因為我還有未來,所以我也要給你未來。等著我吧,等著我。

風言沒有再問,他閉上了眼睛。

就算是隱冥,也有擁有自己的祕密的權利。

小玄並非沒有弱點,所有的小狼都有一個共同的弱點。

身為最老的老狼的禿尾巴非常清楚這一點,此時小玄已經對他完全不設防了。

他舒服的靠著禿尾巴雖然老邁,卻依然很強壯的腿,在禿尾巴另外一隻爪子輕柔的撓『摸』下,舒服的哼哼著。

只要是小狼,大概都會怕這招吧。禿尾巴得意得笑著,根據他的經驗,只要拿爪子輕輕的撓小狼的眉心,他們就會成為最乖的小孩子。

一雙綠『色』的眼睛在黑暗中輕輕的晃動,這雙眼睛滿是憂鬱與同情。

而在這雙綠『色』的眼睛前面,是一個巨大的灰『色』陰影,這陰影的頂部,有一雙巨大的紅『色』眼睛,簡直像是黑夜中的兩盞小燈籠。

“你走吧……不用管我。”靜悄悄的交流在黑暗中進行著,巨大的眼睛在傳遞著這個訊息,“我還沒有脆弱到需要你來安慰我的地步。”

“我知道,但是我們是朋友,我不能……”

“夠了,夠了……”紅眼睛這麼說著,“我早在八年前就該死的……我能活到現在,已經是一個奇蹟了……只是我還有一件事情必須完成,必須完成……”

“是為了孩子?”憂鬱的綠眼睛看向紅眼睛身邊的一個小陰影,“你已經帶著他走了很遠,你究竟要帶他到哪裡去?”

“他的父親因為那個人而存在,所以他必須去完成守護那個人的任務……”紅眼睛的眼睛裡,全是堅決。

“難道你要把他送到……”綠眼睛變得更大了,那裡面『射』出的疑慮與驚訝是那麼的強烈。

“我沒有其他的辦法……難道你能帶著狼群到人類的世界去嗎?我只能借助他們的力量,把我唯一能送給他的東西,帶到他身邊。”

“她……已經死了啊!”

“住口,她沒有死,沒有死!”紅眼睛的眼神憤怒起來,幾乎要冒出火來了。

“就算她死了……她的孩子還活著,他還活著的。”紅眼睛如同呢喃一般說著,他巨大的身軀顫抖了一下,輕輕的撫mo著小小的陰影。

“但是……小傢伙什麼也不會知道的,你想他走上你的老路嗎?”綠眼睛並沒有因為紅眼睛的憤怒而退縮,他勇敢的迎上了紅眼睛的雙眼,道:“你要知道,他身上流著的,不止是你的血啊,你有權為她決定這些嗎?”

“就算她在,也不會阻止我做出這個決定的……”紅眼睛的眼睛裡滿是溫柔,因為他現在說的是他的妻子,他苟且殘喘了八年的原因,他的孩子的母親。但是那溫柔只是一閃而過,堅強的神『色』瞬間充盈了他的雙眼,“我必須把他送到那裡去,那裡有一個我最信任的朋友,他會告訴小傢伙我所期望的一切的。我相信小傢伙是個好孩子……”

“你這是把自己揹負的一切強壓在孩子身上!”綠眼睛裡有憂鬱,有哀傷,也有憤怒,“你沒有權力決定他的未來,你也沒有權力讓他步你的後塵!他不是普通的孩子,也不是我那些愚蠢的屬下,他會擁有比你,比我更強大的智力啊!他母親的血統也是不容玷汙的,你讓他母親的族群置身何地?”

人因為聰明,所以**,而因為**,所以更加容易感覺到痛苦。

為了不屬於自己的一切,而犧牲自己一生的幸福,真的是這麼一個會擁有強大智力的生物可以忍受的嗎?

“我已經決定了。”紅眼睛憤怒的道:“難道我的作為還要你來決定嗎?”

“若不是因為你,我也不會來這裡……我只是欠你的,不欠其他人……”綠眼睛有些哀傷的看著紅眼睛,“如果你這麼決定了,我也不說什麼。你的作為當然不需要我來決定,但是小傢伙的作為需要你來決定嗎?日後,你在他的心裡也永遠只是一個陌生人而已……”

“你不欠我的……我……對不起,兄弟……是我該謝謝你才對……”紅眼睛平靜下來,“我時日也不多了……以前一直沒有好好感謝過你……但是我除了這一身肉之外,真的是什麼也沒有……”

“我還需要你用什麼來感謝嗎?”綠眼睛好像轉過了臉,不去看紅眼睛,他的資訊也有些閃閃爍爍起來,“如果你真的決定了這些,那麼我告訴你一個好訊息,你想去的地方派了一隊人馬來這裡……”

“真的?”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不過……我還要告訴你一個壞訊息,我已經派人去消滅他們了,如果他們運氣好的話……大概能頂到我把撤退的命令傳到那裡……”

“你!”紅眼睛立刻變得大大的,“你竟然……”

綠眼睛轉過頭去,不看他。

“算了,我理解你……我也知道你對小傢伙的感受……我知道你對他的愛不亞於我……自從他哥哥死了以後……我……唉,我們這對夫妻,是否也是不論之戀呢?”

沒有回答他,綠眼睛道:“有一幫人類小傢伙闖到了附近,竟然還敢在這裡野營,我要去看看他們,別讓他們闖進禁地來了……我先走了,老夥計……”

“你去吧……”紅眼睛道,“不過,如果是一群小孩子的話,不要傷害他們。”

“我知道……我還沒有淪落到欺負小孩子的地步,不過若是我那幫野蠻的屬下的話,我就不敢保證了。”

綠『色』的眼睛眨了眨算是告別,然後化為了夜空中兩道綠『色』的流螢,消失在了這龐大的山洞外。

“小傢伙,舒服吧……”禿尾巴滿意的笑著,這年頭,願意接受他的愛撫的小狼也不多了。雖然表面上沒有說什麼,但是已經老到快不能動的他心裡卻滿是悲傷。

這是一個多麼美好的夜晚啊……如果那天自己沒有輸給小尾巴,和她在一起的話……這麼多個夜晚也不會像現在一般難熬吧。

至少,自己已經有了幾個小孫孫讓自己來疼愛了。

不過,如果自己真的贏了小尾巴,自己大概已經在某個地方化為肥料了吧。

人生真的是很有趣,很有趣。

還在感慨中的禿尾巴突然感覺到了一陣涼意,他轉過頭去,發現四隻綠『色』的眼睛正懸在他身後。

“你不去探查情況,在這裡待著幹什麼?”一頭又高又大的巨狼從陰影中走出來,天邊有著烏雲,月光不是太亮,所以小玄看不到他的模樣。但是在小玄看來,這頭大狼實在是比自己家裡最大的暗黑魔犬都要威猛多了。

好像,書上寫的頭狼就是這樣的吧。又威猛,又高大。

“你是狼王嗎?”小玄想起了自己的使命,他離開了禿尾巴的腿,把那小小的尾巴甩了兩甩,一股迫人的氣勢由他身上散發出來。

而那氣勢竟然讓這一頭巨狼退後兩步。

剛才躲在陰影中的狼也**的跳了出來,他竟然也有著不輸於前一頭狼的巨大身材。那尖銳的牙齒和血盆大口,充滿了威懾力。

但是,這威懾力在小玄面前卻完全沒有用處。

那小小的身軀,竟然擁有讓人無法違抗的威嚴,這讓他們想起了自己的王,那不可以有一點不敬的王者,那真個山林的王者,就連其他無數猛獸都會退避三舍的王者。

“他不是狼王,我才是……”一聲低底的狼嚎由小玄背後傳過來,小玄轉過頭去,豪不猶豫的和那自稱狼王的狼面對面。

不對,這……不是普通的狼!這……

妖獸?

小玄似乎看到只有在雷心大叔眼中才看到過的那種可以稱為智慧的東西。

妖獸擁有和人類相當的智力,但是又有多少妖獸擁有智慧?

在小玄的記憶裡,好像唯有雷心大叔吧。不論是凶殘的可菲拉,還是驕傲的雷達那,都不曾擁有智慧。而電意阿姨和雷心大叔可是老少配,電意阿姨還很年輕呢。

雖然雷心大叔也絕對不算老就是了,獨角獸的生命本來就很長,更何況是妖獸。

“好希奇,他是一頭狼呢……”小玄最先想到的就是這個,“一頭妖獸狼,少見,少見呢!”他好像忘記自己也是一頭狼了,不過已經習慣了和妖獸相處的他倒是沒有太大的驚疑,只是好奇的打量著這頭狼,那非常強壯,卻修長而優雅的四肢,寬闊而充滿壓迫感的胸膛(小玄身高實在是太矮了,只能由下向上看),修長的脖頸,還有那嚴肅的緊緊繃起的嘴巴,以及那尖尖的耳朵。

還有那碧綠的眼睛,小玄知道在沒有光的時候,自己的眼睛也是綠『色』的。

他突然意識到,這個人(這頭狼?),和自己一樣,是一隻狼,是一隻如假包換的暗黑魔狼,沒錯,他身上湧動的能量,確實是暗黑系,而不是其他什麼系別的!

天哪,那是自己的同類嗎?

面對普通的狼,小玄實在是沒有什麼歸屬感,所以他並沒有意識到,自己其實是到了自己的同類之中,他們是和自己一樣的,他們是自己的同胞!

現在,小玄才突然發現,自己好渴望能有一個同類,聽聽自己說話。

雖然風言他們都很喜歡他,但是他們是把小玄當成一個人來喜歡。

不過小玄畢竟還是一頭狼啊,他不是人,也不是狗,他是狼啊!

看著小玄眼神的變化,狼王豎起的耳朵漸漸放鬆了下來,看到警戒的訊號漸漸消失,幾隻侍衛狼也悄悄的退後幾步,從剛才探路的幾隻侍衛狼發現小玄身上帶有人類的氣味開始,他們就一直在緊緊的盯著小玄。

和小玄盯著狼王一樣,狼王也在緊緊的盯著小玄,直到已經老到鼻子都不怎麼靈敏的禿尾巴開口問發生了什麼事情,他才慢慢把目光從小玄身上移開。

狼王從小玄的眼神中,幾乎可以解讀他一切的情緒。

聰明的小玄畢竟不如智慧的狼王,更何況此時的小玄實在是太興奮了,根本沒有掩飾自己的感情和想法。

他眼中,只有赤『裸』『裸』的興奮,還有一絲絲的……幕孺?

修長的爪子向前踏了一步,禿尾巴知趣的後退一步,恭敬的把頭低下去,而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玄,卻也感覺到一種莫名的畏懼。

這就是狼王的威勢嗎?

不,這不是,小玄向來不怕什麼威勢不威勢呢,他害怕的,是另外的東西。

是狼王眼中突然出現的那種溫柔?

為什麼自己心裡有莫名的東西在湧動?

狼王心裡也在湧動著莫名的情愫,是上天在眷顧自己嗎?

這是一頭小狼,看他圓滾滾的腦袋,圓滾滾的脖子,圓滾滾的肚子和那可愛的小短腿,還有那可愛的『亂』晃的尾巴……不對,狼的尾巴是不應該『亂』晃的,不論什麼時候,他們的尾巴都要威嚴而柔順的垂下來,只有在躍起時,才能有哪怕一丁點的上翹。我一定要教會他,『亂』晃尾巴是多麼有失狼的體面的事情。

不過,他真的太可愛了,這小傢伙,為什麼我一看到就會喜歡?

就像是我自己的孩子……他是妖獸呢,他是妖獸……他就是我的孩子!

“孩子?”狼王輕柔的呼喚著,估計幾十年來從未出現在他身上的溫柔,全都會聚在這一聲之中了。

但是,這一聲輕柔的呼喚卻沒有帶來相應的效果,小玄如同受驚的小鳥一般飛快的躍起來,躲到了禿尾巴的腿後。

為什麼,他突然害怕起來?

因為心裡,某個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嗎?

這就是……風言最想要的那感情嗎?

多少次午夜夢迴,風言低聲向上天祈禱的感情,多少次午夜夢迴,聽到風言在夢中呢喃的感情?

為什麼,我會感覺到那麼的難受?為什麼我的心裡卻酸酸的?

“孩子?”最親切的呼喚竟然喚來這樣的結果,狼王深受打擊,剛想再來一次,這次他的表情更加和緩……

“噓……”發出噓聲的是禿尾巴,此時唯有他敢站出來面對狼王。被普通的狼隨意欺凌的他,在面對狼王時卻有些找不清位置,唯有他敢打斷狼王的話。

“你把他嚇壞了。”雖然不是很明白小玄在害怕什麼,但是一般越老的生物,對自己下一代就越充滿了愛心,而對沒有後代的禿尾巴來說,這世界上所有的小狼都可以享有他的愛心。

小玄當然也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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