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十字劍曾經被那些陌生人認出過兩次,而泰特瑞利亞之劍更是不能暴光的。於是,我用鍊金術做了一個長條形的棕色套子,套子中間有個隔層,把兩把劍疊起來分別放到兩個隔層中去,然後蓋上皮製上蓋斜掛到背上。
如果再遇到戰鬥的話,有了無序哥哥無窮無盡的力量後,我的‘焰之劍’應該足夠應付的。
至於那個正在樹下躺著的少年,看著他那張柔弱和蒼白的臉,我感覺不到他對我的威脅性,所以我決定不去殺他。雖然讓他看到了我的那把不屬於我的劍,但再怎麼說,他也為我指明瞭方向,他也幫助過我。
算了……還是讓他繼續睡吧!
剛打算留下那個少年繼續向陪特鎮前進,沒想到還未動身又遇到一個人類。不過這次是個齊肩長髮的少女。年齡跟倒在樹下的那個差不多。黑色的連衣長裙,在森林中不是一種好的選擇,關於這一點或多或少地吸引了我的注意。
“這本書是你的嗎?”她向我遞出一本書,好像是本魔法筆記。
少女的聲音顯得很冰冷,冰冷得有點不像人類,至於她那毫無表情的臉孔倒是跟我不笑的時候差不多。
“不是。”我冰冷地迴應道。
“這隻梟頭熊是你們殺的?”她看向我們,然後又搖了搖頭自顧自說道:“不可能。”
“你和它有關?”我問。
“不,我只是好奇而已。看那體積,那應該是一頭2級下等的魔獸。由它的傷口看來,是劍傷。死了應該不久,周圍也沒有魔力殘留。你們有看到什麼可疑的人嗎?”她問。
2級下等?哪是什麼?
“我在這裡只看到過你和他。”我說。
“你不認識他?”她問。
“是的。”我說。
“你知道這附近有村莊或者小鎮之類的嗎?”她又問。
那個少年說過,這裡附近最近的小鎮在10公里以外,而她的衣裝實在整潔得不像一個剛剛穿過了10公里森林的人。
“知道,我正想到那裡去。”我說。
“你可以順便把我帶上嗎?她問。
“我也是第一次去,是這個人告訴我的,但他現在顯然睡著了。”我指著那個少年說道。
“我也許可以讓他醒來。”她說。
“我期待你的表現。”我說。
接著,就是讓我吃驚的一幕。少女走到少年身邊,分開雙腳坐到少年身上,輕輕伸出纖細嫩白的雙手把少年的眼鏡脫下來放到一邊。狠狠地扇了少年兩記耳框後,少年迷迷糊糊地張開眼睛,然後用肯定的語氣說了一句‘原來是做夢……’又閉上了雙眼,接著又是清脆的兩聲。
樹上一些小鳥受到驚嚇飛走了,而樹下的少年也醒來了,他蒼白的臉上留下來20個深紅色的手指印。
“請問……你是?”他問他身上的少女。
少女站起身來,俯視著少年。
“是你救了我?”少年好像患了失記症一樣問道。
“不是。”少女的聲音顯得冰冷。
“我記得剛才有個劍士……是他救我的。”少年努力地回憶著。
“你知道這裡最近的小鎮怎樣去嗎?”少女少有地平和。
“我記得他也問過類似的問題。”少年繼續回憶著。
少女突然坐回少年身上,少年目光呆滯,臉上更是一陣通紅,就連那20個手指印也變得難以分辨起來。
“啪啪啪啪!”又是清脆的響聲,少年的臉上又增加了20個清晰可辨的手指印。
“你現在想起來了嗎?最近的小鎮怎樣去?”少女的聲音又恢復到冰冷之中。
“現在想起了。”坐在樹下的少年呆呆地點了點頭。
少年取走了少女手中的那本筆記,緊緊地抱在懷裡片刻後才回過神來。
一路上,少年走在最前面,距離我們足有10步之隔,不時偷偷望著身後的我們。
“怎麼了?”少女不耐煩地問。
“沒……沒什麼,我……我叫……”少年回過頭去還把話說完。
“你叫什麼?為什麼突然不說了?”我問前方的少年。
“我叫科茵,請……請問兩位怎樣稱呼?”少年結結巴巴地說。
“我叫焰!”我稍稍提高了聲音高興地說道。
“凱瑟。”少女冷漠地回答。
“我們……做個朋友好嗎?”科茵結結巴巴地問。
朋友?
來到這裡之前,我已經背叛了一大堆稱呼我為朋友的人了,可到現在我還搞不清楚朋友是什麼。
我身邊的凱瑟也保持著沉默,也許她也跟我一樣搞不清楚朋友是什麼。
“不行嗎?只是當普通的朋友……也不行嗎?”科茵失落地回過頭。
朋友還有普通和特殊之分的嗎?總算長知識了。
“你知道除了普通朋友還有什麼朋友嗎?”我小聲地問走在我身邊的凱瑟。
畢竟,對於那些大多數人都知道的東西,我還是不喜歡張揚地問的。
“不知道,也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吧。”凱瑟平淡地說。
果然!幸好還有人陪我。
走在最前面的科茵轉過頭呆呆地望向我們,然後又十分失落地把頭轉回去。
10公里很快就成為了過去,陪特鎮就眼前。
“科茵。”一直保持沉默的凱瑟突然向前呼喚了一聲。
“是!請問有什麼事?”科茵急忙轉了過來,臉上又是一片淺淺的紅雲。
“你知道關於那個小鎮的情報嗎?”凱瑟問。
“情報?什麼是情報?”這次輪到科茵問了。
“就是人口特產什麼的。”凱瑟。
“陪特鎮交通並不發達,人口在1400左右,特產是獸皮和木材。”科茵簡略快速地說了一下。
“交通不發達?在那裡找旅館難嗎?”凱瑟問。
“我爺爺正好在那裡經營一間旅館。如果你們不介意的,我帶你們去。”科茵熱情地說。
“不了,我身上沒帶錢。”我說。
我只是想到那裡取得一些情報而已。畢竟,在那裡過一個晚上實在太浪費時間了,而且晚上也正是吸血鬼活動的時間,在森林中找不到我的他們,或許早已經在小鎮放置了眼線。
“什麼!出遠門竟然不帶錢?”科茵瞪大眼睛望著我,而凱瑟也顯得有些好奇。
“你們看我這副衣著,難道還會認為我有錢嗎?”我問。
此時,我身上本來就算不上光鮮的黑布衣在穿過原始森林後變得更不光鮮了。
“對了,你背後那個包是什麼?”科茵指著我的劍套問道,顯然透過鍊金術的改造後,他沒有發現那是剛才從那隻怪物身上撕下來的皮。
“那是劍。”我簡單地應付了他的好奇心。
“你就靠這個穿過森林的?”凱瑟問。
“穿過森林?不可能吧?對了!還沒問你們是從哪裡來的呢!你們居然連這附近唯一的陪特鎮都沒有去過?不可能啊!要知道,我們相遇的地方除了陪特鎮外,最近的小鎮距離在40公里以外,而且途中一定經過陪特鎮的。而森林的反方向,一面是吸血鬼的領地,一面是半獸人平原。聽我爺爺說,森林深處還住著很多可怕的魔獸呢!”科茵越說,他的臉色就越蒼白。
很多魔獸?
會嗎?怎麼我只見到了一隻?
看來我的運氣並不怎樣好呢!
“你想說什麼,難道你想說我們是吸血鬼嗎?”凱瑟冷冷地說道。
“不……不是……”科茵的聲音在顫抖著。
“現在還是白天。”我提醒道。
“那倒是。”科茵輕吸了一口氣後,臉色又恢復了少許的紅潤。
“果然。”凱瑟嘆了一口氣。
“不是的!不是的!”科茵忙揮著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