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準備 第一節徹底摸清了對手底牌的陳無咎,這次乾脆來了一個獅子大開口,提出一系列的要求,羅列出的大把條款言辭之苛刻,堪比昔日喪權辱國的中日馬關條約.一心要恢復法師曾經享有的榮耀與神明相抗衡,法師工會所圖者不可謂不大。
假如陳無咎僅僅要求一些物質層面的東西,他們肯定會不假思索同意下來,但是陳無咎卻額外提出了一些令法師工會也感到作難的附加條件。
於是,原本已經置身事外的蓬皮杜。
薩蘭多大法師,不得不在時隔數日之後,再次登門找到陳無咎要求與他進行單獨的面談。
二人一見面,一頭亂蓬蓬白髮的蓬皮杜。
薩蘭多便苦笑起來。
說道:“我這幾十年來四處遊歷,見過的人比中央山脈的雪兔還多,不過象你這麼精明又不要臉皮的傢伙,真是世間少有!”陳無咎貌似憨厚一笑,然後說道:“沒辦法,誰叫我是受害者呢?如果開價再不狠一點,我這口氣可是很難嚥得下去。”
蓬皮杜。
薩蘭多從懷裡摸出一張卷軸,說道:“你前些日子總共提出了三十七條要求,現在總部方面已經同意了其中的三十一項,今天我來的目的,就是跟你商量一下剩下的這六條,你不會打算叫我難做吧?”陳無咎端起桌上那杯加了一片新鮮檸檬的濃香紅茶,抿了一小口之後說道:“嗯!那就說說看吧!”蓬皮杜。
薩蘭多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
說道:“你要求法師工會提供庫存的巴倫西亞王國時期鍊金術資料和相關用具,這個不成問題,可是後面附帶這些稀有鍊金術原料,現在根本是有價無市,不是花錢能解決的問題了,你把這條要求稍微改一改吧!”皺了一下眉頭,陳無咎說道:“好吧!那原料就有多少算多少,你別告訴我一點都沒有就行了。”
出師告捷的大法師聽到陳無咎同意,立刻來了精神頭,繼續說道:“呵呵呵呵。
還有這個……這個……這個,全都要改!”聽著蓬皮杜。
薩蘭多拿出這些條款逐一訴苦哭窮.陳無咎屈起右手的食指,用指關節輕輕釦了扣桌面。
不緊不慢說道:“行了!你老直接把修改之後的條款都拿出來讓我瞧瞧,辦事效率肯定比這樣一條條過來得高。”
對此早有準備的蓬皮杜。
薩蘭多大法師當下從善如流,將手中的這張卷軸遞給了陳無咎,口中說道:“這次總部方面的確是下了血本,談判的誠意也很足,要不是你這麼挑剔的話,事情早就定下來了。”
聽到大法師這句話。
陳無咎抬起頭一笑,淡然說道:“怕什麼,反正著急人又不是我!”聞言,蓬皮杜。
薩蘭多苦笑著搖了搖頭,誰都看得出陳無咎這根本是在藉機找茬報復了。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小人報仇從早到晚。
所以大部分人寧願得罪品格高尚的君子,也不想招惹心胸狹窄愛記仇小人。
陳無咎是從來就沒把自己當成過什麼仁人君子,他的人生信條也非常簡單。
那就是堅定不移執行恩怨分明和睚眥必報這兩條原則。
這次算是輪到法師工會倒黴了,誰叫他們好死不死偏偏得罪過陳無咎呢!等到一切塵埃落定以後,蓬皮杜。
薩蘭多和同行四位大法師一齊動身前往巴亞馬雷,著手籌備分部的事情。
陳無咎則被告知,還有兩個月時間可供自由支配,希望他抓緊時間處理好私人事務。
下足了本錢的法師工會眼下正在集中精力羅致精幹人手,預計這支探險隊將在十月底前後成行,到時陳無咎就得配合人家的步伐節奏前進了。
在與法師工會討價還價的這段時間裡,拉森伯爵領已經完成了交接手續,陳無咎現在可以回自己的盤去了。
按照某些古老而不成文的慣例,一名侯爵封邑下限是一個省,而其他爵位則是依次遞減。
象陳無咎這樣僅僅擁有一個子爵的頭銜,卻掌握著兩個省份實權的情況,反倒是一個很特殊的例子。
陳無咎也明白自己現在儼然就是一根出頭的椽子,無數人的目光都投注在他身上,或是羨慕,或是嫉妒。
風光無限背後就是萬丈深淵,踏錯一步便是萬劫不復的下場,因此在進入奧拉迪亞省的時候,陳無咎拒絕了屬下建議慶祝儀式和勝利閱兵,在奧拉迪亞十分低調住了幾天之後,迫不及待返回了東阿拉德,這才是真正屬於他的領域。
東阿拉德原本因其荒僻落後而遭人冷落,現在陳無咎倒是很欣賞這種清冷和蕭條的氛圍,起碼任何不懷好意的人混進來,都別想不露痕跡。
回到領主城堡,陳無咎長出了一口氣準備先休息一下,可惜好景不長,一名衛士稟報說鍊金術士謝拉德。
拉斐爾求見。
陳無咎直起身,整理一下個人的儀容,然後陳無咎點頭示意放謝拉德進來。
不多時,這位頗具才華的另類鍊金術士便出現在了陳無咎的面前,謝拉德。
拉斐爾恭謹朝著陳無咎施禮後,說道:“維德大人,那件事已經有結果了!”聽到謝拉德的話,陳無咎猛一下子站起身來,語氣驚詫說道:“居然這麼快!”鍊金術士謝拉德。
拉斐爾自從被陳無咎招攬到手下,除了製造出爆炸藥劑那一次之外,就一直被刻意低調雪藏起來。
陳無咎交給謝拉德的任務祗有一個。
依照現有的資料資料復原古代魔法王國空間魔法陣原貌,這無疑是一件極為艱鉅的工作,陳無咎也沒指望著在短期內看到什麼具體的成效。
祗是沒有想到鍊金術士手腳這麼麻利,這件事現在就已經有了眉目,又怎能不叫陳無咎驚訝。
卻不料,此時鍊金術士謝拉德。
拉斐爾忽然攤開隻手,苦著臉說道:“很抱歉閣下,我今天帶來的並不是一個令人振奮的好訊息。
如果沒有空間魔法陣的詳細圖紙作為參照物,修復工作恐怕無法繼續進行下去了。”
從歡喜的高峰一下子跌落下來,陳無咎的臉色不大好看。
不過並沒有因此而遷怒於謝拉德,簡單點了一下頭.說道:“我會認真考慮這件事,既然修復工作暫時要停頓下來。
我這裡有另外一個任務要交給你,謝拉德,聽說過浮游炮嗎?“鍊金術士思索了一下,說道:“您是說巴倫西亞王國製造的浮游炮嗎?”聽到謝拉德的回答,陳無咎平靜點點頭,說道:“沒錯,我打算讓你來負責研發浮游炮。
這個有問題嗎?”謝拉德。
拉斐爾似乎十分吃驚,隨後連忙搖搖頭,說道:“維德大人,這個好像超出了我能力範圍,浮游炮是巴倫西亞王國構裝技術的精華,以現在鍊金術研究水平。
大概沒人能做到這一點.”下屬的疑問沒有難住陳無咎,微微一笑,說道:“不要緊.很快會有一批鍊金術絕密資料和材料運到東阿拉德,祗需要你用心做事就可以了,現在還有其他問題嗎?”驚訝的謝拉德望著陳無咎那隻清澈如水的眸子,有種被人完全看透的不自然感覺,他明得低下頭,說道:“沒有了,一切都遵從您的吩咐。”
陳無咎呵呵一笑,說道:“嗯!在這之前你先休息幾天,奧拉迪亞省現在也是我的封邑了,去那裡好好享受一下人世的繁華吧!醇酒美人都是好東西,及時享樂也不是什麼罪過.這次休假所有開銷都算在我的賬上,你可以退下了。”
前頭送走了謝拉德,還沒等陳無咎喘口氣,矮人彼得洛夫又闖進了會客廳,見到老朋友,陳無咎笑著說道:“你的訊息也蠻靈通的嘛!我才剛進門,你就來了。
來,坐下先喝杯茶。”
彼得洛夫完全不理陳無咎的熱情,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面,氣呼呼說道:“法師工會那幫傢伙一定是聽了你的指點,才去找侏儒族麻煩吧!”法師工會派人騷擾居住在“遺忘之”附近的侏儒,並且威脅他們必須開放下通道。
這件事說起來的確與陳無咎有關,但彼得洛夫說麻煩是他引去,這可就是冤枉陳無咎了。
打從前番探險隊失敗之後,損兵折將的法師工會自然要痛定思痛,好生總結經驗教訓。
這次為了運輸探險隊必需的大量物資和人員進入“遺忘之”腹,從上面翻越高聳入雲的大雪山自然不是什麼高招,下通道雖然狹窄難行,卻也要好上一些,於是可憐的侏儒們就成了法師工會首要的欺壓物件。
無端遭殃的陳無咎苦笑了一聲,說道:“法師工會究竟有多大勢力,你又不是不知道,侏儒族在環形山脈下面開發城市的訊息,我不說出去,難道他們自己會調查不出來嗎?”停頓了一下,陳無咎看彼得洛夫氣沒有消,面上露出一個古怪笑容,神神祕祕說道:“法師工會里面多得是眼高於頂的人物,要不是這次被逼急了,他們輕易是不會放下架子學那些痞無賴搞敲詐.回頭告訴你的那些侏儒朋友,發財的好機會到了,明要他們同意開放下通道,要價再高也不是問題。”
彼得洛夫似乎還有些不滿意,說道:“哼!這些該死的法師,統統都該下獄.”好不容易勸走了彼得洛夫,接待了兩茬客人的陳無咎站在領主城堡門口等了一會,心想這回該不會再有人上門了吧!事與願違,沒等陳無咎這邊感嘆完,遠方平線的位置便躥出一匹快馬,在乾燥的道路上揚起一道塵煙,直直奔著領主城堡而來。
陳無咎的隻眼閃過一道詭異的金色亮光,沉吟了片刻,陳無咎吩咐旁邊負責把守城門的小隊長說道:“等一下不管來什麼人說要找我,你都告訴他我已經出去了,請他晚些時候再來,聽懂了嗎?”這位陳無咎覺得有些面熟卻叫不上來名字的小隊長,能在幾千人的常備軍中混到為領主大人看守城堡大門的位置,自然也不是個笨人,聽到陳無咎的話,立刻回答說道:“是的,大人!我明白了。”
陳無咎轉回身朝著自己的法師塔走去,這匹快馬會帶來一則什麼樣的訊息,他已經感覺到了,世上有些事情,的確是樹欲靜而風不止啊!許久沒有來到法師塔,陳無咎再次踏足這個屬於自己的私人領域,突然有了一種耳目一新的感覺.法師塔原本光禿禿**著石頭本色的內壁,如今已經被巨幅的壁畫所覆蓋,儘管陳無咎自認為沒什麼藝術細胞,不過基本的鑑賞能力總還是有的。
看著這些精美絕倫的壁畫,陳無咎頓時生出一種抽離的錯覺,彷彿此刻正置身子某個大型博物館的展廳之內,看來管理法師塔的塔靈“海棠”裝修工作乾得很出色。
陳無咎駐足瀏覽壁畫的時候,從法師塔一層的拐角出一個低矮的黑影快速移動著,來到了陳無咎的腳下。
感覺到異動,陳無咎俯身抓起了這個小東西,這是他早先製作的一批簡化版“水銀蜘蛛”中的一個。
由於陳無咎沒有太多時間打理法師塔的諸多事務,為此他特製作了為數眾多的“水銀蜘蛛”供塔靈“海棠”驅使。
完美版的“水銀蜘蛛”是一種可怕的魔寵,它那由水銀、稀有金屬和毒藥共同組成的軀體,能夠自由變幻外形,並且可以如終結者電影中的**機器人般越過狹小的縫隙。
成為半神的陳無咎已經不再需要這種戰鬥力十分有限的魔寵輔助作戰,暗殺工作有西斯武士也足夠應付了。
於是,陳無咎去除了原來配方中不再被需要的毒藥成分,轉而以東阿拉德出產的水銀和少量的稀有金屬,製造出了一種無毒的簡化版“水銀蜘蛛”。
這種魔寵的用途則主要是負責打掃法師塔內部的衛生,不過現在看起來,這些從牆壁一直向上延伸到天棚位置的壁畫應該也有這些小東西的一份功勞。
就在陳無咎逗弄著“水銀蜘蛛”的時候,一個悅耳的女聲在空曠的走廊裡響起,說道:“歡迎您回末,我的主人!”