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伯頗有些緊張的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把光之聖劍收回,取出,並重復了幾次,演練了幾個動作。
少相站在他的身邊,笑呵呵的看著他,道:“不要這麼緊張,不會有什麼事情的,就當你是平時練習就好了,咱們不是演練過幾次了嗎?”
威伯苦著臉道:“那是演練,旁邊沒有那麼多人看著啊!”
“當他們不存在就好了!”少相道。
“當他們不存在?”威伯苦惱的道:“可是他們明明在那裡啊,還叫那麼大聲!”
看著威伯苦著的臉,少相真的覺得很好笑,現在的威伯簡直跟一個孩子一般,難得像他這麼高位的人,還能保持一顆童心。不過,和威伯接觸的越多,他就越覺得威伯不適合這個繁華,但是充滿了爾虞我詐的京都,這裡的人都太複雜了。
雖然威伯擁有智將之名,但是少相總覺得他這個智將看起來並不是那麼的精明。他的確很聰明,這從他一個月就可以學全全部的課程上可以看出來。甚至不只是他擅長的光之劍舞,連他一向就很頭痛的光明魔法都用的非常順暢。
所以,少相在自己心裡用了精明這個詞,而不是聰明這個詞。若是說精明的話,他那個弟弟簡直就是精明到了極點,真不知道這麼小的孩子怎麼能這麼精明的。不過少相從來沒懷疑過威伯到底能不能擁有這個智將的名頭,而且也沒有任何人懷疑他。
光明智將平時的表現並不智,但正是如此,別人才更覺得他高深莫測。正所謂大智若愚,大巧若拙。一個人既然能達到這個地位,當然必須擁有與之相稱的實力和智力。
他拍了拍威伯的肩膀,道:“你要注意的就是從這裡走到光明壇的這一段,到了光明壇上,你就不會怕有這麼多人看著你了。”
“為什麼?”威伯疑『惑』道。
“你到上邊就知道了,好了,我們都準備好了,你還是趕快出去吧!”說著少相把威伯一把推了出去。
煙花四『射』,絢麗的魔法的帷幕從半空中降落下來,然後一陣強烈的白『色』光芒從天空『射』下,一個白袍的高大身影出現在了半空中。
威伯突然被推進了魔法陣,然後他就發現自己出現在了半空中,雖然他已經這麼演練過幾次,但是他依然緊張了一下子。
他知道為了讓他懸浮在空中,在地面上,有三個土系的法師正在對自己施加重力魔法,讓魔法的力量完全抵消自己的身體的重量。
本來這麼一個魔法只需要一個土系法師的,但是偏偏威伯的體型實在是太大了,至少需要三個人一起施展這個魔法才能把他平穩的拖起來。
威伯暗自想著沁月教給自己的魔法,至於那位可敬的長老教給自己的魔法……早已經在看到沁月的那一瞬間全部忘掉了。
第一部好像是使用光之羽翼吧!
這是一個幻影和防禦相結合的魔法,除了拌酷外,沒有任何的好處呢。但是想控制它卻根本不容易呢!
雖然到了光明壇上才會表演光明劍舞呢,但是真正的考驗現在就已經開始了。威伯雖然擁有超越了七級的實力,不過他對魔法的『操』縱能力真的非常差,所以不得不使用了咒語。
他喃喃的念出了咒語,然後一陣光元素從他的背上『射』了出來,形成了四對透明的廣翼的模樣。
現在這就是傳說中的光之精靈王的形象了。光之精靈王在各種上古流傳下來的壁畫中,都是以體態魁偉的俊美金髮男子的形象出現的,所以此時的威伯倒是像極了那傳說中的光之精靈王。
光柱在威伯完成了魔法後突然收回,威伯知道那光柱是由光之神殿的人『操』縱的,沁月和長老他們肯定也在附近,但是威伯還沒來得及跟他們見面就已經被少相推了出來。
而光柱收斂後,威伯就以最完美的姿態顯現在了空中。
當光柱出現在空中的時候,所有的人就都開始大喊大叫了。和以前的光明之祭不同的是,以前的光明使出現前,眾人大叫的都是光明使,而這時候卻是叫的威伯的名字。
威伯一離開了光束的範圍,立刻就被眼前的勝景嚇了一跳。
無數的人擠滿了整個廣場,密密麻麻的好像是沙丁魚罐頭。本來廣場上威伯的飛行路線下面是不允許有人在停留的,但是此威伯身下竟然擠滿了人,而且絕大部分都是女孩。一個個都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大聲叫著威伯的名字。
威伯嚇了一跳,立刻扇動了一下身後那四對羽翼,向上浮生了幾米,此時他處於完全失重狀態,用輕微的力量就可以上升好遠的距離。
“呀,威伯大哥出來了!”依琳突然叫了起來,她若是知道那些負責維持秩序計程車兵檔不住那些花痴女的話,她絕對也會拼命擠過去的!
不過她現在也並非沒有辦法,她抱住風言,大喊道:“風言,風言,趕快用那魔法,就是你上次對明角用的,讓明角飛起來的魔法!”
“啊?”風言沒想到依琳會讓他辦這種事情,他有點無奈的道:“依琳姐姐,你要幹什麼?”
“我要過去啊!”依琳把風言一下子拉到了懷裡,拼命『揉』他的頭髮:“肯不肯?肯不肯?不肯的話,我可要生你的氣了!”
“你看,那裡有很多人都在飛啊!你再不幫忙,威伯大哥就看不到我了!”
風言看了一眼,哪裡有很多人在飛啊,不過就有四五個人飛起來,向威伯飛去而已,而且都是些富貴的嬌嬌女,不然普通的人可請不起這麼高階的法師讓自己懸浮起來。而且那懸浮的方式還各有千秋,有風系的懸浮魔法,也有土系的重力魔法,還有電系的磁懸浮魔法。
“啊,你看,那個討厭的女人也飛了起來了!”依琳指向樂隊的方向,風言若是此時在喝茶的話,恐怕要被嗆死了。只見鳳歌的正從地面緩緩的懸浮起來,他的身邊站著幾個愁眉苦臉的法師,他們本來是鳳歌的追求者,卻被要求要做這種事情,若說不做的話,恐怕佳人會不高興,若是做了的話,又是幫自己的心上人追求其他人……
“啊,我說為什麼她要為光明之祭準備這麼多的曲子了!”維裡叫起來,“而且還不預先公佈……原來她要用這麼多的曲子來追求威伯大哥!”
維裡一語中的……
但是其他的人卻拋來了白痴的表情,這種事情也要這麼久才能知道?
此時鳳歌正用所謂的馭風成樂的方式在表演著一首不知名的曲子,這正是當初安排來為威伯伴奏的曲子之一,不過在當初的計劃裡面,可沒有鳳歌要在空中懸浮著,加上半生不熟的舞蹈動作跟其他女孩一起爭風吃醋的內容。
她的曲子確實很美妙,她長的也確實很漂亮,很快整個廣場上的人都分成了兩個極端,所有的男『性』都把腦袋偏向了鳳歌那邊,而所有的女『性』都把腦袋偏向了威伯的那邊。
“風言……難道你希望威伯大哥喜歡上那個可惡的女人嗎?”依琳一下子擊中了風言的軟肋,雖然不太可能有希望,但是此時絕對不能讓威伯的注意力集中在一個人的身上。
自己就算幫忙也沒什麼吧,因為此時已經有這麼多的人都鬧起來了,他們怎麼也不能怪自己吧!
風言想了想,道:“那好吧,我幫你,森達,幹活了!”
森達愣了一下:“恩,為什麼叫我?”
“花瓣雨!”風言道,既然要做,當然要做到最好。
“啊,知道了!”森達一愣,立刻了解了風言的意思,他從自己腰間的小袋裡面取出幾顆種子放在手中,片刻之後,一道綠『色』的光芒從他的手中『射』出,一瞬間,那幾株植物就已經化為了一條開滿了各種顏『色』的花朵的花冠。
他把花冠交給了依琳,道:“依琳姐姐,把這個戴頭上!”
隨著他的手的抖動,那花瓣紛紛落下,偏偏有一片花瓣落下,就立刻有一片花瓣長出來,怎麼落都落不光。
依琳驚喜道:“啊,好漂亮!”她一點都不客氣的把花冠戴到了自己的頭上,擺出了自認為最適合飛行的姿勢,對風言道:“來吧!我準備好了!”
風言沒有什麼動作,依琳就發覺自己已經飛了出去,她的身體失去了一切的重量,一股微風在她的身邊旋轉,把她頭上的花冠落下的花瓣全捲了起來,在身邊形成了一道美麗的彩『色』帶子。
她驚喜的差點叫出聲來,這麼美妙的事情,真是做夢都想不到啊!
沒想到風言和森達兩個小傢伙竟然就能做出這麼好的效果呢!
雖然花瓣在他身邊環繞,但是大部分的花瓣還是飄飄灑灑的向下方落去,她一出場,就已經搶來了大部分的風頭,那些男人們看看她再看看鳳歌,實在是不知道要看哪邊比較好,兩邊都是美女,實在是難辦啊!
看到這麼多女生向自己撲了過來,威伯一時慌了神,他急匆匆的向光明壇飛了過去,這麼一次光明之祭簡直是被鬧的雞飛狗跳啊。
平闐皇有些懊惱的看著眼前混『亂』的一切,真沒想到光明智將竟然擁有這麼大的魅力,讓整個場面如此的混『亂』不堪。
就算是他再如何的容忍,也不能讓這個場面就這麼『亂』下去,他怒問道:“現在維持廣場的秩序的是什麼人?”
大王子麵『色』一變,現在在廣場上維持秩序的正是他手下的警衛司的人。
大王子被平闐皇臭罵了一通,立刻就下來把警衛司的頭目大罵了一通,而頭目轉頭又把自己的下屬大罵一頓,而可憐的醉無塵就在被罵的人之例。
頭目交代了要立刻讓廣場的秩序安靜下來後,就立刻跑到了一邊,有多遠躲多遠了。這會大王子正在氣頭上,若是讓他看到了自己,恐怕會再把自己拉去出氣吧……
而可憐的醉無塵就在被人當出氣筒的行列,然後不得不接受一個不得了的任務……去維持好整個廣場的秩序。
而可憐的醉無塵看看自己可憐兮兮的幾個屬下,然後再看一下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他都快要瘋掉了。
沒有人能阻止這些瘋狂的人群吧,就算是威伯自己也不可能的。
好像感覺到了他的煩惱,他背後的水之豎琴輕輕的鳴動起來。
自從知道了水之豎琴裡面住了一個小精靈後,他就很少把水之豎琴收到異空間裡面去了。因為他知道讓那小精靈一個人呆在那冷清而狹小的空間裡面,是非常殘忍的事情。所以他總是把水之豎琴背在背上,看起來就好像是一個遊『吟』詩人一般。
醉無塵一愣,這種情況只有在遇到一個人的時候才會發生,他可不認為自己的豎琴裡面住著的那個小姐精靈會大發善心為自己的窘境而有所動容,他知道能讓這把弓有這種表現的,只有風言一個人而已。
醉無塵抬起頭,然後恍然失笑,風言和依琳他們合演的一幕戲全被他收到眼中。
撫mo著背後的水之精靈弓,想把他安撫下來,誰知道它竟然想要掙脫他的手一般,掙扎著想要向風言飛去。
“你個臭壞蛋,我要去找風言大人啦!”一個細小的聲音響了起來,正是那個讓醉無塵頗為頭痛的住在水之豎琴裡面的小精靈的聲音,另外一個聲音也響了起來,“就是,就是,我也想去找風言大人啊……”那是他體內產生的小水精靈的聲音,他已經完全被另外一個傢伙給教壞了。
那一男一女兩個小精靈在他耳邊吵個不修,好在他們還承認他名義上的“主人”身份,沒有自己掙脫了飛出去……
不過,醉無塵說什麼也不能讓他們跑去風言那裡啊,說不定他們跑出去就不回來了,那自己可慘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他們對風言這麼的嚮往,但是若是風言說一句話,他們絕對會好不猶豫的棄自己而去的!
不過,藍兒的一句話立刻讓他頓住了腳步。
“閒兒,你說怎麼才能讓這麼多人安靜下來呢?”
“當然是讓風言大人用水之精靈弓來彈一曲了!”
“風言大人用水之精靈弓的話,會不會引來無數的精靈啊……還會產生無數的新精靈……”
“讓他們離開遠一點就好了啊……”
“但是風言大人不會答應的……”
“是啊,風言大人不會喜歡這麼做的,風言大人討厭在大庭廣眾之下拋頭『露』面……”
“但是,除了風言大人的元素之曲,又有什麼能配得上威伯大人的光明劍舞?”
“元素之曲和光明劍舞,我真希望這兩種一起出現呢……”
“是啊,但是風言大人不肯答應要怎麼辦?”
“如果把水之精靈弓放到風言大人的手裡,風言大人自己都忍不住的……”
“是啊,我……”
“你們兩個閉嘴,我知道改怎麼做了!”醉無塵苦惱的搖頭,他走到了風言他們所在的看臺下,昂首看著風言他們在上面和依琳演雙簧。
雖然已經決定了要讓風言幫忙,但是醉無塵卻有些不好意思開口,難道真的要像兩個小精靈說的一樣,把水之精靈弓硬塞進風言的手裡?
正在這個時候,一個有些氣急敗壞的聲音傳過來:“依琳!你給我下來,誰讓你在天上『亂』飛的?”
風言伸了伸舌頭,原來是少相看到依琳在胡作非為,所以來教訓他們了。依琳正在空中飛的高興,幾乎把要引誘威伯的目的都忘記了,不過雖然她平時都無法無天的,但是若是哥哥真的一生氣,她也只能乖乖的聽話,她可不象讓哥哥以後都不理他了,少了哥哥相陪,她哪裡也不能去的。
不過,就算她不想回來,恐怕風言也不得不把她帶回來。
少相撤著一臉不高興的依琳匆匆的跑了,現在這麼『亂』,根本不可能進行下去的,為了不讓平闐皇怪罪,他也只好去想辦法維持秩序了。他還得想辦法把那個嬌嬌女鳳歌說服,不讓她這麼顯眼,真不知道威伯到底為什麼有這麼大的魔力,幾乎所有的人都發瘋了……
醉無塵在下面呆了一會,再看看廣場上那『亂』成一團的人,雖然那些花痴女都落下去了,也飛來了好多的天空騎士來維持秩序,但是一時半會不可能讓秩序穩定下來,看來只好這樣了。
他咬了下牙,跳上了頂棚。
“醉無塵?”風言並不吃驚在這裡看到他,但是他很吃驚為什麼醉無塵會來找自己。
“風言少爺,有一件事情,要請你幫忙……”醉無塵一見到風言,剛剛的勇氣立刻消失不見了。
看到醉無塵略顯扭捏的樣子,風言微微皺了下眉頭,他實在不知道為什麼醉無塵會來找自己,而此時又有什麼是自己幫得上忙的呢?
“風言大人!”還不等醉無塵再說什麼,小精靈藍兒就已經飛了出來,撲到了風言的身上,把自己的身體緊緊的靠到了風言的胸口上,另一個精靈閒兒比較膽小,在水之豎琴上探頭探腦,不敢出來,風言愣了一下,當時藍兒出現的時候,他正沉醉在水之豎琴製造出來的波動中,並不知道藍兒的存在。
但是風言最近已經默認了自己和精靈之間是擁有某種奇特的關係的,當初土精靈王見到自己的奇怪反映,自己無意間使用水之豎琴創造出了很多的精靈,火精靈紅雲見到自己的奇怪反映等等,一直在暗示風言,他並不是普通的人。
風言也不認為自己是普通人,因為普通人不可能擁有一個可以媲美神器的奇異的戒指,而這戒指神奇到可以把一個純暗黑系的人變成純風系……
不過沒有任何人能給風言以解答,風言自己,院長,甚至自己認識的所有的精靈都不能給自己解答。
後來,風言就學會了淡然處之,畢竟他知道精靈絕對不會害他的。他何必去捅破這層紙呢?說不定那反而不好呢。
而且風言一直很忙,很忙,他根本沒有那時間去考慮這些目前和他還沒有切身的厲害關係的事情……
不過,水精靈藍兒一撲到他的身上,風言就感覺自己心中有一種莫名的溫馨感在升騰起來。那溫馨的感覺讓風言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就像當初接觸到了陣兒的時候一樣,他的身體中爆發出了一波七彩絢麗的光芒,那是包含了所有的元素顏『色』的光芒,這元素的波動擴散出去的剎那,水之豎琴自動的離開了醉無塵的背部,慢慢漂浮起來……
威伯無奈的看看下面混『亂』的情況,他覺得自己這次肯定要演砸了,但是一直在天空待著肯定不是辦法,他決定不管這些人的事情了。
沒有煙花,沒有當初安排好的聲光特效,那些法師們此時根本被擠得走都走不動,更別說跟著威伯製造特效了。
就在混『亂』不堪的人流中,威伯輕輕一擺自己背後的“羽翼”,飛向了光明壇。
如果一件事情你阻止不了的話,那就不要再阻止他了,去做你應該做的事情吧!
威伯此時就是這麼想的,隨著他漸漸得“飛”上了光明壇的中心,魔法師們的懸浮魔法的效果也越來越差,他也越飛越低,不過,總算他安全的落在了光明壇的中央。
威伯的身影突然衝塞了整個天空,就在這一瞬間,一股萬分奇異的波動席捲了整個廣場,廣場上竟然在那一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而此時,正是水之豎琴自動飛出的剎那……
明角興奮的拍著自己的翅膀,在高空中飛來飛去,這麼高的高度,他甚至想都沒想過,這是其他獨角獸絕對達不到的高度,甚至是天馬都達不到的高度,這裡空氣是如此的稀薄,連白雲都被遠遠的拋在腳下很遠的地方。龐大的光明之都化為了一個只有巴掌大的方形的斑紋,而那在地面上看非常廣大的廣場,在這裡看起來也不過是一個巴掌那麼大而已。
不過,雷心顯然沒有這種好心情,他正板著自己長長的馬臉,嚴肅的看著明角。
不過,他心中除了有些生氣以外,還有著無比的憤怒。他想達到這種高度都不太容易,但是剛剛生出了翅膀的明角竟然毫無困難的飛了上來。要知道他才是一個出生了兩個月的小獸啊!
怒閃和狂電兩個小傢伙此時正在下放離雲層不遠的地方飛行,他們可達到不了這麼高的地方。
想了一會,雷心終於下定了決心,他要和自己這個調皮的養子好好的談一談了,雖然明角把他當成了父親,但是他並沒有好好的盡到父親的責任。
明角!他威嚴的叫道,不要再飛來飛去了,過來,我要告訴你很多的事情。很重要的事情。
明角歡叫著飛過來,顯然沒有注意到雷心那萬分嚴肅的表情。不過,就算他注意到那表情,也無法影響他的好心請的,他終於可以飛了,這是多麼偉大,多麼值得慶祝的事情啊!
“明角!”這次已經不只是妖獸的那種接近與心靈交流的方式,而是加上長嘶來加重語氣了。
明角不太樂意的飛過來,他可高興壞了。
我知道你把我當成你的父親,但是,其實我不能教給你太多的東西。
為什麼?明角歪著腦袋,以一定的節律拍動著自己的翅膀,他也像雷心一樣懸停在了空中。
你知道獨角獸是從哪裡來的嗎?
恩?不是從馬廄裡面嗎?明角做出了一個很合他的年齡,卻很蠢的回答。
不是,當然不是。雷心決定不再問明角問題了,他確認了明角在聽後,就自顧自的說了下去。獨角獸和天馬,和飛龍,和獅鷲他們完全不同,他們的故鄉並不是這裡,不是……
雷心抬起頭,看向那浩瀚的天空,他的聲音裡面有一點嚮往,有一點遺憾,他緩緩的道:在遠古的傳說中,獨角獸是沒有翅膀的,只有一隻獨角。其實他們就是現在的馬……不過,為什麼我們會有翅膀呢?
雖然沒有問明角,但是卻明角幻嘶一聲,作出了回答:“為了飛翔!”
“不是……”雷心低沉的嘆息了一聲,“我們並不是獨角獸……我們已經不是那傳說中的獨角獸了……”
然後雷心緩緩的說出了,只有擁有他這種智慧的獨角獸才能瞭解的祕密。
我們的祖先,不是在這個星球上生存的,他們是在宇宙中自由翱翔的物種,最高貴,最純潔,是秉承神的血『液』而生的高貴物種,他們可以瞬間穿越無比遙遠的距離……他們的翅膀不是為了飛行,而是為了破碎空間……
說到這裡,雷心突然把一直緩緩扇動的翅膀收了回來,他竟然詭異的站立在了虛空中……看,就是這樣,飛行是我們的本能,卻並不需要翅膀……
和風言一樣嗎?明角好奇的問,他也試探的收斂了自己的翅膀……然後,他發覺自己正拼命的向下墜去!
驚嘶一聲,明角不得不再次拍動自己的翅膀。
雷心苦笑著看著他,道:你現在還不行,孩子,我可是用了幾十年的時間來學會如何不用翅膀來飛行!
明角愁眉苦臉的看著雷心,雷心展顏一笑,剛才因為懷念那古老的傳說而變壞的心情,又變得好了起來。
不知道什麼時代,有一頭獨角獸不知道為什麼來到了這裡,然後,他和一匹馬……恩,結婚了。
我想那肯定是一頭妖獸,不然,智慧的差距是不可能讓他們相愛的……
然後,我們這些被稱為獨角獸,卻失去了最原始純淨的血脈的生物出現了……而且我們還淪落為成為了人類的坐騎。如果他們失去了自己的智慧,也就算了,但是我卻能清楚的感覺到,自己體內跳動著的那嚮往宇宙的心……
坐騎?為什麼是坐騎呢?他們不是朋友嗎?風言騎在我身上,那,我也是坐騎嗎?雷爸爸不是電絕叔叔的坐騎嗎?明角歪著腦袋,問道。
那不同的,明角。雷心苦笑了,剛剛認識電絕的時候,雷心就被他那真摯的感情所打動了,因為他是真的把自己當成了一個朋友,而不是一個坐騎。所以在電絕和火形的父親之間,他毫不猶豫的選擇了電絕,因為他知道,就算火形的父親代他再好,也不過是把他當成坐騎而已。可惜的是,火形的父親,就算是臨死之前,都沒有弄通這個道理,當時他並不比電絕差,為什麼雷心會選擇電絕,而不選擇他?
你認為,風言是你的主人,還是你的兄弟?
當然是兄弟,風言他是我哥哥嘛!明角不屑的回答。
那就對了,他們……雷心想了想,決定不再說這個,因為他說了明角也聽不懂的。
你知道嗎,你和我們是不同的,傳說中,宇宙中自由生活著的獨角獸中地位最為高貴的一族,他們擁有三……
雷心並沒有繼續說下去,因為就在這一瞬間,一股奇怪的波動從下放的廣場傳來,然後一道強烈的白光衝塞了整個天空,那正是威伯的幻影!
光之劍舞開始了,但是為什麼在廣場上會有那麼奇怪的波動呢?雖然好像沒有任何的敵意,而且還是這麼的熟悉,但是能發出那種波動的人是誰呢?那波動太強大了!不是任何元素的力量可以達到的,那是心靈的力量,溫馨,善良,卻帶點神祕的氣息的心靈的力量。
上次風言彈奏元素之曲的時候,他們一個不知道在哪個深山老林裡面,一個不知道在哪個草原上,跟本不知道,那波動正是風言發出來的。
他們會合了在下面焦急的等著的怒閃狂電,向下俯衝,他們的速度絲毫不弱與那金『色』的天馬。
剛飛到廣場上空,就算是雷心,也不得不被眼前的一切所震撼。
光明劍舞是目前人類所能瞭解的格鬥技術中最為頂尖的,但是能學會光之劍舞的人並不多,因為光之劍舞已經不只是一門格鬥技,而是一種舞蹈,一種藝術。這和這個世界幾乎只直來直去的格鬥方式格格不入。而且光明劍舞並不只是劍舞,他是一種非常綜合的“武學”,如果這個世界上也有所謂的道的說法的話,那麼,這就是一種道了。
不過,此時人們眼中的,卻只有那隻能用華麗來形容的舞蹈,那每一個動作都是精心設計過,完全符合人們心目中最美的標準,偏偏那動作卻沒有一個是多餘的,雖然繁複,卻不花俏,因為每一個動作都是有用的,每個動作都可以在瞬間置人死地。
在戰鬥中,這是最賞心悅目的殺人劍法,但是在表演時,這又是最符合審美標準的絕美戰舞。
不過,僅僅是光明劍舞還達不到如此震撼的效果,更震撼的是,整個廣場的天空竟然飛滿了各種精靈!
這是一場元素精靈的盛會,廣場上空有紅『色』的,藍『色』的,黃『色』的,銀『色』的,青『色』的精靈,甚至還有少量的白『色』和黑『色』的精靈!
風言靜靜的懸浮在空中,他沒有施展任何的懸浮魔法,卻平穩的懸在空中,他的手指輕輕的撥動著那有著七根彩弦的水之豎琴,然後一**的波動從那琴絃上傳出來,和上次不同,這次的震動竟然覆蓋了整個京都!
那不是音樂,因為沒有任何一種音樂可以達到直接震撼人心的目的,但是那又是音樂,如果那不是音樂,那又有什麼可以配得上音樂這個詞?
隨著纖細的手指無意識的波動著琴絃,複雜而美妙的震動直接招引來了無數的元素,無數的精靈,他們圍著風言偏偏起舞。
整個廣場寂靜無聲,不管是剛才混『亂』的市民,還是在暴怒的國王,都被這一切所吸引了。
他們不知道,到底是那最完美的光明劍舞引來了無數精靈的朝拜,還是那最美妙的樂曲吸引了這些可愛的生物,但是他們知道,自己已經被深深的震撼了。
他們其實並沒有仔細的去看,仔細的去聽,他們不過是沉浸在了自己的夢幻當中,他們每個人看到的,聽到的,都不相同,但是,他們都感覺到一股溫暖的東西在慢慢的注入自己的心中。沒有人能抵禦這力量,這是直接作用與心靈的力量。
雷心他們降落在了維裡等人所處的頂棚上面,不過維裡他們只顧著沉浸在幻想中,並沒有發覺他們的到來,更無法告訴他們發生了什麼。
雷心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身邊有一絲能量的波動溢散開來,他警覺的轉身,發現竟然是土衛和電絕出現在了自己的身後。借用土衛和陣兒的力量,他們可以隨意的在擁有明確的地形圖的地方短途傳送,不過發動的速度比較慢而已。
看到雷心詢問自己,電絕卻也無法解釋,他也不知道到底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情,此時他們和風言的聯絡已經被某種不知名的力量切斷了,在他們感覺中,風言此時也處於無意識狀態。
不過,他們知道風言肯定沒有什麼危險,這就夠了。
看著那無數的精靈在空中飛,明角歡嘶一聲就要飛上去,不過土衛卻搶先一步拉住了他的尾巴。
明角怒嘶一聲,有些惱怒的看著土衛,土衛把森達放到了明角的背上,從森達腰間掏出了幾隻藤條的種子,一瞬間,還在發呆的森達就被綁在了明角的背上。
電絕突然醒悟了,風言的演奏可以創造出精靈!
他們兩人動手把其他三個現在依然沒有擁有精靈的人固定在了雷心,怒閃狂電的身體上。
雖然不樂意,但是為了能飛到天空去和那些精靈玩,明角還是乖乖的帶著森達飛了上去。四隻獨角獸的加入讓精靈們一陣『騷』動,不過確認他們對風言沒有惡意後,才放心了下來。無數的精靈穿過自己的身體的感覺,讓明角好奇不已,他高興的不停長嘶。還好現在的人都已經處於半催眠狀態,沒有被他的大呼小叫驚動。
威伯走到了光明壇上才知道,為什麼少相說他到了光明壇上就不會害怕有那麼多的人看著他了。
因為他發覺自己進入了光明壇後,竟然有一瞬間什麼也看不到了,然後……他發現自己在俯瞰大地!
原本巨大無比的京都竟然化為了一個小小的模型,出現在自己的腳下。自己站在一個由光所形成了平臺上,彷彿頂天立地的巨人一般,把整個京都,整個聖林,甚至是整個的世界都踩在了腳下。極目遠望,威伯感覺自己好像能看到大海。
但是他知道這些都只是幻覺,由光明祭壇所傳送給自己的幻覺。他知道自己其實還是在廣場中,在光明壇上,在眾人的面前表演光明劍舞。
他取出了光之聖劍,略一凝神,開始了光明劍舞。
而就在這一瞬間,他感覺到一股奇異的波動侵入了自己的內心深處,他的心漸漸『迷』失了……
就在風言的演奏和和威伯的光明劍舞同時開始後,他們之間竟然真得達到了心靈相通,所以元素之曲和光明劍舞竟然達到了最完美的和諧。
樂曲和劍舞漸漸到了尾聲,隨著最後的一個顫動的音符在人們的心裡漸漸平息,威伯也收起了自己的劍式,靜靜的站在了光明壇上。
但是在他眼前的,卻不是那如痴如醉的民眾,而是那蒼茫的大地,那朵朵的白雲,那奔流的江河,連綿的山脈,那連綿的沙丘,那明珠般的湖泊,那皚皚的雪中盛開的朵朵紅花。
不知道為什麼,他輕輕的嘆息了一聲,然後張開了雙臂,面向那無比廣大的天空發出了一聲充滿了野『性』的吶喊!
“啊——”
風言睜開了眼睛,耳邊回『蕩』著自己的哥哥那充滿了野『性』的吶喊聲,他突然發覺自己的哥哥有什麼不同了,他的身上散發著柔和的光芒,而那光芒卻並不遠離,而是繞著他緩緩旋轉。
領域?
不,不只是領域那麼簡單。
他眼中一閃而過的利芒差點刺傷風言的眼睛。
這就是自己那個從來不開竅的哥哥嗎?
這就是自己那個又憨厚又善良的哥哥嗎?
這就是自己那個從來不懂得拒絕的哥哥嗎?
這就是自己相依為命了八年的唯一的哥哥嗎?
風言不知道為什麼,很想笑,他突然覺得自己的心中有一股莫名的絞痛,但是他卻想笑,他想笑,他要笑!
不明白自己到底怎麼了,風言突然大笑起來,他全身的魔力不受控制的溢散了出來,化為了陣陣的大笑,那是風在笑!
光明之祭結束了,雖然後面還有很多的節目,雖然後面還有無數的歌舞,雖然後面還有盛大的遊行,但是所有的人都知道,光明之祭結束了,真正精彩的已經過去了,所有的人都沒有興趣去看接下來的表演了。
就算鳳歌在臺上拼命的表演,她也只能得到禮貌『性』的稀稀拉拉的掌聲而已。連鳳歌都如此,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
表演的人心不在焉,看的人也心不在焉。
沒有人能忘記剛才的情景,那才是真正的奇蹟。
但是那唯美,那虛幻的一切難道真的存在過嗎?那難道不是一場夢嗎?
不過,看到天空尚未散去的精靈們,他們相信了,那是真正存在的,那是真正的神蹟。
但是以後大概再也無法經歷這種美妙的感覺了。所以,他們都在趁自己還能記得那感覺的時候,在記憶裡面一遍遍的重溫。直到把他們深深的刻到了心底。
雖然沒有人再看那表演,但是卻沒有幾個人離去,他們敬畏的看著並肩坐在頂棚上的兄弟,這一刻,他們的風頭蓋過了所有的人。
所有的皇室成員都覺得面上無光,他們也恨不得早早的結束這已經相當無趣的光明之祭。
不過,平闐皇雖然面上無光,心裡卻是高興的很的,因為他的計劃更容易實施了,這個時候若是提出封王的話,恐怕沒有幾個人能反對吧!
他咳嗽了一聲,那咳嗽聲立刻透過魔法的擴大,傳遍了整個廣場,然後他宣佈了一件讓所有的人都大吃一驚的事情。
他要封威伯為義王,而且賜給了威伯一個封號:光明王!
其他人按照和威伯的關係,身份自動提升相應的等級。
和他預料的一樣,民眾沒有任何的反對,反倒是那些大臣們反對聲一浪高過一浪。
但是這裡並不是討論政事的地方,所以平闐皇帶領那些反對的大臣們回皇宮了。
光明之祭到此時,已經是真正的完結了。
這是有史以來最為完美的一次光明之祭,因為真正的光明之祭只有光明劍舞一項祭祀活動。
但是這也是有史以來最為草草的一次光明之祭,光明劍舞后短短的兩個小時,就宣佈結束了。
但是對於很多人來說,這正是一生中最為重要的轉折。
對於威伯是如此,對風言是如此,對於森達三人和星連是如此,對於平闐皇是如此,對於大王子是如此……
對於二王子也是……
如果時間倒流,你會後悔這麼做嗎?
我會後悔,但是我依然會這麼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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